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家的鱼——迪仔鱼

  《权力的游戏》是肥二追了几年的美剧,剧中目前最恐怖也最令人憎恶的大反派是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的私生子“小剥皮”拉姆斯·波顿,其家族最可怕的手段是剥下敌人的皮挂于城堡之上。

  剥人皮是可怕残忍的,剥鱼皮的可就是鲜甜美味了。潮汕的迪仔鱼,也叫剥皮鱼、扒皮鱼、剔皮迪,学名绿鳍马面鲀,又叫马面鱼,听说在上海和闽浙一带称橡皮鱼,在北方称猪油、皮匠鱼、面包鱼、烧烧角。

  一条小小的鱼,名字便这么多,肥二真觉着晕死。其实,肥二从小就一直以为这种鱼叫“剔皮鹿”,最起码迪仔鱼背上那条尖刺,还真有点像“鹿角”。后来看了一些书和市场上挂的牌子,他们都说是“剔皮迪”、“迪仔鱼”,好吧,迪就迪,只能随大流了。倒是剥皮鱼这名没怎么叫潮汕人说起,估计是觉得剥皮太残忍了吧,呵呵。

  这一条奇丑无比的龅牙鱼,外边居然还长得坚硬的尖刺,真是无敌啦,大鱼吃了你会不会消化?老鲁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一个勇敢的人”,肥二说“第一个吃这龅牙鱼的人也是一个勇敢的人”。真的是太丑了,而且浑身没有鱼鳞,只有一层皮。请问您是周扒皮家的鱼?

  剥皮,怎么剥都觉得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好吧,说实话,肥二也剥过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鱼皮。什么?不懂剥皮?看准了——拿起一条迪仔鱼,捏住尖刺根部,“叭”一声响把尖刺从鱼背上掰断,即可“嘶嘶”地享受剥皮的乐趣。当然也可从鱼嘴处撕开。迪仔鱼的鱼皮,简直粗糙得像砂纸啊。丑陋的外衣下,却是如此的雪白,还居然闪着圣洁的光,而且一片鳞也没有,光溜提滑。

  肥二听说,有的人在小的时候,大人都会把这迪仔皮留下,给小孩做拨浪鼓……呃,居然不怕腥?

  美食家张新民兄的博客说,“巴姑迪”是旧时潮汕人对巴浪、姑鱼和迪仔三种廉价海水鱼的简称。在新民兄小时候,当年迪仔鱼每斤只需1角7分钱。新民兄还认为迪仔鱼被潮汕人称为竹仔鱼。竹仔,本意指的可以用来打小孩屁股的小竹枝,旧时每当家里小孩子做错事,父母常会用小竹枝打小孩屁股教训一下小孩。当然有时可能只是恫吓一下,说如果下次胆敢再犯,或者不注意收敛,就会让他继续吃上一顿“竹仔鱼”。只要这种童年阴影继续留在潮汕人的记忆中,别的鱼可以不知道不认识,这“竹仔鱼”却是忘不了的。

  唉,新民兄这段话,肥二大为认同啊。想当年,老实如肥二,也曾经吃过不少“竹仔鱼”,如今对“竹仔鱼”深恶痛绝,每每遇上,都必须大啖其肉以报当年之仇。

  曾经最贱的鱼——迪仔鱼,如今也变得金贵起来,数十元一斤(其实不仅迪仔鱼,什么鱼都贵啊,想及肥二可怜的工资,泪奔中……)。

  在肥二眼里,剥皮鱼分为迪仔和大迪。其实剥皮鱼的品种多了去了。潮汕各地盛产的是长迪,还有体形扁而高,体侧有断续黑色纵纹的圆迪,纹饰为梅花状的梅花迪(在此肥二又提出疑问,干嘛不叫“剔皮鹿”、“鹿仔鱼”?此处称作“梅花鹿”多贴切啊),还有薄皮迪、斑点迪。潮汕人叫大迪、大迪婆、相公迪的巨型迪仔鱼,身长可达40至50厘米,3至5斤重都很常见。

  迪仔鱼除了背上的尖刺外,浑身就剩下一根大刺了,厚厚的两片肉,特别适合那些想吃鱼又怕鱼刺的人。而且据扯,迪仔鱼是一种营养相当丰富的鱼类,可单食用,可做药用,药用功效居然还是可以治疗胃病、乳腺炎、消化道出血等,迪仔鱼的皮还可做明胶。

  这条小小的迪仔鱼,在我大潮汕食客们的手里,可谓是花样百出,吃法五花八门。单纯一个“煮”字,就有用豆酱煮、用鸡汤清煮、用沙茶煮,甚至用盐水姜丝煮,并佐以红辣椒、芹菜、姜丝。这种吃法肥二最为推崇,可保持迪仔鱼的鲜甜。

  其次,各种贴、煎、炸的吃法也常见,但肥二觉得此类做法,会使迪仔鱼失去了原味。此外,迪仔鱼还可做鱼饭、晒鱼脯,继续演绎着“一尾迪仔鱼的N种死法”的故事。

迪仔鱼的煮、焖、煎、炸吃得多了,肥二再来扯一种迪仔鱼煲粥吧。

  迪仔鱼粥,鱼的鲜甜及姜的辣味交替刺激着味蕾,这种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材料:迪仔鱼、小棵芹菜、姜、盐、胡椒粉、芝麻香油。

  做法:

  1、将迪仔鱼去皮,洗干净;芹菜洗干净切成小段;把姜切成丝备用。

  2、倒适量的水在锅里,把锅放在火上,水开后把剩饭倒进锅里煮,同时用勺子将饭团搅散,再加少许的芝麻香油进去。

  3、最后把迪仔鱼也放进锅里一起煮,芹菜、姜丝、盐和胡椒粉加进去后,再煮两三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作者: 
肥二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6.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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