不久前,在北京与一群潮籍老乡相聚。座中除我之外,都是年轻时就离开潮州,一直工作和生活在他乡。他们讲的是普通话,喝的是大壶茶。他们之中有音乐家、戏剧家、新闻记者,都是业界精英。现在都退休了,生活在北京。仍然讲的是普通话,喝的是大壶茶。

  茶如美人,亦如高僧,能解闷消乏,也能参禅悟道;茶如米饭,亦如汤药,能进补身体,也能医疗疾病。对于文人雅士而言,喝茶其实不只局限于品尝味道,而已经上升到一种精神享受。

  潮汕人嗜饮工夫茶,无论百姓家庭,还是坊间商铺,甚至办公场所,必备茶具。滚水升腾,茶香扑鼻,是你在潮汕街道上所见所闻的常态。由于嗜茶成俗,也产生了许多与“茶”有关的词语和俗语。最让外地人啧啧称奇的是潮人不把茶叶当“叶”,而是当“米”,把茶叶叫“茶米”。

郑毓祥在煮茶 郑奕鸿 摄

  潮州工夫茶入口是苦的,初尝者都会不禁皱起眉头,老茶客鼓励说:吞下去,很甘!

  吞下去果然很甘,余甘永存。

  于是我刷新了对中国未来的憧憬:给潮汕人一点掌声,在心中“栽”上一面“工夫茶”的旗帜。做到了这点,中国将更可爱,国家不强盛也难!

  茶香绕梁,谈笑风生,品茶的快意在同行彼此的眼眸里荡漾流连。这一品中不仅品出了上好单枞的味道,也品出了这茶道中的禅语和人生百味。

  去广东潮州,我与琴同行。来之前,琴给我的一个重要信号,到了潮州邀约我们一同去品茶。

又往保温瓶中撒了一把茶叶。这终究有些无奈——注定又是个被迫废寝之夜。候了一会儿,呷一口热茶,水仙茶叶的味道固然没错,我却觉得还是少了些味道。身为潮汕儿女,对茶总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所以对那失却的几分味道,多少是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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