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宁番薯粥

  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古往今来,习惯于与番薯打交道的普宁人,他们种植番薯自己也吃番薯,并且在长年累月的吃番薯实践中,还吃出了自己独有的名堂。尤其是那种将生番薯去皮抽成丝条,然后与大米混在一起加水煮熟变成番薯粥的吃法,更显示了普宁人在吃番薯方面的无限想象力和创造力。

  基于对祖先的崇敬和带着一种向先贤学习的心理,籍贯普宁的我,曾经试图详细了解一下番薯粥在普宁产生的背景及其历史。也曾翻阅过一些有关普宁的史料,可惜均一无所获。于是转而向家乡的父老求教。但遗憾的是,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故乡的父老们对番薯粥究竟产生于何时,也都不甚了了没能给出答案。

  客观地讲,尽管祖祖辈辈的普宁人包括在中国改革开放前的很多普宁人,他们都是靠吃番薯粥长大的,但对这种现时已被人称之为美食的番薯粥,其实在一些人的心里,还是对它有芥蒂的。这是因为,在以前物质匮乏年代,他们是因为穷,这才一日三餐都吃番薯粥的。不吃番薯粥,就要饿肚子。番薯粥呀,他们早就吃怕了,他们早就想换另外一种活法了。也正因为番薯粥并非餐桌上理想的主流食物,伴随着历史前进的脚步,日渐富裕起来了的普宁人的家庭餐桌上面,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白米粥,也早就已经取替了番薯粥的位置,一跃成为了新的主角。尽管如此,但从总体上讲,历史悠久、并且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番薯粥,依然是如今的普宁人骨子里潜意识里难以割舍的食物。所以,虽然现在他们的家庭餐桌上,主食早就改弦更张“鸟枪换炮”了,但隔三岔五的,时不时还会出现番薯粥的踪影。究其原因,一方面缘于它是多年来形成的饮食习惯,一时间“欲罢而不能”,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方面,还在于番薯粥本身的吸引力。这并非作为普宁人后辈的我,在这里自说自话为其吹嘘,而是有实为据可以存查的。可不是么,首先,前有家乡的父老,他们已对番薯粥作出了一番较为公允的评价。后者呢,有很多吃过番薯粥的人都曾这样对我说过,番薯粥香而不粘,甜而不腻,既鲜滑可口容易下肚,又能激发食欲增强食欲,吃番薯粥的确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他们还说,尤其是当大鱼大肉吃足吃腻后,如果能够再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薯粥,更令人顿时神清气爽,感觉好极了。好吧,我已经说得口燥唇干了,若还有疑问的话,那么请你也来吃一吃番薯粥,自己亲自体验和查证一下吧。

  从市场学的角度上讲,“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或许正是因为普宁人与番薯粥特别有缘份的缘故吧,进入普宁市,无论是马路边抑或是小巷旁,但见摆卖番薯粥的摊档比比皆是数不胜数,这已成为了当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在普宁市,就连那些较为高档的酒楼、餐厅,为了迎合顾客,也只得屈尊兼卖番薯粥。要不然,它们的生意就会大打折扣。而“走,吃番薯粥去!”这话也已成为了当地招待客人的一句口头禅。但切莫以为这是普宁人寒酸,其实里边自有深意藏焉。因为如果招待的是旅居在外归来的乡亲,让他们再次吃吃故乡的番薯粥,其中寄寓着的,正是一种浓浓的乡情;而如果招待的是外地来宾,让他们品尝一下别具风味的普宁番薯粥,则能让来客对普宁的印象更加深刻。况且在请外地人吃番薯粥的同时,还会搭配上其它的食物,因为普宁人古道热肠并且是深谙待客之道的呀。此外,普宁人不但自己酷爱番薯粥,而且还有人从中看到了商机,适时地将它推向全国。现在很多大、中型城市,都已有专卖番薯粥的摊档,并且生意都很红火。譬如我的一位堂兄,多年前就已在深圳经营饮食店,曾卖过牛肉丸面汤、猪脚饭、沙锅粥等多种小食,但却都生意惨淡难以为继。后来他“心灵福至”转而卖起了番薯粥,居然“一炮打响”生意兴隆,让他赚了个盆满缽满,等等。

  好了,写到这里,该说的话,也都已经说了,但最后还得赘言一句,我写这篇小文的目的,一是对番薯粥与普宁人生存、生活状态的关系的一种深切回味,二是对番薯粥本身的特质的一种深情回味。至于所言是深刻呢还是肤浅,我已尽力,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作者: 
村言
来源: 
汕头日报(2012.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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