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角·“戏头”·程咬金

  西哲说过:“戏剧就像衣服,也有个样式。”中国戏剧有正剧、悲剧和喜剧之分。喜剧中,丑角是一个重要的、不可或缺的行当,在笑声和娱乐中,给人以思索和有趣的回味,它比单纯道貌岸然的说教要好得多。

  中国戏剧的丑角有何起源呢?

  有个传说,说的是那一年唐朝的大功臣程咬金百岁大寿,满朝文武纷纷登门祝贺。唐太宗李世民为了表示尊老敬贤、体恤臣子,也亲自带上一班梨园子弟出宫贺寿。当晚,程府花园里灯火辉煌,鼓乐喧天。李世民喜气洋洋地坐在台下,左边是魏徵、尉迟敬德,右边是程咬金、秦琼,后边是文武百官,阵容蛮整齐的。

  戏还没有开场,最爱和程咬金开玩笑的秦琼溜到后台,此时艺人们正在化妆,秦琼瞅空儿捏了一撮宫粉,藏在袍袖里,然后回到座位上,一本正经地向头儿说:“万岁,化妆还得一会儿,先让他们清唱一段如何?”李世民说:“好啊。”秦琼转身对程咬金说:“鲁国公经常出入梨园,对他们一定很熟悉吧?”程咬金说:“那当然!不是我吹牛,闭上眼睛,只须用耳听,就知道谁在唱。”秦琼故意摇了摇头说:“不见得吧?你这百岁寿星,耳朵哪能不聋?”程咬金急了:“我老程说话断无虚言。你敢不敢打赌?”

  秦琼说:“要打赌也可以,我得把你的眼睛捂住,免得你捣鬼。”程咬金说:“捂就捂,随你来吧。”秦琼一看他上了当,趁机把那撮白粉结结实实地揉进程咬金的眼窝。然后吩咐台上,随便叫一个出来清唱!谁知台上刚唱了一腔,程咬金就指出是谁在唱,果然辨别力极强,他兴冲冲地掰开秦琼的手,说道:“怎么样?老程没吹牛吧?”

  秦琼不吭声,只是望着他笑个不止。程咬金只顾高兴,一会儿跑到文武百官当中,一会儿跑到李世民跟前,连连夸耀自己的好耳力。众人一看他成了个白眼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把个程咬金给笑愣了。

  只听李世民说:“鲁国公既然化妆了,干脆上台唱一段吧!”

  程咬金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忙说道:“老臣不曾化妆,更不会唱戏!”

  李世民说:“鲁国公你莫推辞。没化妆,那白眼窝是哪来的?你说你不会唱,整天在梨园里泡,是个萝卜都该给熏熟了。今天是你的百岁大寿,上去吧!”

  程咬金推辞不过,只得走上台去,捏着嗓子,来了一段曲子。那滑稽的样子,直逗得台下文武百官放声大笑。

  再说那李世民,可是个懂文艺的皇帝,吹拉弹唱他都能讲出个道道来。正是因他招募天下能歌善舞的后生,在皇宫内苑的梨园里办了个戏班,所以世上才有将戏班称作 “梨园”之说。如今,李世民看到程咬金的成功演出,心想:舞台上要有这样一个逗人喜爱的角色,也真能增添不少乐趣哩!所以当即下令,戏班里除了生、旦、净以外,还得加上个丑角的行当,才算行当齐全,够得上规格。

  “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这白眼窝丑角是从程咬金开始的,他当过瓦岗寨的混世魔王,又当过皇帝驾前的国公王爷,资格老,名望深,所以,戏班里干脆就用大家听得懂的大白话把这丑角尊称为“戏头”,这个规矩也就一代代传承了下来。

  时至今日,现在中国的不少戏曲剧种,丑角们在化妆时总爱在脸上抹点白粉,此风俗,就是在那个时候兴起的。就以潮剧来说,俗称潮剧有“三宝”,指的就是丑角、小生和花旦这三种行当。有一句戏谚说:“南戏多诙谐”,这“诙谐”角色的先师,或者叫创始者,还得追溯到唐朝那个白眼窝的程咬金呢!

作者: 
陈北溪
来源: 
潮州日报(2019.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