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出版的潮汕俗语

    民国时期,潮汕学界比较重视潮汕民俗研究,潮汕俗语研究也不例外,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1926年林仔肩编《潮州俗语韵对》。该小册子按韵分类,共分21个部分。其“自序”云:

    “今学堂兴,而白话诗又乱苗矣,诗学对法,以其难而薄为腐,故中学生毕业,有不知春联之左右者,我为此惧,思保国粹,衍诗传,必先广对学。苦思一至捷之法,引人入胜,印人脑根,挂人齿颊,流传易而历久不忘者,莫如将潮州俗语,撮合为对。”“并穷脑力以搜之,两月得二百余对。”

    林仔肩先生搜集的这些潮州俗语,被其胞侄贤琬发现、阅读后,十分高兴,说:“是可以教学生,使知我潮方言,又可以对外省人,使知潮人语言。”仔肩先生听贤琬这么一说,“闻而大动”,进一步搜集加工,“改编为韵,间以短句,使可读,并采近雅之言以附益之,复插入予之格言,遂增至四百三十余对。”

    《潮州俗语韵对》全书分21个部分:(一)东韵。从“天对地;雨参风”开头,“艺兼诗书画;心在公通同”结束,共38对。(二)冬韵。从“入夏;收冬”开头,“存心勿似虎;做事当如龙”结束,共18对。(三)江韵。从“四海;三江”开头,“多言都是错;乱做不如慵”结束,共8对。(四)支韵。从“横陇;曲池”开头,“救贫惟工艺;寿世是书诗”结束,共41对。(五)微韵。从“幼自恃;老知非”开头,“妯娌和,人所羡;兄弟睦,家之肥”结束,共18对。(六)鱼韵。从“臭蛋;鲜鱼”开头,“官若贪钱贼何异;士而无行死不如”(已格言)结束。(七)虞韵。从“写字;画符”开头,“洪刘甚于盗贼;韩赵可以楷模”结束,共20对。(八)真韵。从“事无假;话是真”开头,“好父好母生好仔;闲钱闲米饲闲人”结束,共33对。(九)文元韵。从“父宰相;子状元”开头,“有钱钱凑数,无钱钱割吊;畏鬼鬼成群,啖鬼鬼消魂”结束,共18对。(十)寒删韵。从“奴仔直;大人弯”开头,“尽力当为千古事;此生难得一心安”结束,共22对。(十一)先韵。从“百万;十千”开头,“水浅鱼难大;书多人自贤”结束,共37对。(十二)萧韵。从“作怪;逞刁”开头,“瘦猪激硬屎;穷鬼抢头标”结束,共20对。(十三)豪韵。从“遵古礼;学时髦”开头,“事能知足心常泰;人到无求品自高”结束,共21对。(十四)歌韵。从“呾话;唱歌”开头,“三婶烫蚶思大拍(伯);细姑督蟹想契膏(哥)”结束,共21对。(十五)麻韵。从“刣白鸭;打死蛇”开头,“无德终须勉;有钱最忌分”(已格言)结束,共13对。(十六)阳韵。从“修桥;造路”开头,“无才心休始;有德名自扬”结束,共29对。(十七)齐韵。从“慈母;贤妻”开头,“四大皆空我在那里;五德具备人不如鸡”结束,共12对。(十八)佳韵。从“好食酒;戒抹牌”开头,“胡蝇戴帽,勿面;蛤 带尾,假乖”结束,共15对。(十九)灰韵。从“胸肿额鹄,志冷心灰”开头,“谦和真福相;刁讼是祸胎”结束,共12对。(二十)尤韵。从“高声;大叫”开头,“常体天心察人事;勿借公义快私仇”结束,共20对。(二十一)侵韵。从“百尺;千寻”开头,“有容德乃大;无贪祸不深”结束,共16对。

    才华横溢的林仔肩用心收集研究的《潮州俗语韵对》,为我们留下了一笔珍贵的民间文化遗产。

    二、1930年出版的《潮州的习俗》。该书为杨睿聪编写,潮州支那印社印行。杨睿聪,潮州府人,府城第四中学教员。他在1926年12月24日本书脱稿时的《自序》中说他在“近日从何思敬先生所作民俗学问题一文里,(见《民俗周刊》)看到Andrew Lanp氏……有下面一段话:‘有一门科学,考古学,收集及比较旧时各民族之物质的遗物,如石爷、石矢之类;有一个研究方式,民俗学,收集及比较旧时代各民族之同样而非物质的遗物:残存的迷信、故事、观念,这些遗物虽存于我们的时代而不是这时代的产物。’这段说话,恰好和我向来的意见完全一样,真是一件特异的事。”《潮州的习俗》一书分“天候”、“神鬼”、“职业”、“居处”、“器物”、“饮食”、“形体”、“婚嫁”、“产育”、“疾病”、“丧葬”、“动物”等,凡十四章。

    在“天候”章中,全部收录潮州的俗语。分三部分:

    (一)日月星。从“天光寅,日出卯”开头,“彗星出现,将换朝代”结束,凡7句;

    (二)风、雨、云、雷:(甲)预知风、雨、云、雷的方法,收录19句俗语,如“狗反肚,天落雨”、“春寒有雨,夏寒断滴”、“八月雨水定”等;(乙)风、雨、云、雷的影响,收录7句俗语,如“雷扣狗,抱奴走”、“五六东风祸,七八东风福”等。

    (三)寒冷。如“天脚红红,寒死老人”、“大暑热厝外,处暑热厝内”等,收录8句俗语。

    在“时令”章中,也收录“春甲子,牛羊冻死;夏甲子,赤地千里;秋甲子,撑船上市”、“三年廿九,皇上免粮草;三年三十,走兵逢贼”、“三年无廿九,男妇老幼路上跑”等三句俗语(指农历12月29日、30日)。

    在“丧葬”章中,收录有“亲姆孬见亲姆灵”、“ (妻也)拜翁,世世空;翁(丈夫也)拜 ,世世苦”等。

    “植物”章中收录有“六月桃(杨桃),有钱实无”、“竹开花,人着衰;竹结只,人着死”、“田待秧,粟满仓;秧待田,收艰难”、“九月大,羹菜朥满;九月小,羹菜少”等。

    “动物”章收录有“溪边鱼、路边鸟,掠着死了了”等俗语。

    以上这些,都是劳动人民多年个人经历的积累,其中,有不少含有愚昧、迷信,但也有不少饱含着先人保护环境、保护生态的环保智慧,值得研究。

    三、1943年出版《大埔县志》中收录的《俗谚》。该志系总纂温廷敬审辑。其中,卷十五《人群志》之四俗谚,分常语、谜语及歇后语、经验语等三部分,凡百余对(句)。如“煞尾;起头”、“小器;大方”、“笼中鸟;井底蛙”、“手长衫袖短;人大骨头轻”、“狐狸唔知尾后臭;好汉不受眼前亏”、“女子无才便是德;男人有艺好随身”、“行船走马三分命;从头到尾一条心”、“万两金难买一个愿;同样饭饲出千样人”、“有钱番客无钱鸡;长兄当父长嫂当娘”等等。

作者: 
陈汉初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4.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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