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柑卖了存担柑担

    “担柑卖了存担柑担”,字面的意思是:一担潮州蕉柑卖完了,剩下一副挑送蕉柑的工具(如扁担、竹筐、竹箩、竹篮等)。这句话叙事简单,却很有条理性,画面感很强,有乡村生活气息。
 
     潮州蕉柑,个美汁甜,是潮汕的重要农作物,也是潮人过年的必备之物。登门拜年,必带蕉柑,并且是偶数,寓意好事成双,大吉大利。
 
     在大面积承包,产业化种植之前,柑农只是在自家分得的几亩地种植蕉柑。果实渐渐成熟,柑农会分批采摘,除了留作自家使用之外,大部分装进竹筐,挑着担,穿街过巷地叫卖。留守在家的主妇们,就会出门选购,一次买几斤。孩子们看到家里金灿灿的柑橘渐渐多了起来,就知道新年快到了。
 
     年关将近,柑橘的销路越好,销售一空也是常事。如果熟人询问销售情况,柑农会风趣地说:“担柑卖了存担柑担”。结尾“存担柑担”未免有平淡无奇之嫌(此等小事,还用说吗?)但是仔细一读,句中三个“担”字有着从量词到名词的词性转换。句末“柑担”与“敢口旦”(说大话)同音,更是巧妙。面对一些自不量力、说话不算数、说大话者,旁人会以“担柑卖了存担柑担”来评论他,从而延伸出损贬的意味。
 
     这句话初读起来感到绕口风趣,但风趣之下,有着一种黑色幽默的色彩,产生告诫作用。看似简单的叙事,却一语道明了潮汕人所秉承的传统:重视实干,拒绝空谈。
 

作者: 
许焕坤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3.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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