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贴镂空 明净素雅——美术陈设瓷《白玉寄菊通花瓶》欣赏

    瓷雕通花是枫溪美术陈设瓷中的一个重要品种,独具地方特色,饮誉中外。今赏读的《白玉寄菊通花瓶》是枫溪通花瓷瓶的代表作之一,1971年由叶竹青设计、王龙才制作的,1983年就入藏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1986年获保加利亚第六届普罗迪夫国际博览会金质奖章。

    通花瓷塑采用的是中国传统瓷塑中的镂空雕法,而它的形式则是来源于潮汕抽纱中的通花手工勾织技法,这种通透的图案给了陶瓷艺术家创作的灵感,将其应用在陶瓷上,在瓷坯体上雕通连续的几何图纹,再在上面装饰花卉,通花与浮雕瓷花结合,使之具有玲珑剔透的艺术效果,因此将这类通体镂空瓷器称为“通花瓷”。这《白玉寄菊通花瓶》取瓷质洁白如玉之意命名,高35厘米,瓶口直径7厘米,造型似热水瓶的内胆,整体镂空,瓶颈、瓶脚饰淡绿色并描金线,粘贴的菊花蕊、叶、梗为黑色,在其上面用金描叶脉,使之形成强烈对比,但不失纯白通花、瓷花明净素雅的基调。就设计来说,并非是简单画一张图纸,而得先考虑通花纹样对整个胎体的支撑力,还有花面分布的力点,因为高温烧制的过程也是瓷土向瓷转化的过程,而这时瓷土的承重强度大为降低,过于纤细的图案,会在高温烧制时形成坍塌。所以选择一些空间跨度小,受力支撑趋于均衡的图案作为通花纹,且图案花朵不宜浓艳,显其“莹、透、素、雅”的风姿,独具通花瓷艺术的审美特色。器型及花面设计之后的瓷瓶是制作的关键,须经过塑形、翻模、灌浆、修胚、雕通等多道特殊工艺流程。就拿翻模和灌浆来说,得将已完工的器型,用毛笔将花面分切五片,然后用肥皂水在整个器型上刷一遍,再用石膏根据五片的定点位置,独片淋上等凝结后、脱模,将里面的花面器型取出,模具冲洗干净后并烘干。后将模具用绳子扎牢固,将瓷泥注入里面,根据厚度需要,过大约30~40分钟将瓷泥倒出,约4小时后将模具去掉。在尚未雕刻之前,在瓶胎上下边再加“釉下堆土”,即加上绿色瓷泥。将修胚好的花瓶,用雕刀根据花瓶的纹样,一刀一刀刻出来,如在雕通时用刀过度,出现切断或裂纹,应马上用泥浆加以修补。这不但要求外面的图案雕镂工整,对于胎体的内壁也力求平整美观,也相应使胎体的雕镂增加了难度,雕镂这个花瓶需要六到七天的时间。

    在雕好的胎体上装饰菊花,两种菊花的制作方法都不相同,瞧!上面的“瀑布菊”用瓷泥搓成长条状,后用工具将瓷泥的另一边压、卷成形,再从最长的那一条先用泥浆粘上,从长到短,一条一条慢慢粘上。下面的“金钱菊”却是先将花瓣一片一片做,即取一小片瓷泥在手上搓成圆条、压平,再用工具压,刻出花瓣的纹样,放在匣钵里,先烧烤1300度,出窑后再用瓷泥做花蕊,后将花瓣一片一片插上去组装成形。菊花叶、梗用黑色瓷釉,所有这些完成后进窑炉烧烤。紧接着进行全面修整,后整体喷上瓷釉,再进窑炉高温烧烤。拿出来后再描金,花蕊加色,又再进窑炉烧烤。这件通花瓶得反复进窑炉烧烤三次才得以完成,看似简单却艰辛,赏读至此,已自击节称叹。

    上世纪40年代初,年仅9岁的叶竹青便随师学艺,10多岁就考上部属景德镇陶瓷学校,1959年毕业后回家乡,到刚组建的广东枫溪陶瓷研究所工作,1962年,被评为汕头地区六大艺人之一。1986年起同时担任广东陶瓷学校校长和广东枫溪陶瓷研究所所长,高级讲师职称。他是国礼瓷“友谊”通花瓶的设计者,潮彩标志性技艺“釉上堆金”和“釉下堆土”的发明者, 2010年被命名为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潮彩代表性传承人,2013年获“广东省陶瓷艺术杰出成就奖”。

    王龙才现为中国陶瓷艺术大师、广东省工艺美术大师、高级工艺美术师职称。他15岁就进瓷坊当童工,分别于1957年、1971年进潮安国营美术瓷厂和广东省枫溪陶瓷研究所工作,尤以瓷花、通花瓷塑擅长,达到了以假乱真、不是真花而胜似真花的境界,作品具有高雅脱俗、清新俊逸的特色,被陶瓷界被誉为“南国花魁”。1980年,王龙才独立设计制作的“春色瓷雕大花篮”陈列于北京人民大会堂广东厅。

作者: 
曾广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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