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食会呾算个工

    上世纪在那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年代,农村实行“人心归队,劳力归田”,终日奋战在土地上进行深翻改土,开山造田,平整耕地,日夜不息,疲乏难堪。东村有个生产队,劳力高度集中,习于经商的小商小贩,也得弃商就农,与人出工。该队在营盘岭上开辟梯田一片,把斜坡的山园建成一丘丘的水田。开山造田须先挖去园针(茅根草)清除杂草,然后铺上红塗做田埂,这样就须有人挖红塗担红塗填上园坎,有人用脚压实,有人拿起木块做成的塗拍跌打拍坚,使水不会流失。跌拍园坎的人可蹲下来一手按实土,一手拿塗拍跌打,是个轻工。队员亚炎,身体瘦弱,手无三斤力,却有四两命。跌打没几下,就气喘吁吁,队员们没责怪他。他读过许多古书,《三国演义》、《说岳全传》、《唐伯虎点秋香》等古典小说,说起来滔滔是道。因为劳累无聊,队员们便要他讲故事消磨时光,他便一边跌塗一边说起故事来,说到高潮时手竟停下来,蹲着讲古。那年代,全国八亿人民八出戏,农村文化的匮乏人人皆知,天天都是面朝土地背朝天拼命干,疲劳的队员能有精神上的消遣求之不得,亚炎也就少出力,多讲古。
 
   中午担饭上田,那年头油紧缺,粮食定量,每人三两米掺上大量包菜炆成大鼎包菜饭,加上一斤熟番薯,亚炎也与人一样吃个净光。晚上评工,论其出力实效得没几分工,评到亚炎时没人异议,也就记上一个工。会食会呾算个工就此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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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盛钊
来源: 
揭阳新闻网 http://www.jynews.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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