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为乡音著文章——小记潮汕方言与文化学者林伦伦教授

    林老师曾经在1996年写了一篇文章,介绍他的老师、澄海籍的著名语言学家黄家教和李新魁等先生,篇名叫做《乐为家乡著文章》。10多年过去了,如今林老师也成果斐然、桃李芳菲。我们作为学生的,写点介绍他的文章,觉得沿用林老师的旧题不但能概括林老师的主要成就和精神,也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家乡代有才人出”的意思。
     林老师对潮学研究的贡献,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对潮汕方言和文化的研究,成果丰硕;二是积极策划、组织跟潮学有关的各种活动,推动潮学的发展。下面我们就从这两个方面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一、潮汕方言研究: 学术与普及并举,成果丰硕。 
 
     提起林老师,海内外的潮籍乡亲,大多都知道这个名字,那是因为他主编的《新编潮州音字典》 和《潮汕方言熟语词典》(1993)两本工具书的家喻户晓。《新编潮州音字典》从1995年首次出版发 行至今,已经印行了14万多册,是解放以后发行量最大的一本潮州音字典。《潮汕方言熟语词典》估 计也印行了2万多册。如果每一本平均有3个人查阅过的话,那大概就会有接近50万人知道林伦伦这个名字。 
     林老师在他的《在澳洲的天空下》的留学随笔里写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故事: 
     在悉尼大学访学的时候,有一位先生给林老师打电话,说是有他的追星族(现在叫“粉丝”)要 见他,请他吃饭。他如约到餐馆一看,原来是两位老潮籍华人。他们拿出了几本书让林老师签名,其 中就有这两本工具书。可见,这些书的影响之大。据汕头电视台报道,这两本书现在坊间已经断市, 买不到了。出版社正在跟林老师联系,准备修订再版。 
     然而,林老师在学术界成名,却不是因为这两本工具书,而是因为其他的学术成果。他已经出版 了《潮汕方言与文化研究》(1990)、《潮汕方言词考释》(1992),《澄海方言研究》(1996)、 《广东闽方言语音研究》(1996)、《广东方言与文化论稿》(2000)、《广东闽语雷州话研究》 (2006)、《南澳岛方言语音词汇研究》(2007)等专著,在语言学权威杂志《中国语文》、《方 言》、《民族语文》和《语言文字应用》等杂志上发表了数十篇论文。1994年,他凭借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潮汕方言语法研究》的成果,获得了中国社科院的青年语言学家奖二等奖(一等奖空缺)。该奖是由中国著名语言学家吕叔湘先生倡导设立的,是中国语言学界的权威奖项,由此也奠定了林伦伦老师在中国语言学界的地位,尤其是在汉语方言学者的较高地位。自从1996年,林伦伦老师就被选为全国汉语方言学会常务理事和广东省中国语言学会副会长。 
     从学术的角度讲,林老师最得意的专著有两本: 
     一本是他和李新魁教授合作的《潮汕方言词考释》。他认为这是下功夫最深的专著。这本书林老师是在“读研”的时候就开始做的。上从先秦典籍,下到“三言二拍”,从汉代工具书《说文解字》、《方言》、《尔雅》,到宋代韵书《广韵》、《集韵》,他无不悉心批阅,沙里淘金;历时三年,做成卡片数千张,最后才写成《考释》初稿。经李新魁教授修改审定后成书。还有一点特别值得我们提及的是,这本书是手抄后影印出版的。师母陈海鸿女士曾经跟我们谈过林老师大夏天光着膀子挥汗如雨缮写这本书的艰苦过程。那时候因为国际音标和方言难僻字没法排印,林老师只好亲自缮写,每一张白纸是八开大,写990个字。一张之中如果写错一个字,必须作废重来,因为涂改或者挖补会影响拍照制版的效果。每天大概只能完成一张。这本书共300页左右,也就是光抄写就要整整300天。在我们今天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本书后来获得首届潮学研究特等奖。 
     另一本书是《澄海方言研究》,澄海是林老师的家乡,他是带着感情去调查、研究这个课题的。 从语音、词汇到语法,全书调查详细,材料翔实, 描写准确。直到现在,林老师给我们上《汉语方言 调查和研究》课,还常常拿这本书做案例来讲解, 可见他自己对这本书的满意度是比较高的。
 
     二、积极策划、组织活动,为潮学研究“鼓与呼”
 
     从1993年被任命为汕头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到1999年被任命为副校长,林老师一直把潮汕地方史、潮汕方言和海外华文文学等学科作为文学院,乃至全校的重点学科来扶持、建设,策划开展了一系列的学术活动,影响大的学术会议就有“海外华文文学国际学术研讨会”、“世界潮人作家作品研讨会”、“白先勇作品研讨会”、 “第二届潮州学国际研讨会”、“第九届全国汉语方言学会学术年会”、“语言与文化学术研讨会”、“第二届闽方言学术研讨会”等等。在此期间,汕头大学文学院出版了一系列的跟潮学有关的、高水平的学术成果,如陈贤茂教授主编的三卷本《海外华文文学史》,获得了教育部的人文社科成果三等奖。到目前为止,这仍然是汕头大学人文社科成果获得的最高奖;一度濒于停刊的学术杂志《华文文学》也起死复生,还发展成为世界华文文学研究会的学术会刊。这是广东省为数不多的一级学会学术会刊之一;另外,黄挺 教授主编的《潮汕史》也获得了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三等奖。2006年,汕头大学图书馆潮汕文献特藏部编辑出版《汕头大学潮学研究文萃》,他应主编之邀,欣然作序,继续鼓动把潮学作为汕头大学的重点学科进行建设。曾经,潮学研究在汕头大学搞得红红火火,成了学校学科建设成绩的主要特色之一。 
     为潮学研究“鼓与呼”的另一方面,就是利用他是“国际潮青”和“广东潮青”领导成员之一的身份,每次开国际年会,他都主张开设“潮学论坛”,除了亲自出席演讲之外,还邀请知名专家,开讲潮学。至今下来,已经蔚成风气,使潮学在各国潮州青年中,有了一定的认识。今年8月马潮联会开会,11月悉尼国际潮团联谊大会,他都将应邀出席潮学论坛演讲。 
     另一方面,他从1994年开始招收汉语方言和地方历史的研究生,和黄挺教授合作培养潮学的接班人。在这些硕士中,陈景熙和陈海忠现在中山大学攻读历史学博士,继续研究潮学;林春雨硕士调查研究南澳岛方言,都有所成就,他们将可能成为潮学的后起之秀。而林老师指导我调查研究潮安畲语,倾注心血尤多。而今,我也将赴香港科技大学继续攻读语言学博士,并继续做与潮学有关的研究。
 

作者: 
洪英
来源: 
广东潮讯(2008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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