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阳笛套·笛套锣鼓

    潮阳笛套是一种优美典雅的民间音乐,它的来源是宫廷古乐,其发祥地就在潮阳棉城。它的形成和发展,与棉城历史上的“赏仙会”有密切的关系。据棉城一些熟谙笛套音乐的老艺人和老文化人所说,南宋末年,元兵节节进逼,临安岌岌可危。时有当朝朝散大夫吴丙(字汝光,原籍江西,后为潮阳人)与当朝大臣赵东斋等人,奉命回潮阳为宋室谋求退守之所。接着临安陷落,文天祥人潮阳后又兵败五坡岭,宋室终于覆亡。吴丙与赵东斋都是棉城人,吴丙酷爱音乐,在南下潮阳时带来部分宫廷的乐工歌伎和礼乐资料,这就是宫廷音乐的笛套古乐传人潮阳的契机。 
 
   到了元朝,在残暴的高压统治下,富有民族观念的潮阳人民和宋室遗老们,时时牢记家国之仇,眷念前朝,于每年八月十八(一说是八月廿三)夜,在棉城的南坛举行“赏仙会”。所谓“赏仙”,只是一个隐蔽借辞,实际是为了怀念先朝,抒发忿懑之情,会上所奏之乐就是宫廷的笛套音乐(即笛套古乐)。据当代笛套音乐老艺人忆述,赏仙会之夜,棉城南坛高搭专供奏乐的彩棚,观众不分士农工商、官民贵贱,均可进场聆赏音乐演奏。人人席地而坐,秩序井然。南坛内外灯烛辉煌,人山人海。坛内还陈设着从各户征借来的古董、工艺品和盆景花木,供观众欣赏。棉城的“赏仙会”作为一种集音乐和工艺美术为一体的民间艺术花会,一直被遗留下来。在一年一度的“赏仙会”推动下,棉城乐馆竞相发展。至新中国成立前夕,棉城还保存古米轩、清平苑、何乐轩、赛春园、阳春园等乐馆。潮阳的笛套古乐,从宫廷走向民间,深深地扎根于潮阳棉城。在潮汕大锣鼓班中,潮阳的笛套音乐独树一帜,凡游神赛会、喜庆欢乐,都少不了它。 
 
   潮阳笛套音乐的表现形式,大体分为两类,即笛套音乐和笛套锣鼓。 
 
   笛套音乐包括笛套古乐(即传统的笛套音乐)和经融合、演变的笛套音乐。笛套古乐基本上届于原汤原味的古代宫廷音乐,它从曲式结构到旋律进行,都保留着宫廷音乐的风韵。其风格特点是古朴、庄重、典雅、幽逸、清丽、悠扬,具有浓厚的中国民族传统色彩,每套乐曲由几个部分组成,每个部分又自成完整的乐段,可以独立演奏。除《四大景》的第二、三、四部分各三个曲子外,其余都是一个曲子,并加标题。它运用中国民族乐曲多段体结构形式,通过不同的发展手法而构成。大体而言,笛套古乐的套曲第一部分是全曲的主题综合,其他各个部分 (即乐段)则是第一部分各主题的发展。用的打击乐器一般是小八音,即小木鱼、五音锣、介钹、木板、响盏、丹音、磬、哲鼓。经融合、演变的笛套音乐,其定调、节奏、套曲结构,基本上与笛套古乐八大套相同,但其调式和旋律韵味却在不同程度上留有汉调音乐的痕迹。也就是说,它是以传统的笛套音乐为主体,适当融化汉调音乐,经过“演变”而成的一种笛套音乐。从它与传统笛套音乐八大套的“既难区别”、“又有区别”这个基点上来看,便可看出其“原型”与“演变”的因素。 
 
   笛套锣鼓包括笛套小锣鼓、笛套大锣鼓和笛套苏锣鼓。笛套小锣鼓是指笛套音乐配上小巧玲珑的锣鼓点,其风格特点是:活泼、轻巧、诙谐、跳跃、喜悦,给人以轻松、欢快之感,大凡用于喜乐的场面,如《灯楼》中的《灯楼尾》便属之;笛套大锣鼓是指笛套音乐配上大鼓、斗锣、大钹等音量恢宏的大型打击乐,其风格特点是气氛昂亢、情绪雄浑,大规模的节日游行,多采用此,像《浪淘沙》、《大叩皇天》和《大破金光阵》等属之;笛套苏锣鼓是指笛套音乐配上苏锣鼓。其风格特点是:明快、开阔、热烈、生动,给人以清新、风趣甚至酣畅、向上之感,如《宴灯楼》、《满天星》、《小桃红》等属之。 
 
   潮阳笛套音乐有共性也有个性。就其共性而言,是属于套曲式的音乐品种,就其个性而言,它以笛、管、笙、箫为主奏乐器,并以笛为领奏,并有机地配以三弦、琵琶、古筝和其他的弦乐、弹拨乐等。潮阳笛套音乐从大笛吹奏的方法到奏出的音色有别于其他地方,具有潮阳自己的地方特色——“潮阳味”。由于潮阳人语音较重,丹田有力,读谱与方言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而方言的本能转化,又必然使读谱者把读谱时的语音本能地注入吹奏时的乐音,这就是潮阳人尤其是潮阳棉城人演奏潮阳笛套音乐乐曲时之所以有着浓重的“潮阳语”韵味的原因,在吹奏方法上是传统的(宫廷式)“龙头凤尾指”,领奏乐器的大笛(横笛)是28节大锣鼓笛,它采用第六孔为1的吹奏法,其定调音高比bA调稍低,而比G调偏高,这样定调,三全其美,既使高音区具有“高亢、激越、响亮、磅礴”的气氛,又使中音区具有“悠雅、清丽、委婉”的特点,而低音区也有“古朴、幽逸、扎实”的妙处。特别是高音区3(即高音3)更具特色,因为这个高音3是其他笛子曲所不同的突破音。此外,如曾长期流传于潮阳的、用“五声调”组成曲调的、以古筝为领奏,以三弦、琵琶、古筝联奏的硬软套等。 
 

作者: 
陈韩星 王泽晖 洪介辉
来源: 
摘自:《潮汕游神赛会》
浏览次数: 
7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