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任兵部尚书翁万达传奇的死

    明代三任兵部尚书{国防部长}的翁万达,广东潮州府人,为潮州府后七贤士之一。他一生宦海沉浮数度,有着传奇的悲喜人生,就连他的死,也充满着神奇的色彩!俗话说“一样生人百样死.”翁万达便是“百样死”中奇特的一种。从他死至今近500年,其死法的两个版本{官本和民本}真伪难以认定。他的“死趣”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翁万达,字仁夫,号东崖。明弘治十一年{1498}生于潮州府揭阳县江都举登村{今属汕头市升平区鮀浦镇}。少年时,翁万达曾在龙溪都官路村私塾读书,寄宿在亲戚家。塾师张举人发现他学业出众,志趣非凡,十分器重他,预料他将来必有大造就。不出所料,嘉靖五年{1526}翁万达登进士,由户部广西主事入仕,几经升迁,嘉靖十二年{1533},翁万达由山东司郎中升广西梧州知府。梧州,是笔者外出打工其中的一处,在这里“巧遇”乡贤翁万达,感到很荣幸!明代,梧州为总督府、总镇府、总兵府所在地,是两广政治、军事重镇。当时,朝廷派驻地方的军队将领、两广总兵仇鸾驻防梧州。翁万达治梧四载,在保土安民、处理民族关系、兴办学校、防洪疏河和兴修水利及发展农业经济等方面均做出了贡献,成为梧州百姓敬仰的好官。
     嘉靖十七年(1538),当时属于我国外藩的安南国莫登庸国主图谋侵吞广西.他先后勾结我境内断藤峡瑶侯公丁,凭祥州、龙州和思恩州土酋、土豪李寰、赵揩等叛乱头目背叛朝廷,不断犯我边境。朝廷便命兵部尚书毛伯温和两广总兵仇鸾率兵征讨。翁万达向统军主帅提出,安南国路窄林深,山多瘴气,恐我军水土不服,不可贸然用兵。建议先以重兵震慑,再行剿抚并施,惩治境内叛乱头目,以绝内应,进而迫莫登庸乞降。翁万达的主张被呈报朝廷,得到了嘉靖皇帝的肯定,遂晋升翁万达为征安广西副使,成为部队决策和指挥者之一。此役正如翁万达所料,在大军压境下,斩、囚了做为内应的叛乱头目,又经间谍策反,迫使莫登庸乞降。由于没用兵征讨,未祸及无辜,安南百姓甚感翁万达之德。战后,翁万达因功擢升四川布政司,几经改任和迁升,成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化}大{同}保{定}川、陕、晋三地军务。他“临阵常身先士卒,善御将士,得其死力,”多次击退来犯的蒙古俺答阿不孩率领的大军,威震三边!翁万达十载守边,写下不少言志的边塞诗篇。请看其《朔州道》: 
     柳枝侵夏意仍怯,山麓出泉寒不流;
     我已十年穿虎窟,地今四月尚狐裘。
     思乡路远频挥泪,报主身轻何所忧;
     不惜千里求死士,雕戈直向古丰州。
     此诗抒发他不惜舍身报国,虽挥泪思乡,但不击退来犯之敌,那肯生还的精忠情怀.其间,翁万达主持创制了三制连环炮、百出先锋炮、铁棒雷飞炮和火兽布地雷炮上奏兵部实验、装备.他还率军民修筑长城335公里.晋升左都御史后,又修筑长城800公里,筑起阻挡胡虏的屏障。嘉靖二十八年{1549},俺答阿不孩率领的大军数十万,大举进攻居庸关,翁万达率兵击败敌军, 居庸关巍然屹立,京师赖以为安.此役之后,嘉靖皇帝任命翁万达为兵部尚书,总掌全国国防军务。此时,翁万达的父亲翁玉{字梅斋}在潮州病逝。按守丧礼制,他旋即回乡丁忧三年,次年秋天,大同和古北口相继被蒙古兵攻陷,京畿震动。嘉靖皇帝连发三道金牌,下诏复任翁万达为兵部尚书。翁万达舟车兼程8000里,月余尚未抵京。因军务紧急,加上奸党严嵩进谗言,改用王邦端任兵部尚书。翁万达赶到京{传说从下诏到抵京44天,犯了忌讳:死死!},被降为兵部右侍郎派往边关。嘉靖三十年{1551年}翁万达背疽旧病复发,上疏申请回乡获准,病中制作谢表用错一字冒犯皇威,被削职为民。病中的他冒着酷暑赶回潮州. 不久,接替王邦端继任兵部尚书的赵锦失职,边关频频告急。嘉靖皇帝兵危思良材,第三次下诏复任翁万达为兵部尚书。诏书送达潮州时,翁万达已在归家途中行至福建“卒于上杭舟中,年五十五”。这是官修《明史》的记载。
     在潮州府故地的民间传说和翁万达族人的私谱家传中,翁万达并非像《明史》说的“卒于上杭舟中”,他在上杭舟中只是痛极昏迷,并非真死。诏书送到时,他只有微弱脉搏鼻息,哪能肩负兵部尚书的重任呢?等到第二道催促金牌到达时,他已难以摸到脉搏鼻息啦,似乎真的死了。翁府师爷遂向钦差大臣报了死讯,史官据此而写入正史的。翁万达抵达故乡江都举练{鮀浦}两天后,他生命垂危的那天傍晚,乡村中来了个手摇“病皆知”{又名“响转”}的游方郎中,翁府便请他为翁万达诊治。郎中说可用泥蜂窝调米醋敷于背疽之上,背疽就会消退[特别提醒,这只是民间传说,能否作验方使用,要请教医生]。随后,郎中在翁府家丁陪同下,四处寻找泥蜂窝。在村头供奉刘备、关公、张飞的神庙里,郎中发现张飞的泥塑像背上有一个泥蜂窝,其位置与翁万达背上的背疽刚好相同。他立刻剥下泥蜂窝,调米醋敷于翁万达背疽之上。次日,背疽有所消退,翁万达恢复了神志,后人便附会说翁万达是张飞转世的。张飞像的泥蜂窝剥落,翁万达的背疽自然好啦! 
     翁万达“死”而复生,这使翁府家人喜中有忧。因为,已向皇帝报了死讯,哪不是犯欺君之罪吗? 师爷认为,皇帝下第一道金牌诏书后,未等复旨,还未接到翁万达死讯,又会接二连三发出催促金牌.师爷眼珠一转,想出让翁万达诈死的计谋来。他买来一口大棺材,棺材底板钻了许多小洞,使里面透气.然后,把重病中的翁万达抬进棺材里面,安厝停当,继续敷药调治。不出所料,第三道催促金牌又到翁府,师爷报说翁尚书已死了多日,还着人揭开棺材盖,让钦差大臣察看。钦差大臣见尚书大人躺在棺材里面,自然深信不疑,回京复旨去了时隔不久的一天夜晚,风雨交加,雨水漫地,时逢大海涨潮,溪河倒流,大水浸泡到棺材下,透气孔被堵塞住,重病不起的翁万达被窒息而死.自此,潮州府地方百姓多了一个习俗:安厝棺材时,棺材头尾两端要用“棺材椅”垫高,防止发生意外。这个习俗流传至今。翁万达墓葬在广东大埔县{当时属潮州府辖地}三河坝虎星山,碑文为“赐进士出身资政大夫兵部尚书赐太子少保谥襄敏崇祀名宦乡贤东崖翁公墓”。翁万达是能诗善文的儒将,他身后留下了《耆愆集》、《东崖集》、《三镇兵守议》、《平交纪事》、《总督奏议》等著作多部.。
     翁万达守边卫国,功勋卓著,主持增筑明长城千余公里,《万里长城历史年表》一书对他有很高的评价.有学者认为,他是古代潮州对国家贡献最大的人。潮州府建有“少司马坊”碑以彰其功,扬其声。越南百姓和泰国潮州籍侨民奉其为“英勇大帝”,建庙百余处祭祀,香火旺盛数百载。可见,南定安南,北平俺答的翁万达,得到百姓何等的尊敬崇拜啊!

作者: 
苏泽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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