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茂鸟俊 靓丽灵动 ——潮彩瓷板画地屏《玉堂富贵》欣赏

潮彩瓷板画地屏《玉堂富贵》。叶竹青 作

  翻开国学大师饶宗颐题写书名的《叶竹青陶瓷画集》,瓷雕通花、陶瓷工笔粉彩、日用瓷、国画工笔花鸟等精美之画作映入眼帘,这是叶竹青老先生数十载艺术追求的缩影,令人赞叹不已。在潮州从事潮彩陶瓷艺术的名师中,80多岁的叶竹青老先生,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今赏读的叶老这潮彩瓷板画地屏《玉堂富贵》作品,是他在2011年创作的,时年已七十有七。花鸟乃人间美妙事物,像“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乱点碎红山杏发,平铺新绿水苹生”等诸多脍炙人口的诗句,表现出了人们对自然世界最深刻的理解与体会。同样在陶瓷艺术的表达中,花鸟是艺术家们非常青睐的艺术形式,擅长工笔花鸟创作的叶老用手中的画笔完美的诠释意境和情趣,在视觉上更为直观而具有冲击力。今读此作自然走进画中世界,在体会诗情画意的同时,获得心灵的浸润。

  这幅作品长168厘米、宽81厘米,外配上红木边框和雕花底座,整体长215厘米、宽155厘米,显得华丽高雅,格外引人注目。孔雀、牡丹、玉兰、梅花等表现物象都是叶老最为拿手的,画面上构图严谨,注重布局,讲究花石树鸟的自然关系,将现实生活中的物象,用形式美的手段给予加强、减弱、集中、取舍、夸张、变形,进行艺术再创造,贯穿装饰趣味,使自然形态更单纯、明快和具有韵律感,画面也更加具有艺术性;用笔用色,细致入微,一丝不苟,从线的组织、色彩的运用、墨色的分布、细节的描绘,到敷色深浅对比,将形神、色彩与意境融为一体,可谓耐人寻味,让观者从中获得美的感受。

  但见画面上牡丹花枝干苍劲沉稳,红、紫、桔红色的花头排列有主有次,或露或掩,或怒放或初绽,错落有致,互为呼应,风姿绰约;叶片翻转舒展,阴阳正背,纹理细致,可谓红花绿叶,天作之合。右下面的几块小石头和婆娑竹叶,既与上面枝繁花茂的玉兰花、梅花形成对应,又使之画面显得丰盈,不单薄,起到了对比、化解飘与俗的作用。视为吉祥、善良、华贵的两只孔雀栖息巨石上,雄的尾翼徐徐展开,五彩斑斓,回首顾盼;雌的温柔地依偎在旁边,梳翅弄姿,有依依相恋之谐。正是这清纯无瑕的牡丹与形神毕肖的孔雀并存,动静交融,烘托出气氛,使花之暗香、清雅,孔雀之灵动、悠闲,跃然于瓷板上,高于自然,美于自然,给人以高雅的艺术享受。

  陶瓷绘画不同于纯粹的中国画,它是一门工艺性很强的陶瓷艺术表现形式。在进行陶瓷艺术绘画创作时,既要顾及到中国画的美学要素,而且又要符合其工艺特性,它的一切艺术美感最后都要通过“火”来实现,也就是“泥与火”的结晶。根据瓷上绘画的特殊表现力,叶老对画面上的牡丹花、叶、枝干、孔雀、玉兰花用粉彩形式,梅花、石头用平彩形式,彩色明亮,红色牡丹用粉彩托底,金红染色。叶子用工笔形式先托染深色部分,后上粉色。用西赤色画梅花衬托玉兰。牡丹花有金红、紫色、西赤色、茶赤色等四种色调。色彩的和谐与构图的精美,细致的笔法,使之线条与色块完美融合,力求色彩的和谐与构图的精美,既能做到逼真而传神,又能在简略率意处,点到即止,注重意境的发掘和神韵的渲染。叶老用传统的技法画出时代的新意,这是他娴熟技艺日积月累的高度凝结,令人为之叹服。

  20世纪40年代初,年仅9岁的叶竹青便随师学艺,吃苦肯干;10多岁就考上部属景德镇陶瓷学校,1959年毕业后回家乡,到刚组建的广东枫溪陶瓷研究所工作,1962年,年轻的他凭实力被评为汕头地区六大艺人之一。1986年起同时担任广东陶瓷学校校长和广东枫溪陶瓷研究所所长,高级讲师职称。数十年来,他全身心投入于陶瓷艺术,辛勤耕耘,代表作之一的《堆鸽葵花茶具》由当时中南局书记陶铸作为礼品赠送来华访问的日共总书记宫本显治;1978年他设计和研制的三层通花瓶《友谊》,被定为国礼瓷,在朝鲜建国30周年之际,由邓小平同志赠送给金日成主席;1986年创作的《丹凤朝阳》瓷雕大花篮在新加坡、德国、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展览,被誉为“上界天工无此巧”;还有《剑兰》《水仙》《琵琶寄菊》获得保加利亚第六届罗夫迪夫国际博览会金质奖。他还将源于罗马尼亚的“堆金法”彩绘技艺,通过不断探究、研制而获得成功,使这一“釉上堆金”的新技法得到推广应用,为陶瓷生产、彩绘陈设瓷创作拓宽领域。退休后的叶老仍笔耕不辍,屡有佳作问世,给瓷坛添异彩。祝叶老陶瓷艺术之树常青!

  (作者系广东省岭南民间工艺研究院副院长)

作者: 
曾广锡
来源: 
揭阳日报(2021.0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