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潮俗之“清明风俗图”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近清明,总有些细雨。每逢节气,作为异乡人的吾妻,总免不了要思量半日,冥想许久的。
 
   妻子祖籍广东潮州,粤东人士,南洋华裔第三代。民国时期,妻子的阿公(爷爷)因生活窘迫,随同乡南下,一迁再迁,一路辗转到马来西亚槟州大山脚地区,才安定下来,以凿刻石碑为生计。不久,便觅得了一位柔善的姑娘,结为伉俪,一同徜徉在南洋的蕉风椰雨中,乐不思蜀直至终老。一生虽不曾荣华富贵,倒也算是开枝散叶,子孙满堂。而吾妻则是他的长孙女,深受其宠爱。
 
   据妻子回忆,阿公去世后,每年挨近清明,家里都会有一番忙乱。由于儿女颇多,其下又有一众晚辈,所以不论平日来往与否,此时全家总要聚在一起,筹备打点,共同商议扫祭事宜。说起来,那是妻子孩童时光的旧事了,她努力勾描,虽寥寥数笔,却已是流畅明快、色彩斑斓,不多会儿,一幅栩栩如生的“清明风俗画”在我面前渐渐清晰起来……
 
   清明的祭品有很多,除了各式糕粿、生果三牲外,还有阿公生前爱吃的一些潮州小菜,包括炸豆腐、炒沙葛、白切鸡、卤鸭、卤肉、灌肠、猪肚汤、潮州炒面线等等。祭品中最重要的是糕粿,潮州人无论祭神抑或祭祖,不管在潮州原乡还是海外,糕粿总是必不可少的。潮州人的清明糕粿主要有三种:发糕、米糕和面龟。发糕和米糕是广东地区特有的米制糕点,通常是粉红色和褐色,唯独作清明祭拜之用时,才将白糖换红糖,做成雪白色。之后就有了不同的处理方式,发糕蒸好后会画上红圈,当中书写一个“福”字;米糕则只需在中间点一颗小小的红痣。由于米制糕点的工序比较复杂,所以年幼的妻子根本没机会插手,倒是可爱的面龟给她带来了不少欢乐。
 
   祭品准备好,扫墓的日子也就近了。潮汕人称扫墓为“挂纸”,又叫“过纸”和“压纸”,为与冬至扫墓有别,有时也说成“挂春纸”。后来,妻子笃信基督,清明的时候只是在旁观望,不再参与祭拜活动,等众人“挂纸”后,她会给阿公献上一束鲜花,点亮一只蜡烛,以此来寄托内心浓浓的情思和牵挂。
 

作者: 
斑斓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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