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议“无脸输过死”

    “无脸输过死”是流行于潮汕地区的一句俗语,意思是没有面子不如去死。这句俗语说明了潮汕人对面子十分看重,重视名声。潮汕民间也有很多口头语,喜欢和“脸面”扯
 
     上关系,如“大头好脸”,说的是好出风头、贪慕虚荣。“无脸输死父”,字面直白:丢脸比死老爸还难受。此外,还有“有脸”(有面子)、“比面”(给面子)、“勿面”(不要脸)等,所有这些都说明潮汕人是重脸面的族群。潮汕人“无脸输过死”的这种思想可谓根深蒂固。
 
     在旧社会,潮汕乡村凡上年有生男孩的人家,元宵夜要在乡中祠堂设宴请客,以庆“出丁”,俗称“做丁桌”。由于潮人攀比心强,爱面子,凡生了男孩的人家都十分注重办丁桌,并以办得体面为荣。即使是贫苦人家,为了不失面子,也四处借钱,以致负债累累。个别甚至忍痛卖了哥哥,将所得之钱银用来应付沉重的办桌费,于是就有俗语“生阿细卖阿大”流传。
 
     民间嫁娶也讲究排场。娶亲的讲究彩礼,聘金越多越光荣,力争超越他人。嫁女的嫁妆更引人重视,有钱人家嫁妆应有尽有,摆满厅堂,当代有些人更有房子、汽车等高档品,力争给夫家和周围的人留下富有之印象。无钱人家,为了不失面子,给亲家留下好印象,也要东借西凑,乃至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
 
     潮汕民谣:“天顶飞雁鹅,阿弟有嬷阿兄无。阿弟生仔叫大伯,大伯听了无奈何。打起包裹过暹罗,欲往暹罗牵猪哥(指配种的公猪),赚有钱银多少寄,再返来唐山娶老婆。”歌谣中的主人公因为弟弟娶亲在他之前,觉得脸上无光,卷起包裹到泰国谋生。民谣从另一个侧面道出了潮汕人爱面子的特性。
 
     当代潮汕人也喜欢讲究面子。奔驰、宝马等名贵汽车在汕头为数不少,人们认为那是个人“脸面”的象征,只有摆阔才能显示自身实力,才能获得他人的羡慕,换来几声惊叹,满足自身的成就感。人们上酒楼请客,如果散席之时,桌上的菜没有吃剩一半,主人便会觉得脸上无光,甚至客人也不欢。
 
     当然,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潮汕人“无脸输过死”这种思想就如同一把双刃剑,利弊共存。如果用错地方,刮起互相攀比的风气,就变成毫无意义的陋习,变成穷苦人家的一种沉重包袱;如果能用在学习和工作上,变成一种不服输的精神,转化成努力学习、勤劳拼搏、奋发图强、艰苦创业的动力,形成一种优秀的品质,何尝不是一种优长。
 
 

作者: 
陈卓坤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9.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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