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影戏与皮猴戏

  潮汕地区民间每逢较大节日,或是谢神祝寿等喜庆活动,都有请戏表演。有钱者请大戏(潮剧),无钱者请纸影戏,以增热闹,也助喜庆气氛。相传至今,纸影戏仍常见到。其实,我们今天见到的并非纸影戏,而是“木偶戏”。真正的“纸影戏”早在清末民国初年便渐减少至消失。那纸影戏是什么呢?

  纸影戏是现在木偶戏的前身。“纸影”,顾名思义,是纸的影子。它的原理,有点像今天的电影,但比电影简单得多。它的戏台不大,只有2平方米左右而已。戏台口用一张白色半透明的纸密封起来,像电影的银幕,里面点上明亮的灯。演员是用羊皮片经浸油后变成半透明皮片,剪成人的形状(都是侧身的),用颜色彩绘出眉目口鼻、衣服袍帽等,有生、旦、丑、净各种角色。手脚关节,都用铁线穿连起来,使之能够活动。演出时,由人用一支竹筷子钉在其侧身上,不断挽动,使其做出各种简单动作。后面的灯光,把其侧身像,映在舞台白纸上,台下观众,只见纸上演员的影子,不见其真身。至于演员的说唱,全由后台人员代替,配上锣鼓弦乐,也颇逼真。因为只见其影,故称“纸影戏”,又因演员都是羊皮片剪成,也称“皮猴戏”,外地人则称“皮影戏”。

  到了民国初年,潮汕艺人把外地的吊线木偶及高举木偶(人在下面操纵),改为在背后操纵的木偶,就是我们今天见到的“皮影戏”。其演员的上身是木雕的,穿着衣袍,头是瓷泥做成,并彩绘出眉目口鼻,有生、旦、丑、净等形象。手脚是空的、用布筒连在身上,手掌也泥塑,手指是软铁丝做成,可屈可伸,可拿道具,脚下一双鞋靴。行动则由后边的人,坐在幕后,用三根竹筷,筷子尾装铁钩操纵。三根竹筷,一大两小,大的勾在木偶背上,撑住它,可转身;两支小的勾在两手,操纵其动作。木偶身高尺余。操纵者称“骑剧”(俗称“抽皮猴”)。其说话唱曲都由幕后代替,一人可代多人声音,有的骑剧包代唱。至于锣鼓弦乐,台后的人,一人可兼多样,唱曲兼打鼓,击鼓兼涤波。有的人脚拍锣,手敲鼓,头撞涤波。有的人花旦兼小生,老生兼家丁,老丑兼扣钟。这些人,多才多艺,都是潮剧大戏班中退役人员凑成的,再训练几个童女声,便组合成班了。有些“骑剧”老艺人,年长月久,操纵木偶的行为动作自然随性,加上曲词对白,配合锣鼓弦乐,竟像真人演的戏一般,深受群众喜爱。又因人员少,布景简单,故戏金比较便宜,大乡的会社、小村都能请得起。旧社会演纸影戏多为潮剧。纸影戏班也多,有的乡村就有三、四班。据《揭东县志》“文化篇”所载:“民国时期,炮台的丰溪、龙头、下陇,登岗的洋琪、蔡坑、林畔、埔口,埔田的瓮内,云路的赵埔、中夏,地都的蛟龙、双港,以及锡场等地方,都有纸影戏班”。可见这一剧种,也曾盛极一时。

  新中国成立后,因乡村间多搞土地改革、经济生产,没有了游神赛会,故纸影戏一度销声匿迹。改革开放后,农村文娱活动又活跃起来,纸影戏又出现了。它作为民间一种艺术,可能今后还会存在、发展的。

  用木偶演的戏,能让观众见到演员的全身,所以,开始称它为“园身戏”。但因先前“纸影”、“皮猴”的戏名已成了习惯。故群众中仍是称其旧名,“纸影”戏或“皮猴”戏。

作者: 
林道成
来源: 
揭阳日报(201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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