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前贵屿有个研究国学的文学社

    潮阳区贵屿镇是个历史文化深厚的地方,历代文人学士辈出。明朝的“陈北科”(因任北京吏科给事中而得名)、“陈南科”(因任南京户科给事中而得名),以及当代国际著名诗人非马等,都是贵屿山水哺育出来的佼佼者。而在新旧文化交替的20世纪20年代,这里的一帮文人本着“研究国学,保守国粹”的宗旨,组织了一个“桂屿文学社”(贵屿有桂山,民间曾称贵屿为桂屿,故名)的民间文学团体,这在当时潮阳可谓绝无仅有。“桂屿文学社”成立于1924年3月,拥有社员34人,至今,这些人的名字还有案可查。担任社长的陈秀升,曾任潮阳县第一任劝学所所长,宣统元年(1909)任六都高等小学堂总教习,宣统三年辞职回乡倡办潮普联立小学堂。担任副社长的陈伯翰,曾与潮阳县民选县长陈坚夫合资创办练江轮船公司,后又倡办贵屿平民学校、贵屿女子中学。他们都是贵屿当地的教育文化界名人。在他们的热心组织倡导下,文学社成员常聚会吟诗唱和,切磋文事。 
 
   文学社于1924年季春和冬月先后出版《桂屿文学社季征》第一、二期。两期《季征》共编入讲学、政论、考古、随笔、小说、诗词、寓言各种文体320多件,共20多万字。这两期《季征》的出版,在粤东文化界产生很大影响,据当时的社员回忆,粤东地区多所学堂、劝学所、私塾都曾选取其中诗文,做为讲习教材。 
 
   社长陈秀升在《季征序言》中说:“文章之道,与世运升降为盛衰,自古然矣!盖盛世之文,自有升平气象;衰世之文,自有危乱忧思。……今时之文章,悲忧哀怨之声多,而喜乐欢愉之声少,势必然矣!”1924年是中国社会混乱,兵戈四起,人患天灾频仍,民不聊生的岁月,正如社长陈秀升所言,《季征》中的诗文,大多为“悲忧哀思”之作,真实地记录了那个时代的社会世相,在今天仍然显示一定的历史和文学价值。如一首五言诗《挑夫苦》就生动地记述了当时官兵强拉挑夫的情景:“晨入桂屿市,家家闭门里。街道无人行,问之胡为尔。官军掠挑夫,沿途拿行人,多多犹未已。违者伤挞楚,室家也遭毁……自从军兵来,乡民真苦负。富者索饷粮,贫者劳役使。商苦货不流,农苦田无水,今复遭斯役,苦更从此始。不知日与时,难计远与迩。……出门久离家,别离苦何似。老妇向兵号,少妇向兵跪。少者求释夫,老者求释子。悲哀哭泣啼,官终不入耳。明日起限迫,挑夫程将起。知去不知来,或生亦或死。委身战场间,性命薄如纸。家人声泪急,行者弗忍视。一路战方酣,何时归乡里!”真是声声哀,字字泪,一幅军阀混战强拉民夫的悲惨情景活生生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像这样描述当年百姓疾苦的诗文,在《季征》中为数不少。1993年,由“桂屿文学社”原社员陈济美老人策划、贵屿乡贤陈民为文字修订、旅泰乡亲陈兴勤资助,《桂屿文学社季征》第一、二期重行翻印出版,并广赠有关单位、图书馆和各界人士,这无疑为潮汕历史文化研究者提供了一份珍贵有益的资料,值得赞赏。

作者: 
蔡金才
来源: 
潮之南 http://www.chaozhin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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