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游神赛会中的和谐文化

    一、何谓游神赛会
 
     潮人岁末“酬神”和年初“游神”,是一项持续时间较长的民间俗文化活动。潮汕有一句俗话:“游神正二月。”潮汕春节游神赛会是潮汕神文化活动最有特色者,也是潮汕文化的集大成。换句话说,潮汕文化离不开游神赛会,游神赛会是潮汕文化的根。每年的农历十二月初一民间开始“谢神”,就是酬谢神对人间“恩情”的“感恩”。这项活动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二十四日。腊月二十四这个“年关”至正、二月,潮汕乡村各乡各里先后进行着各种“游神赛会”活动。所谓游神赛会,实际就是潮汕各乡各里的民间狂欢节。腊月下旬至正、二月,各乡村择吉日(或固定时间)游神赛会。所游的神,既有城廊供奉的神,也有本地造出来并供奉在乡里四个门头的神,总之都属儒释道诸神。如“三山国王”、“妈祖”、“关爷”、“注生娘”、“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龙尾爷”、“城隍老爷”等。
 
     游神与赛会
 
     潮汕的游神赛会,有的只有赛会,有的是游神、赛会兼而有之;有的只是祈福活动,有的是度厄、驱邪和祈福、招财兼而有之。揭阳榕城有“城隍老爷出巡”、正月十一至十五日“行彩桥、摸虎狮”、乔林村烟花火龙火凤、山东围游灯笼、榕江迎春花船、提灯跳火堆、庵后游神时巫师上钉床、正月十三日炮台新寨村、石牌村的“做灯酒”,澄海冠山正月十七日至十九日“敬娘妈、关公赛大猪传统盛会”,达濠东湖乡的“赛桌”,潮阳谷饶“祭将军宴”,澄海盐灶农历正月二十一、二十二日“揖老爷”、二月十四日樟林“游火神”、隆都的“碌筒”、店市的“听古请丁”、正月十九日南砂“游灯”、西门港口村的“荡秋千”、二月潮阳县贵屿“彩街路棚”等,都属这一类。
 
     游神的程序
 
     潮汕民间的游神活动,一般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是请老爷。由乡里主事的长者,穿上盛装(红色唐装),锣鼓伴导,把老爷的神像从神庙中请出来,巡游经过的各家各户,都摆上神案、供品,鞭炮迎候,老爷神轿经过时,祭拜并燃放鞭炮。第二是把老爷送到“巡宫”“老爷厂”(祠堂)供奉。巡宫中摆着供品、古董、字画,布置盆景或园林小景。“巡宫”对面搭戏台,日夜演戏,供“老爷”和乡民观赏、作乐。经过祭拜后,乡民把供品收起。第三是把老爷重新请上轿,绕乡村各巷路巡游。这次巡游,有“文游”也有“武游”。 
 
     “文游”
 
     “文游”是在“巡宫”举行祭拜仪式后,把老爷请上金膝木雕做成的金壁辉煌的“文轿”,由选定的年轻力壮的青年抬着,前导抬着“××老爷出巡”、“肃静”、“迴避”等匾额,犹如古代官员出巡。有的地方还由年轻力壮的村民挑起缠绕成硕果形状的红彤彤的鞭炮担子,点燃后挑着在老爷轿前疾跑,接着有仪仗乐队伴导,俗称游锣鼓,巡游一般都按固定路线进行,游行一圈后,再回到神庙(巡宫)。
 
     潮人游神的“文游”就是娱神,标旗、花篮、锣鼓、乐队全出动。配合巡游的是一个庞大的仪仗队,除了旌幡宝盖、高灯彩旗外,还有英歌舞队、标旗队、扮士戏、动物舞队、大锣鼓队等。标旗队是主角,英歌舞、扮土戏、动物舞,既驱邪避鬼,又点缀和助兴,营造气氛;大锣鼓则是衬托和呐喊。
 
     标旗队是游神的一大看点。标旗有三款:大标旗、古风旗和中联旗,造型华丽,均为潮绣之精华。
 
     大标旗长达二丈、宽八尺,旗面绣缀青龙白虎,气势张扬,由八名壮汉撑举。能选中撑举大标旗的都是当地美男子,装扮一式用长衫,气宇轩昂,步履铿锵。
 
     中联标长仅丈余,宽则五尺左右,由几十面联接成一个逶迤的队伍,由妙龄少女侧身斜扛,后面则由一中年妇女轻扶标尾。担标旗的少女都是乡里最标致的,身材高窕、身段婀娜、面貌亮丽、神态大方、莲步娉婷,特别是第一标,更是千挑万选。扶标尾的系中年美妇,温婉秀润、性感高雅、华丽大度,款款而行,轻轻招摇!
 
     窈窕淑女,潮汕可逑。这时既是美女帅男展示的机会,又是少男少女挑选意中人的演示。
 
     古风旗阵又是另一番景象。突出的是人而不是旗,由五人组成,为金、木、水、火、土之象。五人皆高大威猛之壮汉,眼戴墨镜、双颊鼻烟浓黑、皂衣斜披、腰系绕眉、足绑脚鞒、鞋装铜珑、一步一顿,叮当作响,边走边抽烟、嚼肉、喝酒。肩扛古风旗是一面漫卷起来的彩旗,上有北斗七星,色分青、黑、白、赤、黄,代表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南方丙丁火,中央戊己土,气势雄浑。鼓乐队也很有特色。有的乡村还遴选并训练上百名年轻貌美女子组成笛子队,在司鼓师的指挥下,奏起了潮州音乐,悠扬动听,让神明高高兴兴,神人同乐,欢庆丰收,祈福新年。
 
     “武游”
 
      “武游”是在祭拜仪式过后,把老爷请上“武轿”,并用红丝绸布将神像固定在神轿上,巡游时,抬轿者要用双手撑起,疾跑狂奔,沿固定路线跑完村子的巷子,再回到神庙。有的乡村游神,既有“文游”也有“武游”,有的只有“文游”没有“武游”,有的只有“武游”没有“文游”。如棉湖游神,48社48班锣仗队,正月十三“请神”,正月十四“文游”,正月十五“武游”,俗称“走安街”。整个棉湖镇人山人海,人流横冲直撞,热闹非凡。
 
      “武游”就是“用神”,凭借神之“神力”,驱逐邪宿,给村民带来福运,为民造福。潮汕民间游神赛会不仅是潮汕旧时乡村的一种民间娱乐形式,也是一个大型的民间狂欢聚会。有的地方游神活动持续好几天。
 
     二、展示中华民间传统文化
 
     展示潮菜美食
 
     潮汕各乡各里的游神赛会活动,洋洋洒洒,场面热烈,活动内容丰富,是中华传统文化的“活化石”。
 
     潮州旧志在记述游神赛会时称:“乡民敛金祭神,群饮于庙,分胙而归。”据本人拙作《潮俗丛谭》一书初步统计,潮汕岁时节日专门制作的祭品有:寿桃、桃粿、芋丝酥、荷兰薯粿、蕃薯丝酥、花生面酥、红萝卜丝酥、汤圆、甜粿、粽球、碱水粽、酵粿、碗酵粿、甜面包、肉包、“梭罗包”、“桥排粿”、粟穗粿、“五身人仔”、“尖担”、“五粿五宴”、“豆目塔”、“篓粿”、“三角楼粿”、“石榴粿”、月饼、腐乳饼、油粿、酥饺、糕仔、“狗粪团”、豆枋、菜粿、豆目粿、糯米糍、乒乓粿、鼠壳粿、萝卜糕、香腐、腐枝、面条、粿仔等。
 
     揭西县棉湖镇湖东村正月十一日有游妈娘、“摆雅粿”的习俗。这时,乡里游神,各家各户做各种各样的粿品,有红的,有白的,并在粿的表面上加工各种饰品、图案,作为祭拜供品。在过去一年中有生男孩、娶媳妇的人家,俗称“福首”,必需掏多点钱,为乡里的游神多做点贡献,“雅粿”也自然会更出众。潮汕有一句俗话,把那些只会做表面文章的人叫做“做雅粿”,指的就是在“摆雅粿”过程中,只重视做粿的表面装饰,而忽视做粿馅的文章。
 
     游神结束后,乡里拜全馔席,做各式美食,供众乡民享用,还要分点祭品让乡民带回去,以“纳福”,剩下部分则公开招标、拍卖,叫“标神福”。据说,能标得者算是幸运,拍卖得来的钱可以作为拜老爷的费用,或做公益事业。
 
     潮汕拜神供品实际上涉及的不止是小食,还有其他很多种食品,以至整桌筵席。正月十三日,潮汕家家户户都会张灯结彩,准备庆元宵。揭阳县炮台镇的新寨村、石牌村便选择这个节日热闹非凡地操办“灯酒”。所谓做“丁酒”,就是在每年春节过后的正月十三日,乡村要游妈祖,凡那些过去一年生了男孩或娶媳妇的村民便要做“丁酒”宴客。他们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宴请亲戚朋友,规模有大有小,有办十多桌的,也有办三至四桌的,最多时全村共办了一千多桌。操办灯酒的村民根据来宾的身份、地位安排席位,并考虑进食和饮酒的礼节、仪式和上菜的程序,选聘操厨厨师。据考证,这个习俗始于南宋,发展于明清。古时办灯酒的人家,还必须用红纸张贴公告于祖祠,并敲锣打鼓告知全村,称为“报喜”;以“石榴花”水为孩子沐浴,祭拜“公婆母”,祈求孩子平安健康。
 
     做灯酒的菜肴,不仅讲究色香味俱全,还讲究荤菜和素菜的搭配。正月十三夜,灯烛通明,宾主入座,酒席开始,主桌上披着大红桌布,桌面上四角摆着四个圆盘子,盘子上盛着全鸡、全鸭和猪蹄子,这四种菜都涂成红色,是只看不吃的陈列品,其时手抱婴儿的首席长辈代表婴儿发表祝酒词,欢迎前来参加灯酒的嘉宾,并请各位多多关照。接着,开始上第一道菜“五福甜汤”,这道菜用红枣、龙眼、莲子、银杏、百合加糖煮成,象征福泽绵绵、甜甜蜜蜜。灯酒的每道菜,都由长辈夹第一筷送给婴儿象征性吃一下,其他人才开怀吃喝,品评菜肴。赴宴宾朋个个都是美食家,既交流厨艺,又共享佳肴,犹如一个大型的潮菜盛宴,气氛十分热烈。灯酒的结束菜———爆炒青菜,清醇爽口,奇香四溢,同时配以罗卜雕刻而成的“双喜”字,相映成趣,余味无穷。
 
     新寨、石牌村做灯酒的活动,实际上是一个潮菜烹饪大赛,该乡出名厨,为繁荣和发展潮汕饮食文化做出了不少贡献,实与每年做丁酒比赛有关。
 
     潮汕民间的拜神供品美食,是人们在长期祭拜神明的过程中创造和形成的,色样达几十种之多。随着时代的变迁,潮汕供品美食也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有的经过名师研制,已演变、制作成为多种潮汕名美食,由敬神供品变为供人享用,形成了颇具特色的潮汕美食文化。由此可见,现有的潮汕美食,与潮汕民间傩食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
 
     展示民间艺术
 
     俗语说:“输人不能输阵”,以乡村、群体出现的活动,谁愿意落后呢?在岁时节日、游神赛会中,人民群众为营造节日氛围,增添欢乐气氛,无论男女老少,个个都拿出拿手把戏,展示绝活。有的乡村,还将家藏的玉石、字画、古董、盆景、手工艺品摆出来,供人欣赏,俗称“摆古董”、“摆景”。四乡六里的人都会来看热闹,带来他们的心爱之物进行展示、交流。所以,旧时潮汕民间过节或游神,又是一个集中展示民间艺术的文化竞赛盛会。换句话说,潮汕的民间工艺美术,不少与潮汕民间的岁时节日、游神赛会相关联。
 
     古字画。在游神赛会时,各姓氏祠堂的主持者,会把神坛布置的很有文化味,深藏不露的古字画作品会在此时露脸。正月十七至十九日“澄海冠陇敬娘妈、关爷赛大猪传统盛会”,值年的姓氏也会把各祠堂珍藏的古字画展示出来,如光绪二年卢恒泰《冠山环翠图》等古画和光绪元年卢邦栋《关夫子觉世真经》等书法作品。他们在欢庆物质丰收的同时,也展示出深厚的文化底蕴。
 
     剪纸。潮汕民间剪纸的主要用途,是在时年八节时张贴在室内外的门窗或墙上作为装饰物增加节日喜庆气氛的,或在婚娶时装饰在妆奁礼品上,或游神、祭祀时置放在祭品上作为装点等等。
 
     潮绣。潮绣是粤绣的一大分支,是我国四大名绣之一,有着强烈的地方特色。其构图均衡饱满,色彩浓艳,纹理清晰,装饰性强,垫高工艺犹如主体浮雕,绣清物异,富丽堂皇。乾隆年间的《潮州府志》就有“潮州妇女多勤纺织”的记载。《岭南丛述》又有“清代粤绣公认多是广州、潮州人,特别是潮州绣工为上”的说法。早年,潮绣工艺也大量展示于潮汕民间时年八节和游神赛会上。如正月游锣鼓,洋洋大观的标旗和骑标姿娘仔的绣花衣着,均为潮绣。每年正月游神赛会,“安济圣王”等老爷的神袍,必须一年一换,乡里主事者均不惜重金,聘请名师绣制,以博“老爷”欢心,保佑乡民一年平安。
 
     抽纱。抽纱是汕头市开埠前后,外国商人和传教士入汕后传入的手工技艺。抽纱制品美观大方,被广泛应用于游神赛会扛标旗少女的旗袍,抽纱衣着成为正二月农村的一大景观。
 
     潮绣、抽纱制品的图案,常以动物、植物来寓意,通过图案,表达吉祥如意的意愿,形象生动,妙趣横生:
 
     花瓶中插如意———平安如意
     蝙蝠、寿字———福寿双全
     小儿提竹竿放鞭炮———竹报平安
     小儿骑白象,手持如意———吉祥如意
     梅花、喜鹊———喜上眉梢
     蝙蝠、钱币———福在眼前
     鹿、鹤、梅花———六合同春
     白头翁鸟———白头偕老
     小儿骑麒麟———麒麟送子
     五子小儿———五子登科
     三种圆形水果———三元及第
     花瓶中插三戟———平升三级
     莲花、鱼———连年有余
     天官、蝙蝠———天官赐福
     五只蝙蝠围绕寿字———五福捧寿
     一群蝙蝠、一堆桃———多福多寿
     莲灯、狮子狗———连登太师
     喜鹊,三元:福、禄、寿———喜报三元
     蝙蝠、扇子、桔子、磬———福善吉庆
     凤凰、太阳———丹凤朝阳
     龙、凤———龙凤呈祥
     牡丹、玉兰、海棠加春景———玉堂富贵
     鹭鸶、莲华加夏景———鹭鸶卧莲
     芙蓉、芦花、鸳鸯加秋景———福禄鸳鸯
     喜鹊、梅花枝梢向上加冬景———喜上眉梢
 
     木雕、石雕、金漆器具。潮汕的木雕、石雕、金漆器具,艺术高超,价值非凡。古时潮汕盛产樟木,潮汕的大小山岗盛产花岗岩。这些,都是木雕、石雕的良好用料。潮汕的木雕始于唐,盛于清,属建筑及日用品的装饰艺术。潮汕木雕有浮雕、主体雕、通雕(透雕)三种,题材有花卉、动物、人物等。木雕、石雕等普遍用于庙宇、祠堂等的装饰。而金漆器具,更是潮汕民间祭品器具不可或缺之物。
 
     彩灯、年画、纸影、灯笼、木偶、泥塑、香包、“活人灯”、嵌瓷等,无一不与潮人的节庆、游神和神庙装饰相关联。
 
     潮汕民间舞蹈,如英歌舞、车鼓舞、骆驼舞、蜈蚣舞、麒麟舞、鳄鱼舞、白马舞、孔雀舞、鳌鱼舞、双鹅舞、舞鲤鱼、舞九鳄、布马舞、舞狮、舞龙、舞凤、耍竹龙等,都是游神赛会时的把戏。
 
     庙堂音乐、潮乐、潮剧、木偶戏等等,都会在时年八节中展演。每年正月至二月,各乡各里游神赛会的标旗队,有潮剧戏出人物,有潮乐队,有潮汕锣鼓队,还有茶担。标旗队中穿袍的乡里老大、着唐装的童佬,洋洋大观。晚间,在老爷宫前的戏台上演潮剧,做木偶戏,热闹非凡。有的乡村游神锣鼓队光锣就有100多面,有的乡村游神后,连续演大戏一个半月。
 
     贵屿华美“彩街路棚”———“中华民俗文化一绝”
 
     潮阳县贵屿华美村的“彩街路栅”,就是在每年二月(日无固定)游神的日子里,民间称“张巡、许远双忠公春游”,把各家各户珍藏的古字画挂在街道旁临时搭建的展棚上,成为一个大型书画展览。其来源有两种说法:一说起源于明代乡贤的一个倡导。明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进士出身的陈洸、陈江看到乡里举行老爷春游活动时,只是热热闹闹,缺乏文化氛围,便模仿苏杭庙会的做法,发动村民摆出书画、收藏宝物助兴,春游“彩街路棚”书画挂展从那时发端。另一说与陈北科有关。相传明代嘉靖年间,在朝廷任大理寺少卿的乡人陈北科告老还乡,带回了一大批名人书画,为了让乡人欣赏这些作品,陈北科把书画挂在村里大街商铺的门顶墙上,一里长街书画琳琅满目。自此乡人从模仿名家书画开始了书画创作活动,并在游神赛会展示自己创作的书画和收藏,薪火相传,延续至今。
 
     华美乡是一个文化乡,纱灯、民乐远近闻名。所以,华美纱灯也是新街路棚的一大亮点。据介绍,过去的纱灯是不会转动的。现在,随着工艺的更新,特别是农村有了电灯照明,纱灯屏也变活了。《桃花过渡》的渡伯执桨划船,桃花手拿雨伞,频频转动,船似在碧波上徐徐前进,人物神态安然。据纱灯制作老艺人陈植坤介绍,制作纱灯时要先用纸扎成人物模型,然后用泥塑成手脚和头部,再用各种布料剪裁成“衣服”、“帽”、“鞋”等,给人物穿戴上。纱灯作品有古今人物、花鸟虫鱼、龙虎狮象……人物和动物的手脚关节要装成活的,接上小马达,用小电池作电源带动,使人物有的点头哈腰,有的手舞足蹈,有的跑步滑动;小动物有的走跳,有的觅食,妙趣横生。据介绍,贵屿华美村的纱灯,已远销省内外各地和东南亚一带。
 
     2009年的老爷春游彩街路棚活动在阳历2月26、27、28日(正月初二、三、四)举行。在1.6公里长临时搭建的路棚上,除展出明清古字画和遍及全国各省、市的书画各家佳作外,还有摄影、剪纸、雕刻、邮票、古钱币、刺绣、灯饰等达2600余件,被媒体称为“中华民俗文化一绝”。
 
     展示各家各户生产、生活、技艺
 
     在游神赛会活动中,各家各户总是把自家最拿手的把戏亮出来,那家的猪、羊养得又大又胖,那家的剪纸剪得又雅又细,那家的绣花绣得亦精亦美。这些,都在比赛。比赢了,人们就称赞那家的媳妇贤惠。所以,年终的游神赛会,实际上也是潮汕姿娘手工技艺和各家各户生产、生活的大比试。精、美、细,成为了潮汕姿娘家事活的最高境界,“粗细样样会”(也就是既会做家务活,又会做手工活),成为潮汕姿娘贤惠的标准。在各乡各里、各家各户的大展示、大评比活动中,有效地激发农副业生产、烹饪技艺和民间艺术的发育和发展。“潮汕姿娘会做花”、“潮汕姿娘会理家”、“潮人种田如绣花”,早已声名在外。
 
     三、游神赛会所蕴含的古代文化信息
     
     潮汕是古代中原移民的聚居地,潮人除操着保留大量古音的汕头方言外,因其“省尾国角”的封闭性和远离政治中心而沉积了大量的古代文化信息,这其中既有古时中原的文化信息,又有早期的潮汕本土土著民族的文化信息,也有中原移民到潮汕后与大自然作斗争的文化信息,还有中西交汇撞碰的文化信息,虽历经政治冲击和战乱、动乱,均没被冲击掉。潮汕民间过年赛会文化活动,是古代文化信息的集大成者。
 
     源自黄帝时的“百兽率舞”
     
     据记载,早在黄帝时就有“百兽率舞”的活动。其实,上述说到的民间舞蹈,不正是我国黄帝、炎帝时期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原始部落的“百兽”舞吗!
     
     舞鳄、舞鳌鱼,是潮汕先民向大海要食物、与大自然作斗争的见证。据史料记载,陈尧佐(963-1044年,系北宋宰相)于宋咸平二年(999年),以开封府推官转任潮州通判二年。在潮期间,他修孔庙,建韩吏部祠,率州民之秀者就学。时鳄鱼肆虐,张氏子为所吃,尧佐命吏往捕,以百夫曳之出,烹诸市,作《戳鳄鱼文》。潮人舞鳄鱼的大型场面,不正是当年“百夫曳鳄”情景的再现吗?
 
     蜈蚣舞。在舞蜈蚣时,长如巨龙的大蜈蚣在舞者和乐曲的伴奏下,张牙舞爪,印证了早年揭岭之阳为“南蛮”荒芜之地,野兽、害虫横行,潮人与为害人民的野兽、巨虫作顽强斗争的事实。
 
     陆秀夫抗元时的荡秋千
 
     荡秋千是我国民间传统竞技体育。早在汉代就有荡秋千的游戏。潮汕民间荡秋千历史也相当久远。至今澄海港口乡、揭阳炮台桃山乡、潮安庵埠仙溪乡、亭厦乡,还保留着元宵荡秋千的习俗。澄海县城西门的港口村,每年正月十六、十七、十八日一连三天全村“荡秋千”。这个习俗与宋代一个历史事件有关。相传,宋朝枢密使陆秀夫被贬潮州后,经潮州知府蔡盘溪悉心安置,辟陆厝围,资陆躬耕;还派两个儿子随陆秀夫学韬略、习武艺,部署抗元。当时,陆秀夫见乡人元宵节后荡秋千,很感兴趣,当众称道这项运动可以增强体力,并吩咐其子弟与乡民共荡,习武抗元。以后,港口村正月荡秋千的习俗,也赋予纪念陆秀夫、蔡盘溪倡导习武攀荡、演习海战习性的报国义举这个特定历史文化内涵。潮汕荡秋千能手,犹如杂技演员,能在高达十米的秋千架上做离手倒吊、空中转身穿木屐、皮鞋等高难动作。
 
     侨乡渔村特色的盐灶“揖老爷”
 
     正月二十一、二十二两天,澄海盐灶上社游神“揖老爷”(潮语“揖”,就是拖磨、捉弄的意思)。上社古时分为六个甲,现只有一、二、三、四、六甲,即五个甲,五尊老爷,五甲轮流游。游神先“文游”,后“武游”。“文游”弦乐锣鼓队加帅小伙、倩姑娘化妆标旗队伴导。“武游”时,众村民将村里五尊老爷———舍人爷、三老爷(南齐云)、二老爷(雷万春)、大老爷(文天祥)、妈祖(林默娘)———神像用红布固定在用蔴皮绳绞固而成的武轿上,大家争着抢占“把后桨”这个位置和拔老爷胡子。据说,能争到“把头桨”这个位置能生男孩。“把头桨”者为甲里的身硕力壮者,穿短裤,腰间束着红布带,光着上身,身上涂油。攻守双方上衣统一为白纱衫,印上“×甲”红字,以便识别。当老爷轿抬进老爷场时,防守方成百人簇拥在老爷轿周围,前呼后拥,并用烧得通红的大把大把香向争夺人群撒去,用点起熊熊烈火的竹篾把左右拨打,加强防守。密密麻麻的人群你守我攻,你争我夺,横冲直撞,十分激烈。但奇怪的是,这样轮番揖来揖去,却没有伤人,也不会烫伤人,因为他们有规矩,有约法三章。游神活动结束后,才将神像重新粉刷,送回神庙。这种“苦”了老爷的做法,来源于乡里口授相传的民间故事:
 
     盐灶乡游神有一个惯例,就是游神时,要请那些抬老爷轿的年轻人吃饭。那么要谁来请呢?抓阄,中阄的要安排筵席请人。穷人家为此事颇为为难。有一年,宫头有一个贫穷渔民拈到了阄,却没有钱办酒席请人,那天晚上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拿了个大麻袋,准备把神像背到海边给扔了。但却在背往海边的路上被乡里人发现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在后面边追边喊,你要把老爷背到哪里去了?那老兄见追赶的人来势汹汹,来不及脱身,就把老爷扔在村子的池子里便匆匆离开了。他心里想,我把老爷扔了,既得罪了老爷也得罪了乡里人,看来家乡也呆不下去了。这个老兄便连夜收拾行装过洋谋生去了。事也凑巧,那一年,神被扔进池里,可盐灶乡却五谷丰登,渔汛大旺,那个渔民也在海外发了财。这事传开后,人们以为神一定喜欢被“拖磨”,于是相演成俗。所以,有人也把盐灶的游神叫“揖老爷”。这个故事,就很有潮汕侨乡文化特色了。
 
     盐灶上社“揖老爷”的来历,又有一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上社有一个渔民下海讨掠,可忙了一天都捕不到鱼。正划船回家快到岸边时,他再抛网时却拖到一尊老爷,拉起来后,劳累一天、一无所获的渔夫气呼呼地把老爷丢进海里去了。那时,他又想再侥幸一下,再撒了一网,沉重一网拉上来后却又发现是那尊老爷。那个老兄就把老爷拉上岸,拖到远远的海岸边丢掉。回到船上,他又抛了一网,可拉上来时,又是那尊沉甸甸的老爷蹲在网里。这渔民觉得很是奇异,他再也没有把老爷丢掉,而是拉上沙滩头,端端正正地让老爷坐着,并拜了三拜,心里念念有词:“老爷呀老爷,我已忙了一天了,可捕不到鱼,家中老少还等着米下锅呢。你如有灵,就保佑我捕满满一网鱼吧!”拜完,他下海撒网去了。可这一网终于随他所愿,拉了满满一网鱼,有大鱼、小鱼也有虾、蟹等。那位渔民高兴极了,就把老爷背了回来,并供在乡里的老爷宫。
 
     说来也巧,这一年盐灶上社的渔农都收成不好,乡里的人就认为老爷宫供了这尊神后并没有给乡里带来吉利,就叫那位渔民把那尊新请来的神搬了出去。那位渔民心里也憋气,就把老爷背到海边埋了。神虽然被埋了,但那一年乡里却丰收。乡里的人就以为庙里的神一定喜欢拖磨,每年老爷春游时,就有了“揖老爷”的习俗。上社村其他五个甲的村民,看到他们其中一甲“揖老爷”有财气,就抡着去“揖”。所以也就有了上社六甲抓阄,轮流抬五尊老爷,互相“揖”来“揖”去的欢闹场面。
 
     盐灶上社“揖老爷”,自古一直坚持到今。在“文革”破除迷信的那个年代,盐灶“揖老爷”也一直没有停过,可见这项民俗活动的顽强的生命力。
 
     四、游神赛会的精神价值
 
     共庆欢乐,促进和谐
 
     各乡各里集中举行形形式式赛会活动,共度喜庆节日,共庆丰收喜悦,共享盛世欢欣,促进了邻里的和谐。乡村的庄稼人、下海捕鱼的渔民、盐埕上晒盐的盐民,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365日,天天如此。一年的喜怒哀乐,只有在年关过后,过年、元宵、正二月游神这个时候进行表现。那家做好事,生男孩子、娶媳妇,那家丰收发了财,那家的姿娘仔生得漂亮,那家的男孩子又壮又帅,那家的新年需要什么新的期待,大家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得到展示和宣泄,人们也只有在游神赛会时才能体悟到举乡而乐的感觉。平时喜欢牵弦唱曲的,游神锣鼓队中大显身手;谁家的姿娘仔倩丽,他们就会出现在标旗队中并随锣乐的节奏左右扭动,以吸引乡人的目光;谁家的男孩子壮帅,他们也会戴着黑眼镜、扛着大标旗,走在标旗队前头;谁家的壮汉力气大,他们也会在“揖老爷”等擂台活动中做出不凡之举;谁家丰收、大赚,他们也会在祭老爷的祭品中亮出大猪、大羊、大鹅,向神、向世人展示。2008年潮阳谷饶“祭将军宴”标得头桌的是一家改革开放后发了财的老板,他的祭宴上摆上了“冬虫草”、“燕窝”、“鱼翅”、“鲍鱼”、大中华烟、洋酒路易十三等,价值几百万元,成为潮汕历史上最高贵的祭品宴席。总之,潮汕的游神赛会,是人性的大体现、情感的大宣泄、旧年的大展示、新年的新寄托。俗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而精英人物表现的机会确实太多了。精英人物应体察俗人的喜怒哀乐,体谅俗人的需求。这样,各得其所,各得其乐,社会才会和谐。
 
     共赴盛会,形成乡土认同
     
     乡里举行赛会活动时,外出的人士总被邀请回来,无论做多大官的官员或是拥有多少财富的富商,回到家乡,大家都是乡亲,亲如一家。这种大团聚、大联欢活动,促进了强力的地方认同和归属感。正月初九日,是潮安县卧石乡游神的日子,村里的人在村头搭起了祭坛和厂棚。然后,把乡里四个门头中的几尊老爷像分别抬到这些棚子里。初十这一天,全乡家家户户在坛前摆开五牲等祭品,焚香烧烛,火化元宝,虔诚膜拜。到了十一日,乡里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把这些神像送回庙中。这一次就不是恭恭敬敬地用轿子抬回,而是把神像扛在肩上,大家相互追赶,让神像相互碰撞。这时,全体乡民都参与进来,无论官民、尊卑,老少、妇孺,个个动手动口,成为一个欢乐的海洋,有的游了一会后,还把神像集中在宽阔的晒谷场上,轮流抱起神像摔打,叫做“舂老爷”。等到节日过后,才请来工匠重新修补。所以,那些神祇们在享受祭品后必须承受无限的苦楚。所以,潮汕地区就流行了一句俗话,叫“卧石老爷,愈食愈惊”了。本来,游神是要悦神,却引来了一场摔打!这种独特的做法,独特的体验,只有在自己的乡土才能体悟到。因此,这个村的乡民,无论离开乡里多久,走多远,都在这个时候争取回来与乡人共享欢乐,一个无形的乡土认同自然而然地产生和传承下来。
 
     共祈福祥,增强战胜困难的信心
 
     潮汕乡村的游神赛会,实际上是一种送旧年、迎新年、祈福迎祥活动,它给乡民带来了迎接新年新挑战的信心和决心。潮汕地区闹元宵直到现在还流行着一种奇特的习俗叫“行桥度厄”。这种习俗,在明代时就已流行。现在,揭阳榕城、普宁洪阳还保留着。榕城有石狮桥、洪阳有太平桥,桥上摆设有石狮子。揭阳榕城北滘石狮桥建于明成化六年(1470年),桥宽7米,长16米,是榕城行彩桥的中心桥。元宵节前,桥上张灯结彩,人们争相行头桥度厄迎祥。正月十一日行头桥,城内市民和市郊乡民争相赶来,行石狮桥者达10万人。行桥摸石狮子时不能回头,回头被认为不吉。读书的小孩摸石狮鼻,“摸狮鼻,会写字”;未婚的小伙摸狮肚,“摸狮肚,娶雅嬷;怀孕的妇女摸狮耳,“摸狮耳,生阿弟”。各有各的祈求,各有各的安慰;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收获。
 
     “行桥度厄”活动只是单纯的赛会,而潮汕的游神赛会活动,也大多都带有祈福度厄的意蕴。澄海县隆都乡,每年的游神活动在正月初十日进行。乡里外出的人,或官或民,或富或穷,都回来一同参与,或拿竹筒,或扛大鼎,一起参加祈福。游神队伍中必然有一艘纸糊的香船,以及一口盛放着红木炭的大鼎。当游神队伍经过乡民门口时,那些在农历十二月二十四“神上天”到正月初四“神落地”的这段日子里,有打破盘碗碟等瓷器的人家,就要象征性地拿出一两块碎片,搁在香船里,意味着将不吉利随诸东流,然后用家里量米用的竹筒,装上几块木炭,换上大鼎里的火种,将带来的火种带回家倒进灶里,象征炉火旺。由于竹筒里装着燃烧的火种,为了不使竹筒着火,必须边走边晃。人们便诙谐地称隆都游老爷为“碌筒”。“隆城游老爷———碌筒”就成为流行于潮汕地区的一句俗语了,多么有趣,多么诙谐呀!
 
     共禳灾难,创造平安和谐居住环境
 
     除此之外,潮汕乡村民间的游神赛会,还有不少是禳除灾难、祈求福祥的环保宣传活动。如惠来县城每十年要举行一次“打火醮”(又称建醮、打醮)和澄海樟林南社宫后厂的“游火神”活动就属这一类。
 
     惠来打火醮选定十年一遇的丙年十一月进行,固定月份但没固定日期。醮者,是一种祈神的祭礼。宋玉《高唐赋》:“醮诸神,礼太一。”后来专指僧道为禳除灾祟而设的道场。明嘉靖三年(1524年)惠来置县前后并无“建醮”习俗。雍正十一年,江西举人裘日菊到惠来任知县,他看到惠来县城居民大都居住茅房草屋,常闹火灾,认为惠来背山面海,暴雨过后,滴水无存,“水清龙骨现”,属火地。因此在雍正十三年(1723年)于县治东北角建文昌祠,塔祀“火德星军”,崇拜“火神爷”;又认为“丙属火”,故倡议丙年建醮,以禳除灾祟。但因不久他调任离开惠来,此事未能进行。翌年,乾隆登基,系乾隆元年丙辰年(1724年),新任知县杨宗秉承裘日菊的倡议,在这年十一月主持“建醮”。自此以后,每逢丙年十一月便择日举行盛大的打火醮活动,而“打火醮”也就成为当地习俗最隆重的节日庆典。打火醮之前三年,各家各户开始筹集资金;私人每户或三户合养一头或两头猪,准备打醮时酬神和招待来往客人之用;各地段社头则在打醮前三年成立筹备机构,确定监理、督理、总理、帮理等人员并张榜公布(俗称“标总理”),由筹备机构操办具体事务;各商铺也在打醮前三年开始每月筹款,由推选出的专人负责打理。
 
     建醮是非常热闹的,比任何节日都隆重,每次长达十余天。期间,潮阳、普宁、惠来、陆丰、揭阳、汕头等地亲戚朋友游客都会云集惠来县城观光。男男女女,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城里的姑娘和乡下的村妇,结鬤垂鬓,艳丽如画,宛如仙女下凡。做生意的更是忙个不休,街道两旁商铺门面,装饰着踏水车和双招财等活动景屏,夜晚亮起千百盏灯火,比元宵节更热闹。1946年丙戌年建醮,各社头请来海陆丰的西秦戏班和潮汕的潮剧戏班演出,这也是惠来文化史上的盛事。南门田洋,由老正顺、老怡梨演出《白云塔》和《半空彩凤》,西秦大戏演出《秦琼倒铜旗》;灰埕头,由三正顺演出《柴房会》;北栅,由老正天香演出《王金龙》。其它门头如北门、城隍庙、东村广场、楼脚社、三脚宫等,则由正天香、老永丰、海丰西秦、老源正、老玉梨等十多个戏班,一连十天,每夜通宵达旦演出不同剧目。东门头至十字街直通连城街到西门大街,长约半里多,各家商铺张灯结彩,装饰一新。寺庙神坛,尤其是城隍庙前搭建的“醮棚”,烟雾缭绕,祭品丰盛,三牲五果,全猪全羊,香火旺盛。四乡六里香客游人,纷至沓来,摩肩接踵,盛况空前。如此大规模防火禳灾宣传,全国乃至世界均属少见。
 
     俗文化适应俗人的需求
 
     就一个国家而言,文化生产和文化服务应考虑“俗人”的需求。精英人物享受的是高雅和美名,乡村俗人需要的是热闹和宣泄。建设文化大市,构建和谐社会,应照顾到广大农村人的喜怒哀乐之需。潮汕岁时节日、游神赛会,汇集潮汕民间艺术,展示潮汕民间美食,乡绅老人,成人孩童,男人女人,各有各的角色,尽情宣泄丰收之喜悦,实为潮汕民间的狂欢节。这是潮汕的乡野俗人的喜欢和需要,并一直延续至今。若以“人民拥护不拥护、赞成不赞成、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的标准来衡量,这些民俗活动人民是欢迎的。丰收的喜悦,美好愿望的寄托,统统融入其中。它既是邻里和睦的“调节器”,又是人们奋发向前的“添油机”,在调节社会和谐方面起到积极的作用。
 
     在当代,对文化多样性的重视和尊重已成为世界潮流。我国的文化界、思想界也已逐步反思和重视我国民间的特色文化。现在潮汕民间游神赛会及其中有关项目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有:贵屿“彩街路棚”(汕头市),春节的祭拜习俗、生活习俗、游艺习俗(揭阳市),阳美“火把节”(揭阳市)、龙砂族“竖灯杆升彩凤”(揭阳市),硕联村“摆猪羊”(揭阳市),惠来县大锣鼓队“抛锣”(揭阳市),普宁大锣鼓标旗巡游(揭阳市)等等。
 
     应对俗文化进行扬弃
 
     诚然,潮汕民间游神赛会活动是一个举乡而动的盛会,是一种乡亲、宗族活动,容易引发宗族矛盾和乡间械斗;个别不良分子,也会利用群众的宗族感情来达到个人目的,这是必须引起警觉的;有的地方也会利用拜神、祭祀,购买大量火纸、香烛、纸品,进行焚烧祭拜,浪费资源,对环境造成污染;有的科学文明知识不高,对游神赛会岁时节庆的真正文化内涵理解不深,使神秘主义抬头,产生不少负面因素,这是应该防止和杜绝的。但作为民俗工作者,对潮汕游神赛会活动的人文内涵进行研究,破解种种民俗文化密码,揭开历代统治者给民间信仰披上的神秘主义面纱,还历史本来面目,这是历史唯物主义的表现,我们不应该、也不会去鼓励和提倡神秘主义,而是对民俗文化活动进行扬弃,力图把它引导到健康文明的文化活动轨道上来。作为当地政府部门,也应正面面对,正确引导,摒弃负面,弘扬地方优秀文化。
 

作者: 
陈汉初
来源: 
汕头市社会科学联合会 http://www.stskl.gov.cn
浏览次数: 
5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