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乐研究的新发展

    广州星海音乐学院研究员陈天国与苏妙筝伉俪,20多年来,致力于潮州音乐的研究,并先后出版《潮州大锣鼓》(1987年,与陈镇锡合作)、《潮州禅和板佛乐》《1995年,与释慧原合作)、《潮州音乐研究》(1998年)、《潮州弦诗全集》(2001年)、《潮乐方谱研究》(2002年)等专著;准备出版的还有《潮州香花板佛乐》、《潮州细乐》、《潮阳笛套方乐研究》等,可谓硕果累累。
    陈天国伉俪均为潮州市人,陈天国昔年毕业于广州音专,并留校工作,担任教授、研究员,曾师承我市潮乐名家苏文贤,能操潮乐各种乐器;苏妙筝为苏文贤之女,从小得父亲传授,熟悉潮乐。20多年来,他们广泛搜集潮乐资料,并进行卓有成效的研究,曾先后在全国和广东的音乐刊物上发表潮乐论文与研究成果。
    潮州音乐从解放后登上全国和国际舞台以来,引起海内外诸多专家、学者的关注,先后发表很多研究文章。据陈天国所收集的资料统计,从1956年至1997年是184篇,研究的范围内容包括:(1)乐学(包括调体、曲式、板式、变奏等);(2)律学(主要是七平均律的不同意见);(3)史学(主要是“二四谱”的研究);(4)乐曲。但专著除一些刊物、乐曲外,仅有肖遥天编写的《潮州戏剧音乐志》(1957,为饶宗颐总纂的《潮州志》分志)和潮州市文化局编印的《潮州市民间音乐志》(1989年)。因此,陈天国伉俪上述系列专著的出版,将是潮乐研究的新发展,也是对潮乐研究的重要贡献。
    陈天国的潮乐研究,有几个显著的特点:
    1、坚持从实际出发的民族化研究方法。既借鉴现代的先进音乐理论,又从潮乐的具体实践出发,探索自身的理论特色。如提出了“基本谱”的概念,认为乐的基本谱只是一个基础,而演奏中的二度创作,才是潮乐丰富多彩的特色,这与目前普遍所采用的“详订谱”有很大的不同。因此不仅要研究潮乐的基本谱,而且重点研究它在演奏过程的变化。
    2、在总结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较系统地研究潮乐的概念、分类、历史、谱式、调体、音律、调门、板式、花音、花指以及乐曲的发展手法等,某些方面提出个人不同的研究成果,其中不乏有独到的见解。如潮乐的七平均律与“七反”的变调关系;“较六”、“重六”、“活五”等应是调体而非调式。
    3、以现代的记谱方法总结潮乐所特有的演奏方法,如潮州大锣鼓的30多种不同手式姿势和大鼓的30多种不同音响效果;管弦乐中的“五调朝元”、“七反”的变奏方法以及花指6大类、花音6大类、催法2大类中的几十种具体演奏手法和6种乐曲发展手法等。这些,无疑有利于扩大对外影响和潮乐的传承。
    4、在系列专著中附有解放以来所搜集的乐曲乐谱,这是难能可贵的。其中《潮州大锣鼓》收入传统套曲19套,文革前潮州民间音乐团编创的5套,整理游行曲2套;《潮州弦诗全集》收入弦诗750首,二弦、三弦、琵琶、古筝各10套22首实际演奏谱;《潮州方谱研究》收入二四谱乐曲161首,工尺谱乐曲“不与二四谱重”157首以及已失传的《樊梨花征西》锣鼓经;《潮州禅和板佛乐》收入禅和板和香花板佛曲110首。
    据介绍,在尚未出版的专著中还将附有香花板佛曲、潮州细乐乐谱和潮阳笛套锣鼓的硬软套古曲等。这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对于潮乐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在对潮乐研究的专著中,作者提出若干涉及学术理论的问题并得出自己的结论,有些曾引起乐界的争议,但这无疑对于潮乐的理论研究,提供了更广度和深度的条件。这些问题主要有:
    1、关于潮乐的历史渊源,作者从潮乐至今仍采用的“弦诗”、“锯弦”、“催”、“煞”、“弦徽”等名词和二弦的形态、演奏形式与唐代奚琴的关系以及琵琶斜抱、乐器镶螺等论证潮乐至今仍保存唐宋时中原的音乐文化信息,由此也足证潮乐是源于唐宋的古乐向南方流播而逐步形成的。
    2、关于“二四谱”,作者对于“琴谱说”和“筝谱说”持否定的态度,因为至今尚未发现有琴的二四谱或筝的二四谱,而大量保存流传的二四谱为弦乐谱。因此,作者论证二四谱应是弦乐谱,并从弦索乐器的音位论证这一观点,尤其是潮乐的主奏乐器二弦的空弦定音为二四,应是与此有关。
    3、关于潮乐中的“轻三六”、“重三六”、“活三五”诸调,作者论证“轻六”、“重六”系从南北曲(即外江乐之南路、北路)、硬软套所发展衍变的,是一种“调体”而非现今所采用的谓之“调式”,即如同书法中的各种字体。这种调体是包括音阶、音列、调性、调式与音律的总和。同时,作者还认为“反线”只是一种变奏,不应列入调体。
    4、关于潮乐的乐律,作者论证潮乐是采用“七平均律”而非现代的十二平均律或其他乐律,这主要从传统实际演奏中的“七反”变奏和乐器制作中传统所测定的音码位置得到证实,而且民间艺人在演奏中也从没有半音的概念。当然这种平均是相对的而非用仪器所测定的绝对值。
    5、关于基本谱与详订谱的关系,作者认为潮乐的乐谱是一种基本谱,这种谱的特点一是活的,可以充分发挥演奏者的创造性,因而使一谱能变多谱,一曲可以演奏出十多首甚至数十首不同色彩、风格的曲目。二是易于背诵、流播,这也是潮乐在传袭中要求学乐者要先背诵乐曲的原因和条件。而详订谱则是死的,只能依谱演奏,但却有利于初学者对潮乐各种变奏法的了解和学习,也有利对外的介绍和传播。
    6、关于佛乐,作者认为应属于潮州音乐的门类,因此应列入研究和继承发展的范畴。据此,对“庙堂音乐”的名称应以“寺堂音乐”较为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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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潮汕民俗网(2007.9.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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