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客

  “外甥吃母舅,世上人人有”,这是过去流传在我们潮汕地区一句话,意思是母舅最疼爱外甥了,很多事都是有求必应。

  在那个物质生活贫穷的年代,农村人想吃一餐白米饭,除了过年过节,还有另一种做法就是去做人客(走亲戚)。家里来了客人,出于面子,即使家里没有米,主人也得先向别人家借点米,做顿白米饭来请客人。

  小时候,我听过这样一则故事:一个10多岁的男孩,他想吃白米饭,就想了一个办法,去母舅家里做人客。母舅家在20里外的地方,他和妈妈去过几次,认识路了,向妈妈提出一个人去,考虑到他已经长大,妈妈就同意了。

  男孩徒步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母舅家,可是,母舅去“修水利”几天不在家,只有母妗在。因为“外甥吃母舅,世上人人有”,很多母妗怕家被外甥吃穷,往往都对外甥比较抗拒,男孩的母妗也是如此,没有热情接待他,只是随便应付一下,午饭时,没有专门给做白米饭,为了节省,就将早上吃剩的白粥给他吃,考虑到母舅外出修水利晚上都不能回家,就叫男孩回家去。看到男孩带来12个李子做“面前”,就“压”(回)24粒油甘给他。

  这是男孩始料没及的事。原本以为到母舅家可以饱吃一顿白米饭,再歇上一夜,却没有想来时走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又要再走两个小时回去,男孩非常伤心,临走时,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瓦片,在墙上写几行字:来时脚飞飞,烦恼(担心)今夜不能回,十二换廿四,留“逗(日逗、中午)” 吃秤(剩)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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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永炼
来源: 
揭阳日报(2017.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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