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坑圣王及其传说

    潮阳市陈店镇文光乡东寨门内,有一座颇具规模的神庙,里面恭奉着几尊神明,正座是木坑圣王,两侧大王爷、二王爷、太夫人妈和圣人爷。据说太夫人妈是木坑圣王之母,大、二王爷是木坑圣王的二位同僚友好,圣人爷是钦差大臣,又称指挥爷,因主奉的是木坑圣王,故该庙又称木坑圣王庙。
 
   据考,木坑圣王本名介之推,一作介子推,介推,原系春秋时晋国贵族,曾从晋文公流亡国外,文公回国后赏赐随从臣属,却没有赏到他,遂和他母亲隐居绵上(今山西介休东南)山中而死。文公找寻不到,以绵上作为他名义上的封地,后人遂称绵山为介山。据传文公曾下令烧山逼他出山,他不愿出来而被烧死。因他死于这树木茂盛的山坑,晋文公便追封他为木坑圣王。
 
   文光耋耋介绍道:先祖源于福建莆田,官拜海阳(今潮阳)县令,二世祖玉川公选址善闻(现文光乡)创寨时,为求子孙蕃衍相宜,合境平安,人文蔚起,遂决定建造神庙,恭请忠勇双全、孝悌可风的木坑圣王升殿坐镇。历桑梓变故,岁月经年,得庇合境康宁,乡族中兴,善男信女日众,神庙香火日旺。每逢正月十八“圣驾出游日”,更是香烛通明,鞭炮连天,游神队伍浩浩荡荡,威武壮观,全乡五个社区彩厂、社戏三个昼夜流彩溢光、鼓乐和鸣、好戏连台、祭品无数、辉煌鼎盛,远近闻名,故木坑圣王又称“十八老爷”。
 
   又传木坑圣王生性刚直不呵、执着特犟,连言辞也不容得罪冒犯,于是民间暗地里又称为“郭啻老爷”。
 
   想来该有某些史实为据,加上人们的精神寄托,便刻意渲染、传颂神奇,以至玄妙莫测,留下许多美丽的传说和动人的诗篇。
 
   话说晋文公(字,重耳),因受奸害,遭逐出境,十九年逃亡外奔,历尽艰辛,饥寒交迫。介子推身为随臣,力挫追兵,智斗奸佞,心瘁力竭。有一日,文公饥馑难耐,问介:“还有什么可吃的么?”介答:“什么都没有了。”文公道:“杀马充饥吧!”介口头答应了,但暗暗寻思:马乃坐骑,杀马怎能逃奔?为慰君意,无奈便举力割下自己的股肌,煮成肉汤献给文公。
 
   介子推虽生性刚烈,但对其母却孝顺有加,体贴人微。征战保驾不忘护母,闲时膝下常奉饭茶。随文公十九年外奔赤胆事君,复国赐赏臣届时却被疏忽漏封。介子推一气之下背着母亲归隐介休山林,文公闻讯派人四出寻觅。钦差听山民言及日前深山老林确来过一位客官,年龄、体型与相貌正合介子推特征。虽大喜过望,但踪影难寻。眼见日色不早,忽妙计横生,献与文公,遂命军士三面纵火,留下一条活路,旨在让介子推火里逃生。殊不知大风突然转向,活路也成火海,无计施行。可怜那介子推先是不愿离山受封,后见火势凶顽,烈焰逼人,欲走而母老步履艰难,欲背母逃已时不及待,母顿足曰:“娘老朽矣,介儿速离。”介道:“焉有舍娘而去之理。”遂与母同抱大树任焚至身亡。
 
   及至大火熄灭,文公见过介子推母子尸体,悲痛不已,便命人砍下烧剩的树桩,雕成介推塑像,运回宫闱永恒仰念,又将剩木制成木屐,尊称“足下”,取意君乃今日孤王之基础,理应日夜相随,以至千古流传,延续至今。
 
   对那钦差,欲加罪又姑念他并无恶意,不忍一错再错,再失良臣。但那钦差,深知焚山之计由他所献,毁林之举属他指挥,自悔自责,执意请罪火刑,偏偏忠烈感动上苍,每每钦差冲进火堆自焚,便有雨神顷刻降临。
 
   文光先祖将此情节纳入正月十八游神项目,便有日间木坑圣王,大、二王爷及太夫人妈合境“文游”,夜间指挥爷显神威、跳火堆,合境奔突驱邪除恶的场面。虽然后来为防火安全,已不再燃起熊熊火堆,但昔日壮观场景仍不时在乡民间流传:听那鼓角齐鸣催人奋进,看那保驾游神的壮士头裹布巾,绑束裤筒,精神抖擞,喊声雷鸣。前有“孤叉”开路,后有勇士助阵,抬着指挥爷大轿前呼后拥,杀开火路,冲向一座又一座堆着稻草、猛烈燃烧的火堆,任那火龙高数丈,勇士们毫不畏惧,指挥爷更是威风凛凛,火里来,火里去,丝毫无损,引来成千上万夹道围观者不断高声喝彩,教无数目击者乍舌称神。你道这是在怀念先祖的忠勇呢,还是展示乡民们勇敢与壮健?这是在显示人们驱邪除恶的力量与毅力呢,还是人们在向漫漫黑夜宣战?这是在展示国泰民安呢,还是表达人们对未来甜密生活的向往与追求?我认为,谁都不会禁止你的猜想,也许这一切都兼而有之。
 
   相传文光乡的先祖恭请木坑圣王升殿,是了解他在生时具有高尚的品德和刚烈的性格,希望仰仗他的忠勇之本、孝悌之心感化乡民,威镇乡境。木坑圣王当然不负众望,爱憎分明,勤守圣职,攸攸八百年惩恶扬善,远播圣名,正如神庙里悬挂的匾额——“神恩浩荡”,留下无数流传于民间的“圣绩”篇章。
 
   据说古时候有一位新任的海阳县令,得悉善闻乡正月十八游神特别壮观,遂下令鸣锣开道,提前一天抵达陈店驿站。口中不说,心里却暗暗盘算,这下既可表功“与民同乐”,又可捞点“外快”油水心里甜滋滋的。谁知到站一天,没有乡绅拜见,越想越气,便传出口信,此来是为了勘察民风,取缔迷信活动,并令捕快轻骑速去传话:“拜神神庙可也,不得彩厂演戏。”怎知捕快出驿站不足一刻功夫,县令便肚痛难忍,满地打滚,把个县夫人吓得六神无主。幸得师爷眉头一皱,询问驿站本地差役,一番密语,夫人即备轿速抵神庙进香许愿,添丁香油,忐忑不安刚回驿站,却见县令已安然无恙,便脱口而出:“真乃神恩浩荡,谢天谢地。”据说庙中那块匾额最初就是那县令所献。
 
   又传北阀年间,乡民为免遭战火涂炭,乡里三村五社都计议要彩厂演戏。那时陈店境内只有一家竹蓬社,正月里搭棚确实紧张,需日夜加班。那竹蓬社老板便漫天要价,比往年翻了两番,理事会耆老说:“加班加价是应该的,翻了两倍木坑圣王是要责罚的”。老板不贾深思道:“圣王不圣王我不管,反正香油钱是大众捐的,付款是你们理事的权力,我多给点回扣不就好了吗!”耆老道:“理事是不能拿回扣的,你硬要高价是要后悔的。”老板就是不听劝告,结果钱是如数收了,但待戏演完拆了棚,当晚刚入睡,竹蓬社便着了火,加上大风助火势,又无灭火设备,直至第二天晌午,大火熄灭后,剩下一片焦土灰烬,才顿足后悔,马上到木坑圣王庙烧香许愿,重新借贷经营,翌年正月十八日免费赠搭彩厂戏棚,才换来连年生意兴旺。
 
   木坑圣王虽然刚烈“郭啻”,但对穷苦百姓并不苛求,农家饭菜和自养禽畜都可作祭品。只要你诚心诚意,不管求子、添福、求家门平安、求田园丰收,还是求生意兴隆,都有求必应。因而香火日旺,香油钱年年成倍增加,理事会也注意合理开支,把节余的大笔现金用于修桥筑路,救助穷苦百姓和失学儿童,乃至重奖学业优秀、升学有困难的学子,促使文光乡合境平安,人文蔚起,乡风文明。虽然这些民间传说包含着一些迷信色彩,但它充分反映了文光乡民对幸福生活及祥和人际关系的憧憬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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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潮人在线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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