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姓氏和睦相处有些“古”

  在潮汕地区,一些姓氏由于受到先祖之间的情谊、恩情和潮汕话谐音等因素的影响,出现了许多体现不同姓氏之间和睦相处的事例,在其背后都有一段有趣的“古”!

  在潮安磷溪镇仙田(俗称深田)乡,村民以丁姓为主,只有一小部分姓陈,但自古以来丁姓村民从不欺凌陈姓村民,而是和睦相处,传为千秋佳话。原来,在宋淳熙十六年(1189),曾任太常寺少卿的丁允元,因谏免盐铁税被贬为潮州知军事(知州)。丁允元到潮州任职后,很快与当时的海阳县令陈坦(福建人)成了知交。由于当时处在宋室南移战乱频繁,许多国土沦入异族之手,而潮州偏处东南一隅,百姓安居乐业,于是他们俩萌发了任职期满后移居此地落籍的想法。后来,先卸职的陈坦选中了田地沃野,交通较为便捷的仙田这个地方,以建安家之宅。有意选址落籍潮州的丁允元,得知此事后便亲自到仙田察看,觉得该处的确是块“宝地”,便率真地对陈坦说:“你家住福建,位于山区僻壤之虞,你擅美地理,相地不难,所择之地能否先让余需用。”陈坦听后,踌躇未决。此事之后,陈坦经勘探发现在“婆姐岭”后靠海滨处,也是一块很好的地方(即今官塘镇),于是同意将仙田这个地方让给丁允元建宅移家眷居住,但提出要在仙田留一户陈姓,以志此事,并要求丁允元必须嘱咐后人,不能欺凌陈家弱小,还要对其提供帮助,丁允元欣然答应。自此之后,丁允元的子孙都遵循着此规定,人多的丁姓从不欺凌人少的陈姓,而是和睦相处。

  在潮汕的一些地方,人口悬殊的不同姓氏同处一个村落,多数能和睦相处,其中的缘由就有潮汕话谐音产生的奇妙作用。在潮州市湘桥区意溪镇,有一个2000多人的村落——西都村。该村大多数人姓卢,只有少数人姓康。两姓虽然人数悬殊,但一直和睦相处,卢姓从不以人多欺凌康姓。相传,卢姓祖先把卢谐音为“炉”,康谐音为“糠”,意思是说炉没糠不能生火,糠没炉就无法发挥作用。同样,在潮州市湘桥区意溪镇,还有一个近1000人的乡村——锡美村。该村主姓为罗,陈姓次之。据载,当年罗姓创乡时,此处已有曹、吴、马、林、郭、李、陈等姓氏存在,随着罗姓人口的迅速繁衍,其他姓氏先后被迫迁往他处,只有少数陈姓人家仍居此地,并与罗姓和睦共处。原来,罗姓祖先把罗谐音为“锣”,陈谐音为“铜”,认为锣乃铜制作而成,故此罗与陈二姓必须永远联结在一起,友好相处。

  在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的锡东、锡西、锡中(合称锡场乡),这三个村有林、许二姓,其中林姓人口约3400人,许氏则不足100人,但林姓从不欺凌许姓。原来,元朝至正十三年(1353),锡场林姓始祖南陇从福建莆田迁来,当时在此地生活已有刘、陆、许三姓。由于林南陇到此落户后辛勤劳作,矿业经营有方,很快家庭兴旺发达、人丁繁衍迅速,居住地点逐渐扩大,刘、陆二姓见状后便相继迁往别处。此后不久,许姓人家也迁到他处。不料许姓人家一走,林姓族人的发展立马受阻,做什么事都不顺心。后来,林姓众人生活越过越糟,于是请了地理先生前来堪舆风水。地理先生发现林南陇选择创寨之地是块鲤鱼宝地,头朝榕江,做跳跃之势,而许姓人家居住之处正是“鱼胆”(胆汁苦,苦与许潮汕话同音)所在,故此必须要有许姓存在,林姓才能兴旺发达。现在许姓人家已迁至他处,这相当于一条鲤鱼只有一个“死胆”(有胆而无胆汁),就无法自由活动,居住于此的林姓在生活和生产等方面自然会出事端。基于此,林姓族老就去找寻许姓人,力邀他们重返此地居住。许姓人回到该村居住后,林姓族人办起事来都很顺心,发展也十分顺利,很快就成为当地的望族。从此以后,锡场林、许二姓同处一乡,和谐依存,至今不变。

  潮汕地区的一些姓氏,虽然没有同处一村,但也存在着深厚的宗族情谊。丰顺县汤西镇埔河村的徐氏与揭东玉湖的萧氏,就是其中典型的一例。相传元朝末年,因不满元番的强暴统治,有一徐姓官员冒死进谏,不料激怒皇帝,被处死且株连九族。当时与之同朝的一萧姓官员(玉湖萧厝的始祖),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徐氏官员年幼的儿子徐元章。为了避免事端,萧姓官员将其姓改为萧,并用心将他抚养成人。等到萧元章长大成人时,萧姓官员就将此事的原委告知他,并让他改回原来的姓氏——徐氏,使徐氏一脉得以延续下来。徐氏后代认为,他们之所以能传承血脉,必须感恩于萧氏先祖,于是徐、萧二姓结下了深厚的宗谊,且代代相传至今。

  纵观潮汕地区某些姓氏之间和睦相处的故事,都与本姓氏的历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中也反映了潮汕人祈望吉祥、追求幸福安宁的心愿,阔达的胸襟以及知恩、感恩的文化心理。

作者: 
黄素龙
来源: 
揭阳日报(2016.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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