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汕头海洋文化学习心得

    海,天池也,以纳百川者。地之尽头便是海,是神仙出没之境,有“东海龙王”的宫殿;是高人隐居之地,有《神雕侠侣》中的桃花岛。在这样一个神秘而神奇的地方,孕育出了一种文化,叫做“海洋文化”。什么是海洋文化?海洋文化就是依赖海洋进行商品生产所形成的文化观念和形态。海洋文化的发展,使东西方的沟通变得频繁,极大地推进了世界的发展。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到麦哲伦环球航行,自此,地球进入了海洋文化引领风骚的时代。
 
     为什么要谈汕头的海洋文化?因为海洋文化是贯穿整个汕头近现代发展史的线条,抓住这个线条,就抓住了汕头近现代发展史的关键。
 
     中国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之一,虽然拥有漫长的海岸线,却由于特殊的政治和经济原因,中华大地上一直是以大陆文化为正统,海洋文化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以致于这个拥有先进航海技术的文明古国,竟然发展不起像样的海洋文明来。黑格尔在他的《历史哲学》中说,“古代中国……无论他们的航海发展到怎样,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文化。”而实际上,汕头这个地方却是个例外。
 
     新时代的到来,是以开辟海上新航线拉开序幕的,对海洋的大规模探索和开发,意味着人类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坐落在南海之滨的汕头,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古老的中国孕育出海洋文化的少数城市之一。我们说汕头的海洋文化,不是说汕头就只有海洋文化,而是说汕头这个地方文化中的海洋文化,汕头当然还有大陆文化,而且这两种文化还是相辅相成、相生相克的。因为汕头的海洋文化特征比较显著,对汕头这个城市发展的影响也比较大,所以今天我们主要讲汕头的海洋文化。
 
     那么,汕头的海洋文化是怎样形成的?海洋文化的形成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以商品进行交换,二是要有海上交通能到达彼岸,三是要远离强势文化。汕头,同时具备了这三个条件。另外,海洋又通过“内部反应”、“东方开路”和“西方侵略”三个方面对汕头施加了影响,使汕头海洋文化的诞生成为了必然。
 
     一、内部反应:以海为田,靠海吃海
 
     汕头,这个向来被称为“省尾国角”的地方,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且受到中央集权的影响较小。潮汕地区人多地少,气候变化无常,单靠农业种植根本无法满足生存的需要,一旦来了台风,一年的辛劳就全部付诸东流。于是,对海洋的索取,成为了汕头自身的需要。汕头人靠海吃海,“讨海”成为了汕头人民赖以生存的重要方式。这种“以海为田”的生活方式,不仅是出海捕鱼,还出海贸易,发展出了与晋商、徽商并称中国“三大商帮”的潮商,而与晋商,徽商相比,潮商历久不衰、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更为深广。《清稗类钞》有云:“潮人善经商,窭空之子只身出洋,皮枕毡衾以外无长物,受雇数年,稍稍谋独立之业,再越数年,几无一不作海外巨商矣。尤不可及者,为商业冒险进行之精神。其赢而入者,一遇眼光所达之点,辄悉投其资于中。万一失败,犹足自立,一旦胜利,倍蓗其赢,而商业上之挥斥乃益雄。”
 
     随着明清海禁政策的施行,海上商贸成了非法行为,为了谋生,潮商商船不得不武装起来,与官兵和海盗对抗。说到海盗,这可是一段不能不说的历史。《加勒比海盗》是近年来非常卖座的电影,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会被影片中海盗的风采和规模所震撼,而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海盗之王,其实是潮汕人。陈祖义,祖籍潮州,这个600年前称霸海上的贼头,就是潮汕人,手底下的兵最鼎盛时期超过万人,战船近百艘,活动范围遍及日本、中国台湾、南海、印度洋等地,劫掠过超过万艘的船只,攻陷过五十多座城镇。朱元璋为了缉拿他,悬赏50万两白银;其后,永乐皇帝的悬赏金额高达750万两白银,当时明朝政府年收入1100万两白银;而当今最拉风的恐怖分子拉登,美国在2007年也仅仅悬赏5000万美元缉拿,2007财年美国政府收入为2.6万亿美元。光看悬赏的金额,明政府拿出全年收入的一半以上来悬赏通缉陈祖义,而美国仅拿出不及九牛一毛的一点点钱来缉拿拉登,可见拉登与陈祖义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有海盗,就有宝藏。相传在南澳的金银岛就埋藏着海盗吴平的宝藏。
 
     二、东方开路:海上丝路,过咱家门
    
     1405年,一支船队从古老的东方出发,开始了东亚大陆这个超级大国对海洋官方的大规模探索。郑和七下西洋,比西方的新航路开辟早了一百年,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对汕头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郑和下西洋使潮汕一带的海上商贸活动愈发活跃,南澳一号古沉船的打捞,证明了当年汕头地区海外贸易的繁荣。
 
     在汕头这个与海相伴的地方,其居民的性格也渐渐带有海洋文化那种叛逆和敢作敢为的特征。自古以来,对神明的敬畏是普通百姓最朴素的情感,而在澄海盐灶却有着对神明不敬反辱的习俗。俗话说“盐灶神欠拖”,传说当年一个村民因为对神像施行了暴力,反而受到神的保佑,翻洋过海谋生后发家致富。所以村民们纷纷效仿,沿袭着这个习俗,每年农历正月廿一、廿二两天举行游神,对神像拳脚相加,拔须摔跤,尽力折腾。这在全国各地都是十分罕见的,体现出这里的村民性格中那种叛逆和敢作敢为的海洋文化特性。
 
     三、西方侵略:西方唱戏,东方买票
 
     哥伦布、达伽马、麦哲伦等西方航海家对新航路的开辟,使世界各大洲的海上交通更加方便,世界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新航路的开辟,使西方殖民者涌入了汕头,1860年1月1日,汕头被迫开埠,成为了中国较早对外开放的口岸之一。恩格斯在他的著作中有过这样的描述:汕头是远东唯一具有一点商业意义的口岸。随着殖民者的到来,汕头先后设立了“潮海关”和一批外国领事馆。
 
     至此,海洋对汕头完成了全包围式的影响,在汕头这个地方催生了海洋文化,海洋文化成为了主宰其发展的重要文化。
 
     我们为什么要讲汕头的海洋文化?因为发展海洋文化对汕头太重要了。实际上,纵观汕头近现代的发展史,海洋文化的酝酿,造就了汕头早年的崛起,而汕头近年来由于某些原因落后了,所以我们就要来分析为什么会落后,分析如何才能让汕头重新崛起,扬帆前进,踏上复兴之路。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为什么海洋文化是开放的,而汕头却总让人感觉不够开放?我们可以把海外的很多东西搬进来,所以有了中西结合的骑楼、陈慈黉故居,这是我们开放地吸纳海外文化的体现。但是,汕头人的开放性,是内紧外松的,外表上、形式上可以很开放,可是骨子里却还是非常封闭的,非常抗拒对我们内心的改造。
 
     汕头在前一段时期为什么能领跑,现在却举步维艰?或许我们可以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发展中找到一些启示。在新航线开辟之初,西班牙和葡萄牙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掠夺方式,将所到之处的金银全部搜刮了去,这种行为在没有竞争的时代使西班牙和葡萄牙成为了当时首屈一指的霸主。可是随着其他国家海外势力的扩张,竞争越来越大,来不及转型的这两个国家,被英国、美国等其他新兴海洋势力所超越,辉煌成为了历史。改革开放之初的汕头,就像新航路开辟之初的西班牙和葡萄牙,用最原始甚至有些非法的商业模式,在开放的、秩序不全、竞争不大的市场经济中如鱼得水,迅速崛起。等到国内各城市逐步开放,各种秩序逐渐建立和规范起来,汕头慢慢地失去了原有的优势,来不及或者说不屑于转型的汕头,便渐渐落后了。
 
     如何让汕头当前这种海洋文化升级成适应当前社会发展的新文化?我们想把蓝色调成绿色,光拿着蓝色搅和搞不出新花样来,还是必须加入黄色,才能调出绿色来。文化这个东西也是这样,你光嚷着要一群人改变思维模式,改变生活方式,改变文化传统,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必须引进一些新的东西,引进一批新的人,先不要告诉他们我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要转变他们的思想,否则会引起抵制作用。思想的转变,最和平有效的方式是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我们要悄悄地去转变人们的思想,去开阔他们的视野。
 
     我们今天谈论汕头的海洋文化,就是想从海洋文化中寻找可以使汕头重获新生的道路,开辟出新时期下新的“以海为田”,以新思维着力打造“汕头东海岸”、“广澳港区”、“濠江新城”等一系列倚海而立的新亮点,让汕头的发展首先从文化的发展开始,更加地开放、包容、蓬勃、厚重!
 

作者: 
庄名举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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