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珍乾坤 繁华记忆——兽耳水晶壶内画《百载商埠》欣赏

百载商埠 (瓶内画) 赖乙宁

    瓶内画是一门绝活,素有 “袖珍乾坤”之称,长期以来被视为艺术中的艺术,在口小如豆的瓶内反手绘出精细入微的画面,创作出奇特瑰丽的艺术珍品,其技术难度和创作灵活度都远远高于在纸上作画,可谓鬼斧神工。身怀绝技的中国内画大师、广东省工艺美术大师赖乙宁心眼合一,于寸天厘地间随心所欲、笔下生花,其于内壁绘画的山岚海韵、梅骨竹影、花鸟蜂蝶,隽丽秀雅,生趣盎然;裙钗仕女、翁妪顽童、人物群像,呼之欲出。近几年来,作为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的他,先后在法国、香港、台北、石家庄、济南、广州等国内外不少地方展演技巧,获得各界的高度评价。

    小公园片区是汕头的发祥地,其独特的岭南建筑风格、街道特色和浓郁的商业氛围,是“百载商埠”汕头市的个性魅力体现。这里曾有过独特商业文化,承载过许许多多汕头人的梦想和荣耀,也是海内外潮汕乡亲思乡流连怀旧的好去处。而坐落于民族路的胡文虎大楼是汕头一座历史悠久的地标性建筑,也是潮汕许多海外华侨和汕头人心中抹拭不去的珍贵记忆。今读内画《百载商埠》,作品以扁型兽耳水晶壶为载体,高15厘米(不含脚座)、宽10厘米、厚4厘米,分前后两个画面,这是赖乙宁为迎接在汕头举行的广东省第五届粤东侨博会而创作的,它正是以此两处景物作为表现题材。这些年我所见赖大师的内画作品,不管是正圆玻璃瓶,还是扁形水晶壶,大都是以花鸟、山水、人物为画面,用建筑物作为表现内容确是少见。壶体的内壁要磨模且有弧度,画笔是弯曲,伸进壶内反手勾画横、直线条,不同于在纸上或平面描绘可借其他工具来辅助,所以显得难度较大。赖大师借鉴了汕头老城区的图片,根据壶体的特点,认真构思,小中见大,在壶的内壁上,看似信笔随意,实为技法老到,用意高妙,运笔精巧,用点线面的巧妙结合,构成画面的形式美,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视觉冲击!但见红日初升,早晨的小公园显得一片宁静,却另有一番情景:“中山纪念亭”红柱绿瓦,绿树挺拔,四周筑石椅,亭台外围路边踏三轮车的、拉板车的、搬运货物的、撑着遮阳伞摆地摊的、卖豆浆的、骑自行车的、弯腰选买东西的……,人物形态各异,十分生动有趣;右后侧是“南生公司”大楼,左侧就是骑楼集中的“安平路”, 画面上商铺虽还未开门营业,也可见商铺密集的程度,这条路是上世纪三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汕头“百载商埠”的重要标志。记得1980年我所在的公司就在“天华”百货商店的楼上办公,电影《红牡丹》就在安平路这里拍摄模拟30年代的繁荣香港街景。今欣赏此作品,昔日繁华的小公园,仍显露出其独特的风貌,给人们留下十分美好的记忆。

    作品的另一面描绘的是曾经为“汕头第一楼”的胡文虎大楼,融合中西方建筑特色的大楼屹立于民族路上,马路上车水马龙,一侧铺面商店生意兴隆,这些唤起人们对时光流逝的思索。赖大师将笔墨、色彩融为一体,在壶内两面壁上描绘了“百载商埠”的繁华景象,画面墨彩交辉,层次丰富,虚实相间,让人深切地感受到内画的独特艺术魅力,不由为之叹服。

     赖乙宁年届花甲,1972年经考试进汕头市工艺美术研究所内画组,跟随汕头瓶内画的创始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吴松龄学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吴松龄师傅带出来的20多个徒弟绝大多数改行各奔前程,只有赖乙宁除外,一直没有撂下手中的画笔。他数十载潜心钻研,勤耕不辍,常与京、冀、鲁等三大流派的名家大师交流技艺,走南闯北参加展演,既开阔眼界,又从中吸取艺术营养,获益匪浅。彩绘的载体也从玻璃瓶到人造水晶壶,再至各种天然水晶壶,作品题材广泛,精益求精,诗情画意,精品迭出,使粤派内画这艺术之花更加瑰丽多彩。

作者: 
曾广锡
来源: 
汕头日报(201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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