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约”赛龙舟凸显民俗式微之忧

    又是一年端午时,不赛龙舟不成节。赛龙舟是潮人喜爱的一项活动。潮人《端午》有名诗云:“家家插艾望消灾,欲食粽球兴满怀。更喜龙舟竞渡处,锣频鼓急桨花开。”昨日的潮汕地区大雨如注,雨中赛龙舟,观者兴致浓厚,赛手却颇有些意兴阑珊。记者多年来返乡观察到,由于溪流缩小,河涌污染,这两年的龙舟越造越短,赛龙船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其“简约”趋势让人不禁对这种活跃了几百年的传统民俗的式微心生忧虑。
 
   观赛
 
   观者兴致浓赛手意阑珊
 
   在潮汕方言中,赛龙舟被称为“帕龙船”。潮安县庵埠镇有条庵江溪,是每年陈厝街、乔林、仙溪、官路等几条村大张旗鼓赛龙舟的地方。宝陇村一位年老的长者告诉记者,龙舟的龙头可装拆,龙舟中间压有木杆,每年划龙舟之前都要装上绞紧。舟身油饰龙鳞,颜色有红、黄、青、粉、紫、粉红,以红龙、青龙最为常见。龙头雕刻则非常讲究,并饰以鹿角、色旗、胡须。
 
   端午节这天倾盆大雨。尽管如此,下午1时,记者在庵江沿岸溜达了一圈发现,仍有不少如记者一般或戴斗笠或撑雨伞三三两两结伴到江边看赛龙舟的人,有不少还是放假从外地回老家的。
 
   江边两岸撑着伞围观的群众不少,观者兴浓,听闻锣鼓声,个个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生怕漏掉了哪一个场景。看看赛手们,却颇有些“意阑珊”,也许是大雨如注的缘故,赛手们有的只顾着往外舀水,有的忙着脱掉湿漉漉的衣服。沿江鞭炮声稀稀拉拉,也让赛手们有些提不起劲。
 
   隐忧
 
   传统习俗荒废掉可惜  
 
   记者注意到,这几年的龙舟似乎“瘦身”了,一了解,果不其然。当了20多年掌舵手的王大伯告诉记者,潮汕地区的龙舟一般长20.5米,每舟一共是37个人,17对,一人坐在龙头后打鼓,中间站一个打锣的,最后一个是掌舵的,其他34人分坐在舟身左右划桨。从前几年开始,由于许多溪流缩小,为了便于掉头,很多村落不得不开始建造较短的龙舟,如庵埠镇,现在短的龙舟约长15米,从原来的每舟37人缩减为25人,11对,现在划17对长龙只剩大干村等少数村了。据记者了解,还有一些地方由于河涌污染严重,已经不适合龙舟自由驰骋。
 
   龙舟越造越短,赛龙舟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现在,村里人都感慨,赛龙舟的境况是一年不比一年。“下水的龙舟少,年轻人也不愿意。”村里人告诉记者,赛龙舟需要经费,很多年轻人不热衷赛龙舟,都要村里发放费用才肯参加。所以,除非是有番客(潮汕方言,指旅居海外的华侨)或贵宾愿意出钱办龙舟赛,不然都只能草草在水里来回拨弄几下了事。
 
   而随着一些乡镇中心区的迁移,原来作为闹市之地汇集了众多商铺的沿江两岸繁华褪去,且不说商铺给龙舟赠彩标、放鞭炮等规矩,就连观赛的人群也远不如过去热闹。
 
   官里村的村民阿力告诉记者,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过“洋节”,不愿意或不流行过传统民俗节日,那是因为他们对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统习俗文化知之甚少,不像老一辈人有那么强烈的情感依恋。
 
   潮学研究院副院长黄挺认为,与其他地区相比,潮汕地区算是保留赛龙舟传统比较好的地区。龙舟需要定期保养维护,比如每年下水赛完龙舟后,有了损耗就要及时修理,来年就可以继续拿出来使用,不致因年久失修而搁置在角落里。黄挺提醒,有些乡镇城市化进程比较快,不太注意保留一些传统习俗,慢慢地就给荒废掉,十分可惜。
 
 

作者: 
洪奕宜
来源: 
南方日报(2010.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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