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先生

    风水也是一种相术,古人称作堪舆,现代称“风水学”。它是根据住宅或坟地四周风向水流等形势,来推断住宅或墓葬的福祸吉凶,俗称“看风水”,称从事这种职业的人为“风水先生”。晋代的郭璞是风水先生的祖师爷,他曾著有《葬书》,书中曰:“葬者采生气也。经曰,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故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根据他的这套风水理论,山川河流土地以至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气的,其中山脉地形又起主导作用:山脉象征龙,称作龙脉。又根据山的走势,分为龙头、分龙、起龙、龙尾等,还配以“水木金火土”的五行学说,都和人的吉凶祸福息息相关。因此地有福地、吉地、凶地、绝地之分;又有阴宅、阳宅之分,墓地称阴宅,住宅称阳宅。风水习俗在民间流传极广,举凡墓地选择,建房选址,都要请风水先生来策划一番,寻找吉地。
     风水是中国古代天人合一、阴阳学说及儒、道、佛诸家学说的综合运用,风水理论的产生和形成有一定科学道理。但真理离谬误只有一步之遥,风水学说过历代江湖术士的穿凿附会,不可避免地加入了许多虚妄与迷信的成分,害人不浅,但这不是风水学说本身的错,完全是历代江湖术士造成的。    
     潮人重视风水,历代地方志书多有评说和记载。有的人为了寻找一块风水宝地葬先人,不惜花重金请来风水先生到处寻龙掠脉,甚至废时旷日,停棺待葬,也在所不惜,把升官发财、多子多孙的希望全寄托在死人身上。
     风水先生最重师承和门派,因为看风水除了通行的风水书外,重要的“秘诀”靠口传心授。没有师承和门派,无法学到“秘诀”,很难吃这碗饭。就是有人请他,也会有别人从中“破说”,因为风水本身就是看不见摸不着,你说这块地是福地,他说这块地是祸地,而且说得有枝有叶,东家自然不敢用他。潮州的风水先生,大多属于江西龙虎山门派,有许多人还亲身到江西龙虎山拜师学艺,深得龙虎派真传。因此,潮汕各地历来都有被称作“半仙”的有名风水先生。这些风水先生个个能说会道,而且说话圆滑,模棱两可,留有余地,左右有理。他们为人看风水时,身穿长衫,脚着草鞋,肩背“罗庚”(罗盘),“罗庚”要用鲜艳黄缎布包着,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到了山上,他会双手指指点点,把这块地属什么形,明堂如何,案山又如何,青龙怎样,白虎又怎样,说得天花乱坠。让东家不由不信和心动。寻所谓的宝地,是风水先生的一项本事,他的另一项本事是择时。潮汕地区有名的风水先生特别讲究择时。什么时辰要挖多深,要看到什么石色土色都必须按他的吩咐去做,否则坏了灵脉是东家的事,风水先生概不负责。一切工作都完成了,就等待下葬。下葬的时辰最重要,这时风水先生一般会来到现场亲自指挥。
     在整个过程中,东家要好鱼好肉好酒热情款待风水先生,完工后所送红包也是十分丰厚,潮汕民间一直有这样的说法:风水先生亏待不得。各地都流传有内容大同小异的“落厕羊敬先生”的故事,说的就是因为对风水先生不敬而遭报复。但民间也认为,报复东家的风水先生也不得好报。
     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对风水学说全盘否定,风水先生纷纷改行。近几年,对风水之说有了较客观的认识,承认有一定科学道理,并把它作为环境学的一项重要内容来研究。已从部队转业到省社科院的著名潮籍作家雷铎便是研究现代风水学的专家,曾应邀到香港凤凰卫视台作了有关风水的专题讲座。但雷铎先生公开宣称,他只相信“阳宅”风水,也就是环境对人类的影响,而不相信“阴宅”风水。
     由于潮汕人长期相信风水之说,故在潮汕各地,有许多关于风水的民间故事传说。流行最广的是“林监成破潮州风水和潮州人智反林监成破潮州风水的故事”。但也有的民间传说是用调侃口气讲述风水故事的,下面这个故事潮汕各地都有流传,内容大同小异:
     从前,揭阳城里北门头有个开“财利源”的陈财主,他原本很相信生辰八字、风水五行,家中养着一位江西籍的风水先生。陈财主希望他能给自己择上一块吉地,等自己死后葬下,可以福荫子孙。
     一天,陈财主陪着风水先生到黄岐山西麓“寻龙”,至日暮始归。走到离城十多里的山东围村天已快黑。陈财主心中很焦急,风水先生对陈财主说:“你不用担忧,我自能找到去处可以歇息。”两人进村,来到一个小院落,见院落中有一口井。风水先生便取出罗庚,稍为比划着,最后摇了摇头。主人见了忙问:“先生为何摇头,莫非……”风水先生拱手道:“君子问凶不问吉,恕我直言。你们这座厝宅的门原来开得不好,致家中兄弟不睦,人丁不旺,最后怕有绝代之灾。”主人听后大惊说:“先生,这不睦确是实事,人丁稀少也属不虚。绝代之灾何以预见?请先生指明。”风水先生指着屋角笼中鸡说:“你们这里的鸡清晨啼叫,一定没有尾音。”主人寻思一阵,连声叫道:“是呀!是呀!”风水先生紧接着说:“这就是绝代兆头。”陈财主在旁,听到这里更是佩服之至。主人急忙请他们俩进屋歇息,杀鸡沽酒,盛情款待。并求消灾纳福之法。风水先生掐指一算:“子丑寅卯……”念了一大堆人家似懂非懂的话,最后对主人说:“这也不难,过几天六月初一,你们将院子的门左右各放宽一寸。屋边的鸡寮明早移到对面的墙角,顶边放高一尺。这样自然吉福双全,兄弟和睦了。”主人听后,万分感激,忙着给先生劝酒挟肉。
     晚间,主人腾出了一间空屋让他们两人睡觉。床上,陈财主问风水先生:“先生为何这般高明,别人家中的事你都能知道?”风水先生由于晚上喝酒过多,乘着酒兴,醉醺醺地说:“这有何难!你看他们兄弟四人同用一口井,井边却放着四只吊桶,就明摆着他们四人不和,用物互不往来。院子中晾的小孩衣服几乎一式都是女的,这不是人丁稀少是什么?另者,他们墙边的鸡寮,高度不上尺半高,清晨,鸡要啼叫怎能伸长脖子?所以鸡啼叫就没有尾声。至于解救之法,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陈财主寻思了整个晚上,觉得风水先生的高明之处不过是一般骗人的鬼把戏而已。趁着天蒙蒙亮,也不叫醒熟睡着的风水先生,独个儿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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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卢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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