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乡穿巷 寻营生

    昔日乡村有不少走乡穿巷寻营生的行当,在带给人们诸多方便的同时,经营者也靠它换取菲薄报酬度日。随着交通的发达、商业的繁荣、生活质量的提高,这些行当在逐渐消失……
 
     摇鼓担
 
     摇鼓担即货郎担,过去商业欠发达,商铺不多,这些货郎往往能满足乡村主妇对日常用品的基本需求。经营者挑着有多层抽屉的箱子,里边装着针线、花粉、胭脂、纽扣……大部分是妇女日常用的琐碎小件物品。他们穿行坊巷时手摇摇鼓,不用叫喊,妇女们闻得摇鼓声音便走出来让摇鼓担停下,挑选自己需要的物品。摇鼓担一般有基本固定的日期来到固定乡村,和顾客大都熟悉。有时主妇们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交代货郎下次捎来,货郎一一记在小本子上,下次如约带来。妇女们足不出户便可买到称心合意的东西。不仅如此,我的邻居永裕兄早年出外谋生,晚年经营摇鼓担,不但卖东西,也换农产品或收购农产品。有时妇女们手头拮据缺零用钱,他就让人家用鸡蛋甚至番薯芋抵价换购针线花粉。每日归来时常担子沉甸甸的,他也因而特受欢迎,生意红火。
 
     如今商业繁荣,商店、商场遍地开花,货郎担已淡出人们生活圈。
 
     补竹篾
 
     如今塑料生活用品普及,不比昔时,农家用的主要是竹制的器具。晒谷用竹编谷箩,扬谷用竹箕,做用竹葫,到田里摘菜用菜篮,上市走亲戚用花篮,洗菜筛米用竹筛,挑番薯芋用箩筐……这些器具破损了,扔掉可惜,就请补竹篾的上门来修补。
 
     补竹篾者挑着竹筐,装着竹篾,及短青竹,可随时破用,还有厚刀等工具。闻得“补竹篾”喊声,需要补竹器者便呼唤他过来。通常看破损程度、需修补材料与工力讨价钱,双方商定后便开始工作。补竹篾者放下担子,拿出工具,看筐里的竹篾能不能用,如不合适就取青竹现场破竹篾。一般工钱不贵。往往补竹篾担一停下就有好多人家拿竹器来修补,有时一补就是一整天。
 
     染衣服
 
     从前做衣服用棉布或苎布,有钱人家才用丝绸,不比现在人造衣料丰富多彩。有一段时间,买布不易,每年发布证限量供应,一套衣服是新三年,旧三年,染三年,缝缝补补还可用久时。人们时常将穿旧的衣服染新。
 
     染衣服者挑着一边装颜料,一边装锅炉的担子,手摇比货郎鼓大些的小鼓或呼喊着“染衫裤”,穿街走巷。如果人家有旧衣需染,讲好价钱,还得拿出柴炭供应烧火煮水。人家拿出某种颜色的衣服要染其他颜色,染衣者便凭丰富的经验,选用适合的颜料。一般染蓝色、黑色比较容易,染其他颜色得花一番心思反复染制,双手经常染得五颜六色。染黑衣服需经“硫化”,发出一股臭鸡蛋味,特难闻。衣服染黑色要洗好几次才能脱掉这股味道。
 
     小时我也曾将穿旧的衣服交大人们请师傅染新。
 

作者: 
陈创义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0.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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