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艺术奇葩潮州麦秆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林利飞蔡小尹刘桂荣口述历史

  潮州麦秆画作为潮州工艺美术的代表之一,近百年来历经变革与创新,诞生出一批本土的创作大师,林利飞、蔡小尹、刘桂荣等就是其中的代表。林利飞是广东省工艺美术大师,潮州麦秆画省级传承人,被称为“潮州麦秆画第一人”,他的创作历程几乎等同于潮州麦秆画的变革史,他的许多首创直接促成了这门艺术的变革。

  潮州麦秆画,是一种洋溢着浓厚乡土气息的民间艺术,为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其效果奇特、制作精细,糅合了刺绣的纤细、国画的韵致、水彩的清丽、油画的浑厚诸多特点。麦秆画以麦秆为主要原料,采用剪、切、染、贴等方法,使看似平淡无奇的麦秆在画纸上形成图案,山水人物、花鸟虫鱼皆可入画。有平面式的麦秆画,颜色多样而绚丽;也有立体浮雕式的,造型丰满、形象逼真。潮州麦秆画作为潮州工艺美术的代表之一,近百年来历经变革与创新,诞生出一批本土的创作大师,林利飞、蔡小尹、刘桂荣等就是其中的代表。林利飞是广东省工艺美术大师,潮州麦秆画省级传承人,被称为“潮州麦秆画第一人”,他的创作历程几乎等同于潮州麦秆画的变革史,他的许多首创直接促成了这门艺术的变革。

  2014年7月8日,我们调研小组来到了位于潮州市环城北路1号彩瓷厂宿舍的林利飞老师工作室。简陋的工作室墙上挂着许多麦秆画作品,大多为立体式的,远看栩栩如生,金黄的色泽在灯光下光彩照人;近看纤毫毕现,精细的手艺力图呈现每一个细节。工作台边,林老师的同事胡木龙老师正在制作一朵朵指头大的水仙花。他向我们展示了制作过程,先一瓣一瓣粘贴花瓣,再在不到一寸的凹槽里使已经粘好的花瓣弯曲塑形,最后把5片花瓣粘在小小的花心上。

  发展历史

  参观完工作室,林利飞老师向我们讲述了潮州麦秆画的发展历史:

  “潮州麦秆画最早是辜秋泉老师从外地引进来的。在潮州最开始做麦秆画的,包括组织起艺人、办厂社,都是辜秋泉老师。从40年代就有民间的小制作,但是形成工厂化生产的要到50年代。最早就是辜秋泉老师组织起一批剪纸艺人、花灯艺人,办起了一个剪纸花灯社,那时候麦秆画还没有地位,只能勉强挤身其间。现在有很多人在研究讨论麦秆画的起源,讨论来讨论去都离不开辜秋泉老师。

  “我1965年就开始跟着辜秋泉老师学艺,那时候工艺研究所有三个小组:剪纸组、花灯组、特种工艺组,麦秆画制作就是特种工艺组研究的。刚开始做的麦秆画全都是平面的。那时工艺厂接了国家外交部的一个任务,做麦秆画片送给外宾。后来潮州麦秆画就进入了广州的交易会开始外贸出口。进交易会,生产要有一定的规模,要有一定的客户量。很多地方的麦秆画,比如河南,想进交易会都进不了。再后来外地都来学艺,像普宁,麦秆画的生产也达到了很大规模。

  “1973年,开始研制麦秆盒。做出来之后,美国客户非常赞赏,就开始大量生产。后来开始给汕头的公司生产茶叶盒,工艺美术转向日用品后,产能产值都翻了好几倍。1975、1976年,是鼎盛的时期,每个居委会都有一个麦秆组在制作,几乎整个潮州都在制作麦秆盒。那时上山下乡的人刚开始回城,麦秆盒生产对解决劳动力安排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当时工艺厂一直在接美国的一位华裔商人的单子,我们称他为‘伍先生’。每年交易会期间我都要过去和他洽谈,他的订货量基本可以解决厂子整年的生产。

  “潮州麦秆画在发展中遇到过许多的挑战。比如切草用的刀,是我最先解决了刀柄的问题。60年代的时候,麦秆画有三个难题,分别是胶、色和头像制作的问题,都陆续解决了。胶的难题是我解决的,以前用的胶质量差,容易变质、脱胶,后来改用了白乳胶就好了。那时白乳胶是被分配到印刷厂装订《毛主席语录》用的,我看着觉得实在是好,就去和印刷厂商量,硬是买了一斤,才开始用上了白乳胶。

  “1976年,我们在广州办了一次展览,刚开始是要展出100幅麦秆画,我们借了一个房间在里面做。后来领导觉得光展示麦秆画不够,展览就变成了潮州工艺美术展,包括彩瓷、花灯等都参展了,当然麦秆画还是占了重要地位。那是潮州麦秆画全盛的时候。

  “1978年后,手工艺受到了冲击。很多工艺厂一个接一个地倒闭了。特种工艺厂最后坚持到了1991年。”

  创作历程

  接着林利飞老师又向我们讲述了他自己的学习、创作历程:

  “我1964年高中毕业后,就在居委会画广告画。后来被叫到了研究所,在特种工艺组里工作。那时候大学毕业的人,都不肯去搞工艺,工艺厂也不肯要大学生,觉得管不住。所以工艺厂的美术人才很缺乏。当然,除了需要画画的功底外,还需要对手工艺有爱好,因为手工艺是很讲究的,产品要求严格,没有热情做不来。我刚好就很适合这些。也刚好被叫去做,又加上我比较勤奋好学,就进步很快。在研究所的时候,需要的染色麦秆草都要去厂社里拿,辜秋泉就说,我们自己弄。那时候没见过怎么染,就去厂子里看,去学习,后来研究所里所有的麦秆草染色就都是我来做。

  “工艺厂里有些大批量生产的产品,大家都不知道是我的首创。比如当时曾经生产过的一款鞋,鞋面上有麦秆做成的蝴蝶装饰。那是1983年,我回研究所,和塑料厂的技术员合作,把麦秆做成的蝴蝶压到鞋面上。反复尝试,试了很多次才成功了。做出来之后就拿到厂子里,但厂子不让生产。我没有私心,本来不打算自己做,既然厂子不想做,就自己组织生产销售。当时联合金山居委会,从几万双,做到了几十万双。后来厂子一看形势好,又来找我组织生产。

  “至于麦秆盒,是最开始看到外面的一些其他原料的产品做得不尽如人意,我就想干脆用麦秆来试试。当时的麦秆草都是剖开来做平面画的,但是盒子需要用整根麦秆草,所以整个生产流程,包括染色,割草,都要重新来。麦秆盒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工艺,还需要用到编织。

  “现在对于麦秆画整个生产流程的了解、把控,很少人能够做到了。像染草这一道工序,很多人都要来问我。我年轻的时候对化学很感兴趣,我的麦秆画制作也得益于此。有一次使用一口井的井水漂白麦秆草,总是漂白不了。我去看了才发现,井水水质特别硬,就改进了一下漂白的流程,原本是在加双氧水之后加碳酸钠,我就先加碳酸钠后加双氧水,漂白就成功了。”

  人才培育

  作为在麦秆画领域里首屈一指的大师,林利飞老师担心后继无人。他认为自己年事已高,除了很难再完成大型作品,也很难有精力带出合格的徒弟。需要有专门的培训机构长期指导,才能培养出麦秆画人才。林老师对潮州麦秆画的国家级申遗未果也颇感遗憾,认为还需要时间和历史的沉淀,希望通过政府的承认可以使得麦秆画发扬光大。

  拜访了林利飞老师之后,我们又于2014年7月10日到潮州市西荣路原绣衣厂一幢老旧的厂房三楼采访麦秆剪贴画湘桥区传承人蔡小尹厂长,他是原潮州市特种工艺厂难得的几位留守人员之一。

  蔡小尹老师说:“我们这一批人,是在一九七三年作为艺徒进厂的,当时由林利飞、叶天津老师教授我们制作麦秆画。从我们一九七三年入厂,到一九八七、八八年的这个时间段,可以说是潮州麦秆画最辉煌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不只是制作辜老师发展的彩色麦秆画,而且还开创各种各样的技法,这些技法在麦秆画艺人口中称作麦秆的‘刀法’。由于麦秆画的一笔一划其实是由一块刀片一点点切出来的,所以不断创新的刀法令当时的麦秆画发展非常快。包括平面画、半立体画的制作方法,用麦秆画作为装饰的首饰盒、包装盒甚至茶叶罐的做法,都是在这个阶段慢慢发展起来的。麦秆画的题材和内容也在这个阶段不断丰富,能制作的有山水、花鸟、人物等等,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在这个时间段,盒类麦秆画工艺品的销售主要是通过一位姓伍的先生销往国外,而平面类的作品,包括书签、贺片、绸画等,主要是由北京中国国际书店(后为北京中国国际图书贸易总公司)批量订货以及销售。在这十几年中,由于其他产业比较平淡,而麦秆画的需求大及其订单稳定,并且一些工艺程序能够分拆开来由多人协作完成等等原因,几乎整个潮州的每个办事处、每个居委会都有组织制作麦秆画的‘民办点’。大量的订单和广泛的制作群体也凸显这个时期潮州麦秆画的发展势头之猛,所以可以说这个时期是潮州麦秆画发展最盛的时期。麦秆画可以说无人不知。”

  中国不少地方有麦秆画制作的技术,潮州麦秆画的制作工艺又有何独特之处呢?

  蔡小尹说:“第一是原料特别。当时准备原料的工序需先把大麦麦秆浸水,然后将其破开,通过‘刮草’来将‘草皮’和‘草心’分开。‘草皮’有光泽,‘草心’没有光泽,因此,将其分开染色之后,我们将草皮用以制作画面主体有光泽的部分,比如鸟类的羽毛;将草心用以制作画面背景无光泽的部分,比如山石等。这种搭配令麦秆画拥有丰富的表现力,并且更加有质感。

  “第二是麦秆染色方式特别。首先将麦秆竖直插在装有染料的脸盆里,然后进行熬煮,在熬煮的过程中,浸泡在染料中的一部分麦秆染上了浓重的颜色,并慢慢向上渗透;再将麦秆反转,在染料中稍稍浸洗一遍,从而在麦秆上得到由深到浅的渐变色,这种染法得到的麦秆颜色变化非常柔和,一点都不生硬。

  “第三是我们制作麦秆画的技术与众不同。像制作一只鸟的羽翼,需要先用刀片将麦秆裁成细丝,然后一丝一丝地沾白乳胶贴在画上,由于我们特有的染色技术,制作出来的效果就像绣上去一般,非常精细、生动,这种方法我们称为‘细切法’。其他地区的麦秆画制作方式大体是把麦秆裁成大片后粘贴,用熨烫的方式上色,所以其艺术效果是不及我们潮州麦秆画的。

  “我认为潮州麦秆画的独特之处就在此,可以说是全国制作平面麦秆画技术的最高水平,其他地方的艺人多次来学习也无法模仿。

  发展传承

  那后来潮州麦秆画为什么会逐渐没落呢?

  蔡小尹老师说:“我从事这项工作已经四十多年,也一直在跟进麦秆画的发展、传承,从我的角度看,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麦秆画的制作只能靠纯粹的手工,即使是发展到现在,还是没有发展出能够代替手工的方式,所以作为一种纯手工的产品,可以说它的价位、工值等都非常低,这导致了它的发展和经济的发展不同步。虽然麦秆画的制作在当时是作为一个产业在发展,但是后来它的价格没有办法随着社会经济水平的发展而提升。它不比潮州的其他工艺品种,如潮州木雕、潮绣等传统工艺,这些工艺品种在制作过程中可以借助一些现代化的手段来辅助生产,但是麦秆画的制作设备只有手工艺人手中一块刀片、一把镊子。所以到了九十年代,已经几乎没有人特别是年轻人来学和做这门工艺了,这项工艺可以说就没落了。而且珠绣、潮绣、服装等这些产业的迅猛发展,也加速了麦秆画制作这个产业的消失。

  “其二,麦秆画的原料需求与社会的发展不同步。制作麦秆画的原料是大麦和小麦的麦秆,在七十到八十年代这个时期,我们采用的原料基本都是大麦麦秆,大麦麦秆直径较大,草皮厚,非常适合麦秆画的制作。用于制作的大麦麦秆要求麦秆尽量长与粗,但是农业的发展又需要大麦的植株尽量低矮以抗倒伏,两者之间的矛盾导致能用于麦秆画制作的优质原料越来越难找。很可惜的是当时在位于西新的厂里的顶楼我们储存了大概一万斤的适合麦秆画制作的麦秆原料,但是由于后来麦秆画这个产业几乎被淘汰,这些原料因无处存放而被迫销毁。

  “没有大麦秆之后,包括现在的麦秆画制作基本只能利用小麦秆。小麦麦秆长且细,草囊小,无法通过‘刮草’使其分成两部分,因此现在比较常制作的麦秆画,只能制作本色的半立体画,难以制作当时那些平面染色山水画,所以现在的山水画基本只能做成黑白的。像当时我们制作潮州八景题材的彩色麦秆画,用大麦就非常好做,色彩和质感都非常容易体现,但是现在只用本色麦秆来做这种黑白的半立体画,我觉得其艺术表现力远远不够,而且做这种半立体的作品,既花功夫而效果并不够好,所以我说原料问题导致了麦秆画的表现力受到了限制。

  “自2005、2006年开始,政府比较重视民间工艺,所以我们这一批人也回头来制作麦秆画。但是现在周围省市,像之前福建的原料产地,已经几乎找不到大麦了,所以即使我们这批人回来做,大体也只能朝制作小麦秆本色的半浮雕作品这个方向发展了。当然我们也尝试过给小麦秆染色,但是染出来的效果始终不如之前大麦秆的。”

  当笔者问到现在潮州麦秆画艺术面临的最大问题时,蔡小尹老师说:“潮州麦秆画的确是非常独特的一门工艺,但是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是面临一个后继无人的局面,自九十年代已经出现人才断层的现象。虽然从2007年开始,我们有去技校、骄阳艺校以及一些小学开设这门课,也有一些学生学有小成,但是他们都不愿意继续从事这项工作。如果现在制作麦秆画的这批人没有办法再做了,那可能麦秆画这种工艺只能成为一种资料来保存了。

  “就我的角度,麦秆画这门工艺,与潮州其他的工艺比如木雕、潮绣相比,其历史还是比较短,大众的认知程度也不够高。而且原料都相对较廉价,在收藏价值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很多人见到麦秆画可能会经常有一个疑问:麦秆画能够保存多久?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也研究了很久,我们认为问题主要在底板上。像最初我们用白色无光纺作为底板,如保存不当,大概两年左右,底板可能会泛黄、起霉点,我们经过不断的尝试,通过改用黑色无光纺、乔其绒,甚至是用于工笔画的绢丝之后,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而麦秆在经过我们熬煮、染色、晒干一系列工序之后也基本不会发霉;保存的另外一个问题在于胶水,最早是用桃胶,后来使用了白乳胶,白乳胶的粘度与保存的年限也比桃胶更长。但是由于现在这门工艺接近没落,这个问题也没有人继续去研究了。

  “我们这批人虽然继续在制作麦秆画,但是随着年岁增长,视力、精力、手的灵活性等都有一定的退化,如果缺少年轻人来接班,这门工艺想要传承下去还是比较困难的。我们现在也在努力做这门工艺的传承,有哪里需要老师去教这门工艺,我们就尽量去教,尽量去宣传,但是仅靠我们这样做,而缺少经济等各方面的支撑,这门工艺还是比较难以发展下去。

  “从我内心来说,潮州麦秆画这门艺术确实不能放弃,潮州麦秆画制作的独特技术,在全国是绝无仅有的,如果就此失传,还是比较可惜的。”

  2014年7月10日我们还到潮枫路港湾国际住宅区拜访了刘桂荣老师。谈起怎样与麦秆画结缘,刘桂荣老师说:“像现在潮州其他工艺美术方面的中坚力量一样,我也是一九七三年毕业后考进工艺厂,作为艺徒,跟随蔡如、张伯等擅长字、画的老师从事设计的工作。在工作中,也由于受到各位老师、同事的影响,慢慢在艺术方面深入,直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四十多年麦秆画。”

  笔者:“我们了解到您有比较好的绘画基础,那么您认为在绘画上的知识与麦秆画的创作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刘桂荣老师说:“可以说麦秆画也是画类中的一种,想要创作出好的麦秆画,创作者首先必须有绘画方面的知识,必须有构图、创意、色彩等方面的基础,创作时要有这些方面的考虑,才能把一幅麦秆画做好。如果缺少这些知识,欠缺这部分的考虑,那么做出来的麦秆画就会显得俗气,难以吸引人。如果不懂构图,那么一幅画制作出来可能会杂乱无章;如果不懂色彩,那么一幅画制作出来会显得生硬,档次不高。麦秆画的创作与其他画种的创作一样,还需要自己的思考,不断考虑如何做才能做得更好,思考作品如何才能做出自己的特点,做出档次,避免粗俗。”

  笔者:“那么在今时今日,您认为潮州麦秆画面临的问题有哪些?”

  刘桂荣老师:“传承是最大的问题,麦秆画作品制作耗时长,耗工大,利润比较薄。年轻人缺少耐心学好这项工艺。年轻人如果真的想学,还是能够有一定的成果的。比如我在技校教学期间,带了几十个学生,并且组织学生合作用麦秆制作了一幅百蝶图,效果也不错。虽然近来社会各方面都在支持麦秆画的发展,但是还是非常缺少人手。毕竟在现在的社会,能够真正耐心下来学习的人还是比较少,何况制作麦秆画还需要包括绘画等多方面的知识。

  “其次是这项工艺缺少宣传,很多人看到麦秆画作品之后称赞不已,但是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更加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同时由于缺少宣传,又导致销售不佳的局面。

  笔者:“据我们了解,您有一段时间停止了麦秆画的制作,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您回来继续进行麦秆画的创作呢?”

  刘桂荣老师:“毕竟在这个行业做了几十年,对这个行业还是有比较大的爱好,对麦秆画还是有一定的情结的。并且自己本身具备绘画各方面的知识,舍不得离开这项工艺。而且制作出来的作品通过参展获奖,受到大众欢迎,得到大众认可,这些收获也鼓励我继续创作。”

  笔者:“那么您认为麦秆画想要继续发展下去还需要什么呢?”

  刘桂荣老师:“麦秆画如果想要继续发展下去,还需要政府以及社会各方面加大支持,加大宣传力度,鼓励年轻人来参与这个行业,解决销售渠道的问题。而麦秆画艺人在工艺方面应该继续探索,艺术的发展可以说是没有定法的,但应该朝他人可以认可的方向发展,否则即使你认为自己做得多好,不能获得大众的接受也不妥。现在创作的方向还是做一些雅俗共赏的作品,比较写实的作品,适应大众需求的风格,还有像花鸟、山水画等装饰功能较强的作品。毕竟作为一门地方的工艺,一项本土的文化来说,潮州麦秆画有其与众不同的特点,应该发扬,不能让这项工艺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断了传承。”

作者: 
陈月娟 庄帆 洪伊恬 陈希
来源: 
潮州日报(2014.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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