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丑唱曲寻知音

    原潮阳县潮剧一团演员周芝圃,外号“卖鱼丑”,是一位擅长唱“痰火”曲的老丑。他的“痰火”浑而不浊,明而不塞,唱起来声情并茂,听起来赏心悦耳,深受潮汕观众和海外潮籍侨胞的欢迎!
 
   老周上世纪五十年代尚未参加剧团时,曾以卖鱼为业,可他卖鱼,与众不同,不用穿村落巷,沿途叫卖,而是把鱼担在寨前一摆,拉起椰胡,唱起老丑曲,以此招徕顾客,群众果然闻曲而来,先听曲,后买鱼,转眼之间,鱼便卖完。“卖鱼丑”从此得名。
 
   周芝圃参加专业剧团后,经过舞台的实践,加上潜心的琢磨和刻苦的锻炼,老丑曲更加优美动听,赢得不少观众。可是,正当群众对潮剧充满热情,寄予热望,当然也包括对芝圃老丑的“甜曲”表示欣赏之际,却来了个“十年浩劫”,潮剧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像老周所唱的这类“老丑曲”也不能幸免,理由是,“痰火”(老丑曲)是“怪声”有损正面人物,唱不得,唱不得……这样,周芝圃只好被迫转业改行,别艺从商,调至潮阳县海门镇供销社站柜台或掌油库,有时还充当采购员。一次,他跟同单位的一位老采购搭配出差,远走外省。他初次出门,便碰到难题,老采购要老周先买车票独自到江西某地等待,可他到了江西后,  人地生疏,语言不通,不知如何是好。
 
   当时老周想起一九四三年潮汕大饥荒时有许多潮汕人逃荒到江西,身困异地,他急中生智,来个“唱曲寻知音”,清了一下嗓子,便唱起潮剧《周不错》中的“把将苦情说你知,自叹失明苦难挨……”这段老丑曲来。真是“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音”,老周的老丑曲,像磁铁一样吸引了四周围的潮州人,顿即出现了闻曲而集的场景。老周心里一亮,当众道明原委,旅居客地的潮州人热情地帮他寻找旅社,安顿生活,有的为他想法寻觅采购门路……,乐得老周哈哈大笑。
 
   周芝圃这段有趣的经历,成为后人“老丑唱曲寻知音”的美传。
 

作者: 
陈景明 林升民
来源: 
潮州日报(2012.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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