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白字”由来及吴佩锦印象

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白字戏)代表性传承人,他以深厚的艺术功底和创新精神,塑造了一系列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形象  吴佩锦在《徐九经升官记》中饰徐九经

  丑角是我国戏曲表演四大行当之一,既是一种浓墨重彩和有深厚历史积淀的类型化人物的艺术形象,又是民间各种幽默心性的体现。

  白字戏的丑角艺术与潮剧丑行艺术有同有异,各具特点,相映成趣。都特别注重通过造型、身段和语言等手段在戏中呈现艺术之美,同时增加戏曲表演的丰厚内涵与趣味性,有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和丰富的美学价值,如《徐九经升官记》的徐九经、《十五贯》的娄阿鼠、《无意神医》的张无意、《闹钗》的胡连、《白罗衣》的陶大等。

  白字戏是广东“四大稀有剧种”之一,约元末明初从闽南流入粤东,到了海陆丰,与当地方言、民间艺术结合,遂逐渐形成了具有浓厚地方特色的海陆丰白字戏。白字戏与潮剧的表现体系接近,潮人为了将其与潮州白字(即今潮剧)相区别,称之为“南下白字”。白字戏唱曲念白用海陆丰方言,擅演儿女情,表演程式载歌载舞,富有乡土气息,观众非常喜爱,很接地气。

  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白字戏)代表性传承人,吴佩锦是目前白字戏丑行的代表性人物,其塑造的风趣滑稽、生动诙谐的丑行角色,以及潇洒勇猛、声情并茂的武生、老生形象令人印象深刻。

  吴佩锦的成名戏《无意神医》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而是经过积累沉淀拼搏得来的。他不仅掌握了白字戏音乐唱腔精髓,而且广博众采,能从同行包括潮剧丑行借鉴学习,并形成自身独特的风格。而且张无意这个角色比较讨喜,吴佩锦对人物的解读也比较到位,能切入人物的内心世界进行演绎,从而促成这个角色的成功塑造。

  无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的形象刻画,吴佩锦都能精彩表现,这得归功于他较好的基本功,以及对白字戏的喜爱和自身的表演天赋。在《白罗衣》中,吴佩锦饰演陶大,陶大虽身处贼窝,但良知未泯,最后潜藏在心底的那份善良被激发。他虽是个小人物,但内心世界复杂矛盾,痛苦纠结。在“拷陶”场中,吴佩锦巧妙利用椅子这一寻常的道具进行动作设计,通过对椅子的挪动、坐、蹲、站等一系列动作,表现了其激烈的思想斗争。而在“认贼作父十八年”那一唱段中,以先缓后急的板式变化表现陶大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复杂情绪,最后一连串十几个“你的……”运用散板从慢到快一气呵成的传统唱法,准确生动地表现出陶大左思右想、忐忑不安、犹豫不决的惶恐情形,体现出吴佩锦深厚的戏剧功底和创新精神。

  吴佩锦的艺术成就不但得益于老艺人的言传身教,而且其自身刻苦勤奋磨炼,对生活有深刻认识,善于独立思考,这对他揣摩人物性格,表达人物内心情感有很大作用。而创新,也是吴佩锦表演的闪光点,往往让人眼前一亮,击掌叫好。比如他在省第八届戏曲演艺大赛夺得金奖的剧目《徐九经升官记》中有一个细节;徐九经上堂审案,并肩王和安国侯从中干预,徐九经左右为难,喘气吹胡,叫苦不迭之下,抬头左右察看,似有所思,似有所悟,继而怒斥道:“这哪里是我审案,分明是案审我。”紧接着,请出尚方宝剑,在“公正廉明”牌匾下亮相……通过细节的处理,为后续做出了铺垫,也体现出吴佩锦对剧本的深入钻研,对剧情的改良有独到的见解。而此剧中,其唱腔艺术也发挥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比如在“当官难”唱段中,尽显醉态的他随着配乐轻重缓急谈吐自如,发音委婉质朴,激昂中带着戏谑,戏谑中夹杂着自嘲。无论语调、节奏及拖腔技巧,吴佩锦抑扬顿挫,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艺无止境,吴佩锦一直关注白字戏的改革、发展与人才的培养。他近年还主编了《白字戏音乐唱腔研究》,这将对白字戏的承先启后与发展起到重要作用。

 

作者: 
方展荣
来源: 
汕头日报(2018.10.14)
浏览次数: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