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船潮汕人海上生命的象征

    潮汕靠海,因韩江冲积而形成的潮汕平原孕育了独特的河海文化,也培育了潮汕人的海洋胸襟。而红头船,则是潮汕人开拓海外商业市场的起源。它是潮汕人海上生命的象征,是潮汕人走向世界的开端。
 
 
     清朝雍正年间,南方海盗横行,潮汕地区尤为严重。当时的政府没有足够的水师对付海盗,只好通过对民船编号以控制,切断民船渔船与海盗的联系,以达到防范海盗的目的。各省商船渔船在船体两端头尾部位和大桅上半截用漆油涂上不同颜色,并刊刻某省某州县,某字某号等字,以便于进行审批、登记、发牌、稽查等船政管理。因广东在南,南方属火,用色为赤,赤即红色,故应用“红油漆饰,青色钩字”,“红头船”之名由此而来。除此之外,还要在红头船的船头画两个大黑圈作为船的眼睛,因为潮汕人多信奉神明,认为船头上画了眼睛,才不会迷失航道。
 
     每年趁季候风,红头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就会浩浩荡荡地扬帆远征,北上苏州、上海、宁波、青岛、天津,南下达雷州、琼州、越南、暹罗、新加坡及东南亚诸国。远载出口的多为红糖、瓷器、蚕丝、烟草、渔网;进口的多为大米、干果、药材、布帛、木材,“红头船”故乡樟林古港帆楼云集,盛极一时。光绪元年(1875年),英国出版的世界地图,已标有小小樟林的名字!而在1980年4月5日和26日,新加坡邮政厅发行了一套“早期船只历史”的普通邮票,其中有一枚的图案竟是“广东省红头船”。
 
     红头船的航海营运,大大活跃与繁荣了潮汕经济。本地的土特产与外地外洋的物资通过红头船的频频交流,大大利于国计民生。嘉庆《澄海县志》说,每年广东“通省税额征银四万三千七百五十两有奇,澄海以弹丸黑子之地,几操全粤五分之一,洵濒海一大都会也。”
 
     红头船载着勤劳的潮汕人,漂洋过海,白手起家,逐渐累积财富成为当地最富有的群体。据史料记载,清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四代皇帝这100年间,从樟林古港乘坐红头船飘泊到泰国(时称暹罗)的潮人有150万人之多。这其中,最为有名的当数陈慈黉,他的父亲陈焕荣从当“红头船”船工、船主起家,成为一代船王。陈慈黉承袭父志,进一步拓展业务,实业遍布泰国、新加坡、香港各地,成为旅泰华侨著名企业家、金融家。
 
     然而,汕头开埠以后,盛极一时的红头船逐渐为轮船所取代,曾经跟随潮汕人远渡重洋的红头小船,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是红头船仍是作为潮汕人海上生命的象征而存在于潮汕人的观念之中,潮汕人艰苦奋斗的拼搏精神自这红头船投射出,因此,即便时代更迭,潮汕人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依然不曾忘记前辈乘着红头船,迎风破浪不畏艰难困苦的过往。
 
     1986年6月,在樟林建起了“樟林古港”碑座,由著名作家秦牧作碑记。澄海市区也于近年建成了“红头船公园”。“红头船精神”成了汕头人的动力。
 
     始建于清宣统二年(1910年),耗时29年完工,占地25400平方米的陈慈黉故居1999年向社会开放。建筑复杂装饰精美、连下水道盖都雕刻精致花纹的陈慈黉故居是“红头船”时代潮汕人的佐证,当时潮汕商人的富有,已显露在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建材、精美雕花之中了。宅子建成后不久,便爆发了抗日战争,还未来得及住上新房子,陈慈黉就已举家迁至国外避难,也正是因为这样,陈慈黉故居才得以保存得如此完好,让后人有机会站在这屋檐下感受红头船时代的繁盛。
 
     红头船曾陪着潮汕人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让潮汕人有了更高远的志向与追求,成就了几代潮汕人的辉煌,潮汕人骨子里的拼搏精神将会一代一代延续下去。
 

作者: 
兰馨月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11.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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