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潮”方言成古汉语活化石

    品读潮州
 
   华夏遗声
 
   提起潮州话,除了潮汕地区外的朋友们几乎都会夸张地说,那简直是“全宇宙最难学”的语言!确实,素有“华夏遗声”之称的潮州话,作为现今全国保留古汉语元素和特点最丰富的方言之一,古韵犹存几达神秘地步,越来越引起语言学家们的重视和研究。尤其是近些年来,潮州市的有关部门和文化界的学者们更纷纷呼吁与采取实际行动,掀起一股保护和普及潮州话的热潮。
 
   华夏遗声:
 
   潮语古韵犹存添神秘
 
   潮州话属于我国汉语方言八大语系之一的闽南语系次方言,是省内三大民系中的潮汕民系母语方言的代表,也多称作潮语。由于有机融汇了中原古汉语和闽南土音,并保留了许多中原古汉语中最正宗的文化因子,直至今天,潮州话仍以蕴含深厚、古朴典雅、词汇丰富、语法独特、表现力强等特点被誉为中国语言文化中的“古汉语活化石”。
 
   在用词方面,潮州话可谓“句句古风习习,声声文气凛凛”。“人客”是客人,“宽行”即慢走,“踢跎”指游玩等等皆采用了古语法;在日常生活中,仅是家庭成员间的称谓,便让人听之有如生活在一部活脱脱的现代版古装戏中:“新妇”(媳妇)是“儿媳妇”、“新妇”的公公为“大官(倌)”,婆婆为“大家”,小叔子为“少郎”。
 
   善用单字则是潮语的另一大特点,比如一个“食”字,就几乎包括了喝、吃、饮、吮、吸等所有的口腔饮食动作,如食烟、食酒、食水等;如铁锅叫“鼎”,筷子叫“箸”,“雅”即美丽,“咒”即诅咒……这种单字频用的现象,正是潮语较完整保留古汉语特点的重要佐证之一,它的好处是用语简约而紧凑。
 
   最能体现潮语特色的,要数它的读音。据研究潮语韵律的潮籍青年学者李宏新介绍,相比古代汉语而言,现代汉语仅有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种,已没有了入声,但潮语却保留了古汉语中的八个音,并且未见明显弱化。略懂古诗词的人都知道,填写古诗词须受制于音韵(平仄及押韵),而现代汉语对此却无法加以分辨,这给填写古诗词的现代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如果让潮州人以潮语思维来完成,则要轻松许多。当年到过潮州的大文豪郭沫若,就曾深有感触地表示,潮州话特别适合用来吟诵古诗文。
 
   对于潮州话难以破解的神秘程度,坊间还有一个传言是:当年中方援越军人在越战中,为使通讯信号不被美军破获,就曾让许多潮州籍士兵使用潮州话作为通讯用语,效果奇佳。
 
   业界呼吁:
 
   方言保护与“推普”不冲突
 
   潮汕平原在古代属于蛮荒之地,相对闭塞的地理环境,也直接导致了潮州话得以较完整地保留许多古汉语元素并自成一体,成为许多语言学家们重视和研究的对象。不过,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全国“推行普通话”政策后,潮州话的发展曾一度跌入谷底,许多潮州中小学生几乎无法用潮州话阅读,甚至连日常交流也“句咸句甜”,一些词汇必须用普通话才能表述清楚。
 
   对此,不少学生家长向记者感慨,记得他们自己以前学习文言文时,都是用潮州话诵读的,由于潮州话保留着很多古汉语成分,一篇篇看似难记的古文,在潮州人读来不仅朗朗上口,而且非常容易理解,“现在的孩子都是用普通话思维来解读的,结果他们大多会感觉文言文特别难”。
 
   那么,潮语在年轻一代中逐渐流失,是时代发展的“大势所趋”,还是地方文化的切肤之痛呢?著名的文史专家曾楚楠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曾直言,国家语言文字的政策,是推广普通话但不消灭方言,教育界应尽早走出“推普”工作的误区,责无旁贷地担负起拯救方言的重任。
 
   如今,我们欣慰地看到,潮州市相关教育部门在“推普”时并没有搞“一刀切”,潮州学生上课时仍以普通话教学为主,但并没有排除潮州话朗读,课间更不排斥潮语交流。此外,教育部门还适当结合一些潮文化特点,印制出版了潮州童谣、潮州歌册等方言教育手册,让孩子从小了解、喜爱自己的母语。潮州市政府通过不懈努力,终于在2008年的时候,将保留有原汁原味潮语特色的“潮州歌册”成功申请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
 
   除此之外,在2013年7月份的“韩江论坛”上,中华总商会副会长、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陈幼南和韩山师范学院院长林伦伦教授等名家也曾就《潮州话:潮人的精神家园》这一主题进行过探讨。在论坛上,各位名家均认为,潮语方言的保护与“推普”并不冲突,为推广潮州话,陈幼南博士甚至表示,自己利用电子媒体平台,研发了以推广潮州文化、学习潮州方言等为主要功能的电子应用程序,供公众下载使用,目前已有超过3万人下载该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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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赵映光 王漫琪 潮宣
来源: 
羊城晚报(2013.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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