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海陆丰戏源流

    近几年来,见诸报刊、宣传品,有不少关于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源流的论说文章,令人高兴!笔者不揣浅陋,也谈点个人见解,抛砖引玉,翼望获得教益。
 
     关于“史载”说 
   看过几篇介绍剧种文章,都有“史载”或“据史载”之说。笔者涉足梨园不少日月,若干年前又参与国家艺术科学重点研究项目——《戏曲志》的编撰,总苦于海陆丰戏史无记载(别说正史,连野史也没有),所以我和同仁只能从省内外专家、学者著作中有关点滴蛛丝马迹,参考地方一些民间记事、传说,综合研究而形成今天的初步看法,而且诸说并存,未敢盖棺。随着国家民族文化的发展与提高,有些问题说不定要留待后世去做结论。因为现在是初步看法,所以在志书上标明“暂定稿”或“征求意见稿”,里面包含着编撰者“一言难尽”的苦衷。正因此,上级指示在未交付国家出版部门出版发行之前,不许引用,不许传抄,更不许外流。可是,近几年来,我看有些谈戏文章,就常常引用并冠以“史载”、“据史载”云云,这就令人不安了。就笔者所知,海陆丰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三部戏曲志书(暂定稿)的编撰者,经过好几年的奔走,翻阅了能够翻阅到的古今史籍和调查访问所得,简直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现在从简介绍给同志们参考。 
   一、明嘉靖《碣石卫志•民俗》(卷五)。该篇对正字戏(和白字戏)的活动虽有记叙,但原《志》早已失传,此系余少南同志青年时代(1941年)在陆丰从“清乾隆三十年岁次乙酉重印残篇”的民间抄本中辗转抄录的。因为有疑,北京专家来广州审《中国戏曲志•广东卷》稿时,认为可以参考,不可依据;同时要求地方同志尽力弄清原来面目,并说文若属实,将对研究中国戏曲史叩开了一个大门。之后,我们花了好大力气再深入调查(包括召开老人座谈会和请教海内外文士),皆不得而知。至于有人说:“这部志我看过了”,简直是开玩笑,姑妄听之!原抄文如下: 
   吾邑沿海居民,除渔之外,其祖籍俱来自闽南,其习俗喜好亦传自闽南。窃闻高宗南渡以降,闽南始有天妃、国王、关帝诸神之祀。邑之乡社市集渔港多立天后庙、国王宫、关帝宫者,皆由其先祖自闽南祈求香火携带而祀。春歌社舞,迎神赛会,演戏酬神,皆其习俗也。 
   邑民演戏各自有别:元宵演唱者谓之开灯戏;每届神诞演唱者谓之神诞戏;秋冬收割之后演唱者谓之酬神戏;集数乡社加聘师公、僧人祀佛诵经而演唱者谓之醮戏。演唱日数多少,农者则视年岁丰歉,渔港市集则视渔盐收获、市场兴淡而定,然皆不离农田丰歉也。穷乡僻壤。地瘠民贫,每届神诞,多聘木头戏、皮影戏,盖其戏金每夜仅三、二钱白银,殷富人家喜庆寿诞,亦乐雇入庭院,以待亲明宾客而添热闹者。吾邑常演之戏有二焉:一曰白字戏,亦名梨园,多童伶,戏多文少武,唱乡音;闻白字戏,昔随闽南人入籍本邑而来,宋元已有之。一曰正音戏,讲官话,文武兼演,俗名大戏;行柱角色,多是成年人或老壮人,多演历史戏,且多在庙堂戏台演出,戏金较之白字戏多,故有大戏之名。据前辈传说,洪武年间,卫所戌兵军曹万有余人,均籍皖赣,既不懂我家乡话,当亦不谙我乡音。吾邑虽有白字戏之乡戏,亦未能引其聚观。卫所戌兵散荡饮喝,聚赌博弈,时有肇斗殴打之祸;军曹总官有见及此,乃先后数抵弋阳、泉州、温州等地,聘来正音戏班,至此每演之际,戌兵蜂拥蚁集。闻正音戏初来时,邑人观者仅士子文人,近则凡平民之辈亦乐观焉。世宗以来,邑人有白字戏童伶稍长者,复到正音戏班学戏,其数逐年增多,可凑集为本邑正音戏班矣。 
   二、捷胜《洪氏族谱序》。此序系雍正十一年冬至洪氏裔孙辉腾在续牒谱时加的序。全文如下: 
   捷胜城所府署官衙暨城隍庙戏台等地,前乃我洪氏产业。洪武十年,我祖讳瑛公将原卜择定为我洪氏建祠地之北园三十余亩献于官,辟为今所内文武官署。洪武十有三年,城所官署告竣,城所内外社约众信议建城隍庙加筑庙前戏台,众绅耆商于瑛公,公复将业地赠送之。越年庙台落成,隍爷进庙演戏庆祝,总理灯首特备福席亲送洪氏香火堂。每届城隍圣诞,送福席惠饷我子孙,为前明惯例。庙内有石碑镌述瑛公乐善好施。迨康熙移民迁界,城所社里人烟已绝,隍庙倒塌,石碑不存,复界至今数十年,人户渐复,城隍圣诞亦渐复,然每年灯首送福席之事,瑛公捐献城所地复赠城隍庙戏台等地之举而成口传。兹值续修牒谱之际,加叙此序,以彰我瑛公德泽,毓我子孙之尔。雍正十一年冬至裔孙洪辉腾撰。 
   笔者认为:1.《洪氏族谱序》毕竟是民间姓氏族谱加的序,仅可参考;2.序中说“越年庙台落成,隍爷进庙演戏庆祝”,时间指的是洪武十四年,比碣石建卫(洪武廿七年)还早,值得商榷;3.没说演什么戏,即使记述可靠,也只能告诉我们早在明初海丰就有戏剧活动而已。 
   三、《刘希必金钗记》出土剧本。该剧系1975年潮安凤塘公社兴修水利时,从一古坟挖掘出来的手抄本,卷末题“新编全相南北插科忠孝正字刘希必金钗记卷下,宣德七年六月在胜寺梨园置立”。此前——1958年普宁县鲤湖公社西寨大队曾先出土了一册标明“正字”的嘉靖年间《琵琶记》手抄剧本。这都可算为惟一最可靠的文物证据了,说明早在明宣德七年以前就有正字戏活动,但也未能给我们提供剧种源流线索。 
   四、陆丰县碣石镇北关帝庙戏台有关西秦戏演出的壁记。该台墙灰落处,曾现出一块西秦戏剧目名单,记有十大行当艺人姓名,戏班署名“丙子顺泰源班”。丙子系嘉庆廿一年(1861年),距今仅一百多年而已,既不关剧种源流,又不能当是西秦戏最早的演出活动。 
   五、日本书籍《萨州漂客见闻录》(文化十三年著述),记其在嘉庆二十一所见云: 
   陆丰(广东属)有佛堂祭事焉,搭架舞台,而无屋盖,张幕于六板席大小之台上,以鼓锣三弦鼓乐,男女出场演戏,或与合浦(浙江属)天后庙中演剧相同。以种种颜色涂面,或穿女服,或扮官人,合以锣鼓三弦鼓乐而舞也。 
   令人费解的是,这位日本漂客说的“佛堂”,也许是指玄武山寺。然而玄武山寺早于明万历年间已建有戏台,至清乾隆年间又扩建成可供两班正字戏合演的大戏台;嘉庆廿一年用不了“搭架舞台”演出。话说回来,历史上正字戏在玄武山寺戏台演出的同时,左侧旷地常有搭临时草台作为“偏棚”供其他剧种(如外江戏、潮州戏等)演出,但这都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而且年代又不是很远。 
   麦啸霞老先生在《广东戏剧史略》中引用此漂客见闻录时说:“所述情形,男饰旦角,或粉墨开面,歌舞和以锣鼓,大致与今无别,而寺中演戏本无戏台,故张幕为盖也”。这恐怕是麦老先生的误会。 
   六、清乾隆《海丰县志》续编本载曰: 
   五月端阳,郡志谓龙舟竞渡,归善费用甚多,海丰无此,今海丰县甚于归善,自端阳后无处不设标,夺锦归,无乡不演戏矣!(按:标点为笔者所加;归善即惠阳,包括今之惠东)。 
   这也许是有关海陆丰戏剧活动的惟一可靠正史“史载”了,但同样不能说明剧种源流。 
   七、《粤剧的源流和历史》中有关记述。该书作者陈非侬,系香港粤剧界老艺人。已故。他说:“粤剧的基本曲调是梆子和二黄(合称梆、黄)。粤剧中的梆子,源自西秦。早在明末清初,西秦已经传入广东,是由来粤演出的西秦戏班传入的。最早入粤的西秦戏班名‘顺太平’。当时传入广东的西秦戏班,有些还在海丰县落了籍,成为广东的一个戏曲剧种,这就是广东西秦戏的来源。” 
   陈老先生是粤剧著名表演艺术家,不是戏剧研究家。陈老说的“西秦”,指的是“西秦戏”(前两处只不过少了个“戏”字而已),这是欠妥的。陕甘没有叫“西秦戏”的,明万历年间的《钵中莲》剧本有[西秦腔二犯]曲调的记载,但没有留下曲谱,从唱词长短句看,它不是今天西秦戏唱齐言对偶句的板式变化体。笔者认为[西秦腔]最早是明万历年间流入广东,到了海丰,与地方民间艺术、语言结合,至清初才逐渐游离于本腔([西秦腔])而自立门户,形成了广东的西秦戏。关于剧种源流,有个特别重要的声腔问题。在这里很不容易说清楚。 
   除了述所引主要参考资料之外,至于碑记、文物、道具和神庙、宗祠、泥塑、纸扎及戏联、戏谜、谚语、民歌、诗词等,都不能给我们提供研究剧种源流的任何线索,这就不多赘了。 
   笔者读书无多,到目前为止,所知“史载”惟此而已! 
 关于剧种源流说 
   在报刊经常看到的,大概有下列几种论说: 
   一、“汕尾市的正字戏、白字戏、西秦戏,河源市的花朝戏,都是‘北戏南移’”。就笔者所知,中国并无“北戏”(有的是北曲)。其实,正字戏、白字戏原来就是南国剧种。花朝戏是紫金县由道坛跳花朝发展起来的剧种,属华南傩巫文化的一支,仅有近百年的历史。 
   二、“正字戏应是南戏的一支”、“确是南戏遗响精华”。是不是可以肯定“应是”、“确是”呢?从正字戏大量的提纲武戏的武打程式、道白和表演手法,以及“三公曲”的滚唱等方面看,似乎不可轻易下这个结论。时至今日,不只广东,连江、浙、闽诸省研究家们对正字戏源流,还在争论中。再说一遍,从正字戏的剧目、表演、唱腔、台词等特点看,它可能直接源自弋阳腔,受南戏的渗透而成。弋阳腔和全国不少剧种一样,无不受南戏的影响,比如正字戏的《琵琶记》、《崔君瑞》、《白兔记》、《荆钗记》、《三元记》、《彩楼记》等都是南戏剧本,但南戏剧本不一定限于南戏演出,任何剧种的剧本,都可以互相“易调而歌”,即现在所说的“移植”,这是常识之事。 
   中国戏曲源远流长,但在史籍上几乎是个空白,更不用说僻居一隅的海陆丰戏了。惟有今天社会主义新中国进入盛世时期,才开创了编纂《中国戏曲志》这项具有国际影响的浩繁艺术科研工程。因为历史悠久,一时难于查考,所以上级指示要“详今略古”,不要纠缠于遥远的过去。海陆丰三个古老剧种已经活了几百年,而今如能找到各自的“父亲”、“母亲”,就算很好了,何必勉强去寻其“祖考”、“祖妣”呢! 
   三、“正字戏是汕尾市三个稀有剧种的正宗戏”。这样说,未免太不严肃了。笔者认为:各剧种各都有其特点与特色,同是国家民族的宝贵遗产,不存在“正宗”与不正宗之分。建国后,海陆丰党政宣传、文化部门,在上级领导下,通过戏改,倾注了大量心血,对三个剧种艺人进行了长时间的“争取、团结、教育、改造”工作,才使他们逐渐消除了历史遗留下来的成见与分歧,取得了新的团结。没想到今天却有人大放厥词,提出了“正宗”与不正宗的谬论,这很不利于团结,并有害于戏剧的繁荣。 
   四、“正音戏是正字戏的前身”。其实,正音戏是正字戏的原名,无所谓“前身”不前身。道理可比三国刘备,号玄德,同是一个刘皇叔,不能说刘备是刘玄德的前身。 
   五、“据史载,明洪武年间(公元1934年)陆丰等地驻兵甚众”、“卫所士兵需要文娱活动,正音戏遂应运而生”、“正字戏始登玄武山舞台,这是正音戏南移之始”。人们都知道:(一)陆丰县系清雍正九年才从海丰析置的,明洪武年间根本就没有陆丰县的建制,说是“史载”,未免令人难以置信;(二)一个剧种的形成,尤其外来剧种的流变,需要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决不可能像吃饭一样,一下子应了“士兵需要文娱”之运就快快而生;(三)玄武山戏台始建于明万历年间,洪武年间,哪有“玄武山舞台”让正字戏“始登”呢?《刘希必金钗记》等出土剧本,告诉我们宣德年间正字戏在粤东活动算是很早了。现在把它推前到洪武年间,是没有根据的。至于“始登”,以其说是玄武山舞台,不如说是今已成陈迹的碣石军城隍庙戏台,更靠近历史些;(四)同是一篇文章,既说“北戏”又说“南戏”,究竟是“北戏”,还是南戏?令人看了一塌糊涂! 
   六、“正字戏兼唱昆腔”。其实,昆腔和正音曲(即大板曲)都属正字戏这个剧种的主要声腔,说“兼唱”是不对的;兼唱,意味着不是正字戏的原有声腔。 
   七、“正字戏是以正音曲为主,杂以弋阳、四平、青阳诸腔”、“各种声腔共一百七十多个剧目”。很明显,论者是说正字戏除了正音曲之外,还有唱弋阳、四平、青阳等声腔。其实,弄错了,研究家们写文章,是说正音曲杂有弋阳、四平、青阳的成分与味儿,不是有唱“弋阳、四平、青阳诸腔”。“一百七十多个剧目”是指正字戏的昆、曲文戏,不是上述“各种声腔……”。 
   八、“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各都有七个行当,极似七子班;曲班星罗棋布”。这是一厢情愿之说。正字戏明明有武生、正生(老生)、白扇(文生)、红面、乌面、白面、正旦、花旦、公、婆、丑、帅主十二个行当;西秦戏有武生、文生、须生(老生)、红面、乌面、正旦、花旦、公、婆、丑十个行当;白字戏才是生、旦、净、丑、公、婆、贴七个行当,因为很像被称为“七子班”的福建梨园戏及其行当设置,故此研究家们说它“极似七子班”。“七子班”,根本与正字戏、西秦戏挂不上钩。至于曲班,海(陆)丰历史以来,只有白字曲班和西秦曲班,根本就没有正字曲班,说三者曲班“星罗棋布”,是不符合事实的。 
   九、“正字戏、白字戏、西秦戏都说官话”。尽人皆知,正字戏、西秦戏唱腔、道白才是官话;白字戏说、唱,则属地方方言。 
   十、“白字戏是‘合班式’的戏”。与什么剧种合班?合班后的戏是怎么样的?论者没说清楚。其实,“合班式”(与正字戏合班)是白字戏在历史发展中形成的班社组织形式,“半夜反”是“合班式”的演出习俗(上半夜讲官话,演正字;下半夜说方言,唱白字),不能拿来解释白字戏是“合班式的戏”,事实也无所谓“合班式的戏”。笔者几年前曾就日本学者田仲一成教授所著《中国祭祀演剧研究》一书中关于此说的失误,写了一篇《正字戏和白字戏的合班式——半夜反》与之商榷的文章,发表于1987年广东《戏剧艺术资料》第十二期,1989年10月《海丰文史》已有转载,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十一、“陆丰正字戏”、“海丰白字戏”、“海丰西秦戏”之说。这种提法,近年来常在报刊和宣传资料上出现。笔者认为:口头说说可以,写成文字则不大妥当,应简则简,不应简的一个字也不能简。海丰自清雍正九年析置陆丰县之后,两县人民习惯连称“海陆丰”,因之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也被冠上“海陆丰”而称。建国后,政府管文化,海陆丰三个剧种仅存的四个民间职业剧团,分别在两县接受登记之后,定名为“陆丰县正字戏剧团”和“海丰县正字戏剧团”、“海丰县西秦戏剧团”、“海丰县白字戏剧团”。这是剧团的归属,不是剧种的分家。艺术无国界,海陆丰析置陆丰县之前已经存在,向来为两县人民所共有。因为它是海陆丰独有的地方剧种,一般写文章都无需冠上地名。如《中国戏曲志•广东卷》上书剧种条目,只写“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惟汉剧、采茶戏、花鼓戏,因外省也有同名剧种,故上书条目才以“广东汉剧”、“粤北采茶戏”、“乐昌花鼓戏”区别之。所以说,把海陆丰三个剧种划地为牢,不但不符合史实,而且不利于团结与发展。 
   十二、“西秦戏源自秦腔,即琴腔、甘肃调,明万历年间流入粤东”。就笔者所知,“即琴腔、甘肃调”者,是“西秦腔”,不是“秦腔”。秦腔与西秦腔,是一家人,但辈份不同,说西秦戏系“明万历年间流入粤东”,似乎早了些。《西秦戏志》是说西秦腔(请注意,不是说西秦戏)于明万历年间流入粤东,到了海(陆)丰,与地方民间艺术、语言结合,至清初才逐渐游离于本腔(西秦腔)而自立门户,形成了西秦戏。明万历年间陕西《钵中莲》剧本出现的是[西秦腔二犯]曲调,不是西秦戏唱腔。此问题,上面已有提及,这里就不再叙述了。 
   十三、西秦戏“至清初乾隆年间已形成以唱齐言对偶句形式为主的弹腔戏,并‘有做乱弹的说法’。另有一份宣传品说《钵中莲》唱[西秦腔]二凡。西秦戏作为板式变化体剧种,当是唱“齐言对偶句”无错。说唱[西秦腔]二凡则错,《钵中莲》的[西秦腔二犯],不能随便演绎为[西秦腔]二凡。至于弹腔戏,说来话长,简言之,建国初期,我们一般都说西秦戏源自秦腔。当时只是望文生义,没有调查研究,或者经过调查研究(包括南北艺术团体几次会合对照交流),都未能得出结论。秦腔是由陕北民间弦索演变而成的剧种,至清乾、嘉年间到处盛行,足迹遍及大江南北,形成了同州、渭南等诸多声腔剧种,或叫梆子,或叫乱弹;在陕西又发展为东、西、中路。西秦腔顾名思义,似属西路一支。值得一提的,今陕西唯西路古老影偶剧种才与广东西秦戏同祀戏神妙庄王。再说,近年来,笔者还发现西秦戏某些剧目讲“苏白”的台词,前辈艺人又称为“陕白”,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发现,对研究西秦戏源流很有一定参考价值。但过早说历史上“有做乱弹的说法”,笔者不敢苟同。我们毕竟是晚辈,可以听听老艺人说的(有老艺人谈话记录材料存查)。 
 
 关于西秦戏声腔源流, 
   近几年来广东戏剧界争论不休,主要有“徽调”说和“秦腔”说之分。笔者主张学术民主,独立思考,一向倾于“秦腔”说。现在有人似乎避讳秦腔,兜了一个圈子来说“弹腔戏”(即乱弹),这无异于说张三是广东人,不是中国人罢了。乱弹是秦腔的泛称。此说其实已回到西秦戏的老家——陕甘乱弹系统中的西秦腔(即琴腔、甘肃调,又叫西路乱弹、西路戏、西府秦腔)。我这么说,也难免有失偏颇之处,作为一家之言,欢迎行家、读者批评指正。

作者: 
吕匹
来源: 
汕尾招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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