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时期澄海戏剧纪略

    日寇侵略中国的灾难深重岁月,兽军铁啼所至之处,无不烧杀淫掠,民不聊生,百业凋零,作为社会文化的戏剧也不例外,潮汕沦陷时期潮剧遭受严重摧残,消亡殆尽,从史料记载: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岭东日报》报导:“当时潮音凡二百余班,是潮音戏鼎盛时代。”但至抗日时期,就从清末的二百余班,生存下来的只有十几个班,足见当年潮剧受害之深。
 
   澄海是潮汕陷入敌手受害最早的县份之一,戏剧也同遭厄运。县城沦陷后,县属的潮剧班都流落各地到非敌占区演出,处境十分艰难,而班主又居住沦陷区,无力出资维持戏班,不少戏班多于此时散班,艺人失散,漂泊各地,走村闯户,卖唱求生。当时象洪妙这样的名老旦所搭的老一枝香散班后,就曾流落到湾头一带卖唱求生,还有一个老赛宝班走到凤洲村。我县在群众中素享盛誉的名班,老正顺香班、三正顺香班、老源正兴班(班主都是外砂乡人),处境也很困难,为谋生存,他们一面艰苦地演出于偏僻山区农村,以换取口食度日;一面也配合形势,与当时称为“国统区”的苏南、苏北和隆都等区的业余剧团、各乡学校宣传队,互为呼应,宣传抗日救国。潮剧班多以潮曲的形式,加进抗日新内容编写小潮剧,如《韩复渠伏法记》、《黄秋岳刑场自叹》等,还有之《桃花过渡》中的“灯笼歌”填写为《新十二月歌》,有的以“叹五更曲”编成《五更救国歌》等(原曲词附后)。农村和学校业余演出,多以潮剧或话剧的形式,大多有自编自导的宣传剧。如迁移至樟林办学的澄中,便有李开麟老师自编自导以南京大屠杀为背景的《都城喋血记》,还有永乡学校成立的《钢声剧社》,程洋岗程光学校的宣传队、十五乡隆城学校办起《抗日剧社》等,他们都编写或移植改编剧目,进行演出活动,同仇敌愤,形成一支有力的宣传抗日救国大军,影响很大。可是灾难叠至,1943年潮汕又出现了历史罕见的特大旱灾,庄稼失收,遍地大饥荒,米珠薪桂,饿饽载道,“水肿大脚触目是,澄海全县人口饿者近三分之一,逃荒者不计其数(见《澄海之最》特大旱灾条)。到处闹饥荒,上述几个潮剧班,再也无法在山区生活下去,它们不约而同地流到东里和苏南一带,靠晚间到”闲间乐馆“演唱换到薯米度日,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尽管当时农村群众,不甘心这些历史悠久的名班挨饥受饿,更不愿看到他们散伙,尽管处于灾年自己的生活也不优裕,不少人都自愿派蕃薯和米谷支援他们作口粮,当时还有一个老宝顺兴班,是潮阳珠浦乡办的,流到凤洲走唱,无法维持下去,散了班,存下姚兴源郑焰光等几个尚会演戏的童伶卖给老正顺班,三个班都在这时换了班主,正以北湾陈遂良为首组织了一百股分买下了老正顺香班(最后股分由陈遂良戏班为其所有),三正顺香班卖给莲阳陈雄,以后又由原班主陈春富赎回(外砂乡凤窖人),老源正兴班卖给溪南陈汉英,后又卖北湾陈遂良,临解放时陈遂良双把它卖给汕头大观园。我县一直被人誉为”三大戏剧之乡“——外砂乡、自清代同光以来就拥有14个潮剧班和一个外江班。在八年抗日战争的浩劫下,除了中正顺香一个班,抗战前就赴泰国演出,保存至今继续营业外,其余十多个班,无法维持,散班的散班,换班主的换了班主,班主换乡演出,外砂乡的戏班就此一蹶不振,消散殆尽。
 
   在党“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方针指引下,在“改人改制改戏”上迈开大步,走在前头,老正顺、老源正班都是当年戏曲改革的标兵,在新的旅途,在繁荣的戏剧中,发扬优良传统,继续做出贡献,在潮汕戏剧史上留下它们的历史业绩。当前戏剧面临多种艺术形式的挑战,存在一定困难,潮剧也不例外,借鉴历史,尤其建国后潮剧改革建设的经验,把挑战当作机遇,在改革开放、经济腾飞的大好形势下,坚持“两为”方向,认真研究新时期群众的审美要求,创作出最好的精神食粮——戏剧精品,发扬戏剧应有的社会功能。
 
 

作者: 
陈炳光
来源: 
揭阳新闻网 http://www.jynews.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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