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潮州与台湾的海运贸易

    潮州与台湾航运贸易始于隋朝。“610年(大业六年)2月,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率兵一万多从义安浮海击流求 。流求人见到船舰,‘往往诣军中贸易’,船上‘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人慰谕之’,但流求王欢斯葛刺舆设栅拒守,隋军击毙其王,俘获七千人。”
   上述记载说明,隋大业六年之后,潮州台湾就有贸易往来。宋元时海路是我国对外贸易的主要通道。广州、泉州、明州是主要外贸港口,柘林港是中外船舶南北往来必经停泊补给站,贸易也颇为活跃。明嘉靖郭春震《潮州府志》载;“当时柘林澳、暹罗,诸寇及海寇常泊舟为患。”又说:“(在柘林澳)闽粤滨海诸郡,人驾双桅,挟私货,百十为群,往来东西洋,售诸蕃奇货”。可见这时饶台之间的贸易往来甚为频繁。
   明嘉靖年间,闽粤沿海海上强人、饶平人林凤及其追随者就以澎台为基地,从事海上武装贸易。明嘉靖末年,开始有大陆商船、渔船到北港、淡水、鸡笼一带活动。那时被称为“海盗”的曾一本、林凤等人,先后在魍港等地活动。万历元年(1573年),林凤遭朝廷官兵围剿。第二年,林凤率船62艘,男丁4000人,妇女100人进入吕宋(菲律宾)。林从台澎败走菲律宾时,船上还载有农具、牲畜和种子。林凤及其追随者是漳、潮两州沿海破产了的农民、渔民、小手工业工人。他们据守台澎,以台澎为基地,过着亦商亦盗亦民的生活,由于官兵围剿追击,迫得他们没有立足栖身之地,遂自台澎出走菲律宾。明朝中后期,朝政腐败日甚,小民无以为生,铤而走险,入海为“寇”,与要求扩大海上贸易的商人结成团伙,冒犯朝廷禁令,进行武装贸易,这是明朝中后期“海盗”活动禁而不止的原因。
   清代初期,郑成功抗清部队在东南沿海活动,清政府在闽粤沿海实行海禁和迁界,福建省的漳、泉和广东省的潮、惠等州,是海禁的重点地区,执行很严。这样的特殊环境,赋予汕头湾的特殊地位,海上运输出现异样的繁忙。
   郑成功的抗清活动,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646年到1661年,这十五年,郑军以金、厦为据点,不断在闽、粤沿海作战;第二阶段为1662年到1683年的21年,郑军退守台湾。这两个阶段的活动,对汕头湾有不同的影响。
   在第一阶段,郑军踞岛作战,遇到的最大困难是物资供应问题。虽然郑氏建立了“五商”,发展海外贸易,但粮食供应,只能就近取给。当时的福建漳、泉地区为清军重兵驻守,两军对峙,不断争夺,要在那里取粮是很困难的。而粤东的潮汕平原为粮食产地,清军防守薄弱,成为郑军乘虚而入的粮食供应地。据有关资料记载,从1649年至1660年的十一年中,郑成功多次派兵到潮汕地区征粮,其中数量较多的有九次,如:永历十年(清顺治十三年,公元1656年)二月,郑成功差户都事杨英、查察张一彬征收揭阳“正供支销”,一下就收取饷银十万两,饷米十万石,当时开到汕头湾溯榕江上揭阳的大小舰船达500多艘,1660年三月和十一月,郑部黄廷、马信、周全斌等先后到揭阳取粮。每次大小艇船都达一千多艘。
   派兵征粮,这只是郑军征集粮食的一种方式。此外,郑军还用向民间采购办法,从大陆收集粮食和各种物资,1658年(顺治十五年),郑氏叛将苏明向清廷陈奏“灭贼紧要三款”,其中第一款《严接济》中说:“迩来厦门之粟千仓,舳舻继作,非禁之不严,乃津路之广也……贼扮商船,混入潮、惠、南洋、揭阳、海门各处港门泊买,由澳门转运厦门……惟我皇上,敕下粤东抚臣,严令潮、惠等郡,不许闽船泊买,则海运自绝……”。可知这段时期,金、厦等地的粮食供应,很大一部分是由潮州输出的,这些粮食数量甚大,其中大部分经汕头湾运出。1661年(清顺治十八年)郑成功收复台湾岛,清政府为断绝沿海人民与郑军的联系,下令迁界,强令闽、粤沿海30公里地区的居民,一律迁徙内地,原有的村庄、田宅,悉皆废掉,港汊树椿立栅,越界者死。迁界造成千百万人流离失所,于是有些人冒险渡海投奔台湾,有些人则啸聚界外,在海上流亡。
   郑军进驻台湾后,重视屯田垦殖,经历几个丰收,解决了粮食问题,但其他日用品,极为缺乏,而且郑军的武器弹药,艇船用料,大都用台湾产的糖、鹿皮和大陆的丝绸、瓷器等物,与日本、安南及东南亚各国交换。迁界之后,断绝了货源,使郑氏陷入了困难,郑经采纳参军陈永华的建议,在闽、粤沿海,利用当地游离分子,对大陆进行渗透贸易。那时主要利用福建镇海太武山的江胜集团,和广东潮州达濠的邱辉集团,在厦门和达濠岛上建立据点,他们“斩茅为市,禁止掳掠,平价交易,凡沿海穷民乘夜窃负货物入界,虽童叟无欺”,“自是,其达濠货物,聚而流通台湾,因此而物价平,洋贩愈兴”。
   起初,邱辉只是通过江胜的关系,与台湾郑氏进行贸易。1669年(康熙八年),邱辉“以其众归郑经”,郑经任命邱辉为“义武镇”,于是,邱辉就在达濠岛建立政权,并“集广、惠亡命以相助,且尚为交通接济,货物兴贩而台益盛”。
   达濠的货物输入而使台湾“物价平而洋贩愈兴”,“货物兴贩而台益盛”,可见当时达濠与台湾之间的贸易,数量当甚可观。这种渗透贸易,至1680年 (康熙十九年)邱辉撤退台湾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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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潮讯 http://www.hjcx.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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