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潮州凤凰山畲族的族称及来源

    畲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成员,唐代以前就聚居在粤、闽、赣交界一带,以广东的凤凰山最多。凤凰山是位于广东省东部、潮州市与梅州市交界地带的一座纵横数百里的大山脉,目前,仍有占广东省畲族人口约十分之一的畲民居住在这里。凤凰山畲族自元后期至明万历年间开始大规模向闽迁徙,日渐形成目前的“大分散,小聚居”的格局。现主要分布在闽、浙、赣、粤、皖等五省,人口约70多万人(据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数字)。广东凤凰山是畲族同胞世代相传的祖居地和民族发祥地,在全国畲族同胞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广东凤凰山畲族,据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有2500多人,约占广东省畲族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主要分布在潮州市和梅州市的三县一区六镇的六个行政村和三个自然村,同时还有几十户杂散居。其中潮州市的潮安县有归湖镇碗窑畲族村、山犁畲族村、岭脚自然村,凤凰镇石古坪畲族村,文祠镇李工坑畲族村(含黄竹洋自然村);饶平县饶洋镇蓝屋畲族村;湘桥区意溪镇雷厝山自然村。梅州市丰顺县潭江镇凤坪畲族村。以上地区畲族同胞的姓氏为蓝姓和雷姓。 
   畲族的族称是他称,是参考史籍记载,于1956年由国务院确定的。畲族的自称是“山哈”,意为山里人。历史上,畲族大多居住在崇山峻岭和偏僻地区。专门从事民族学、历史学和民俗学研究的专家或学者几乎未到过其居住地,仅有极少数的汉族文人骚客走马观花地涉猎一点。且这些简短、零碎的材料,又只是散见于个别游记、诗句中,仅作野史参考,在学术报告中难以寻见,造成历代特别是在明代以前对少数民族的状况不那么熟悉,对少数民族的人文风土了解甚肤浅,故而对汉族以外的五十多个少数民族的称谓,只能按地域划分,泛称为东夷、西戎、北狄、南蛮而已。有关畲族研究的学术报告的汉字记载,相对于整个浩瀚的中华文化宝库来说,犹如沧海中之一粟。史籍上关于“畲民”的称谓,可查考的,最早见于公元13世纪中期,南宋末年刘克庄的《漳州谕畲》,其曰:“畲民不悦(役),畲民不税,其来久矣。”这个“畬”字的含义是“用火烧荒与刀耕火种”,即以草木灰作肥料和以烧毁植物的办法来垦地,这也是当时中国南部各民族广泛使用的耕种办法。而“畲”作为一种民族的名称,最早见于宋德佑二年所谓“畲军”。但“畲”字在春秋时就出现,首见易、诗二经,《易经》中《无妄》有“不耕获不菑畬”句。据《说文解字》:“畬”字的音从“余”得声,义为“二岁治田也”,又余“语之舒也,从入,舍省声,是余本有舍余音(shē),切韵,余‘与鱼反’,是余有ü音,广韵府韵余‘视遮切,见姓苑,出南昌郡’,是余又有shē成shā音,后来有人把作姓的余改为“人示”,于是两音分成两字。史说“民以畬名,其善田者也”、“只望青山,刀耕火种,自给自足”。《潮州志》曰:“畬民初聚居闽、粤、赣三省之交”。畲族及其先民在公元16世纪以后,由于不断迁移,处于分散状态,各个分支之间极少或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因而汉族同胞对于畲族的称呼,也因住地而异。有被汉族泛称为輋民、瑶、山瑶、畲瑶、山蛮、坑蛮、峒蛮、土人、山地人、山巴佬、山峒、蛮僚等。历史上“蛮僚”都系我国古代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不属民族专称。如隋书《南蛮传》记载:“南蛮杂类,与华人错居,曰蜒,曰儴,曰俚,曰僚,俱无君长,随山洞而居,古先所谓百越是也”。由1956年国家进行民族识别时,国务院尊重广大畲族人民的意愿,正式确定了“畲族”这一民族专称。其“畲”字是由“人示田”构成,不是历史上所写的“余田”或“入示田”。 
   由于学术界对于畲族的研究起步较晚,仅靠史籍资料,远不足以考证畲族的族源。但根据畲族人民世代相传和部分史学家的考证,潮州凤凰山是畲族的发祥地和祖居地。早在唐代,凤凰山一带就聚居着人口众多的畲民。而对于凤凰山畲族的来源,学术界有多种看法。20世纪80年代初,在潮州市举办的首届“全国畲族史学术研讨会”上,来自海内外的几十位专家学者各抒己见。在会上及此后的学术讨论中,专家们对凤凰山畲族来源的看法,都一致认为广东凤凰山是畬族的发祥地。对于畲族的族源,世界著名汉学大师饶宗颐教授在《何以要建立“潮州学”》一文中,则认为:“潮州人文现象和整个国家的文化历史是分不开的,先以民族而论,潮州土著的畲族,从唐代以来,即著称于史册,陈元光开辟漳州,荜路蓝缕,以启山林,即与畲民结不解缘”、“凤凰山是该族的策源地”。笔者认为,广东凤凰山畲族是凤凰山的本土居民,也即原住民。这是因为: 
   第一,畲族世代传承的族谱载:“凤凰山原有祠址与南京一脉相连,因世远年湮祠宇倾圮,祖灵未妥,今族众捐资将凤凰山旧址重建祖祠。其祠坐丑山未向,计直二十四丈,横一十八丈,前至雷家坊,后至观星顶,左至会稽山,右至七贤洞,四至开具明白,以为盘蓝雷钟四族永远仝据。”如福建省民族研究所提供的资料载:在今拥有畬族人口37多万人的福建乡间众多畬民的心目中,有一座总祠鼎建于广东潮州凤凰山,畬民认为:“顾我盘蓝雷钟四大宗祠肇基于广东凤凰山,与南宗一脉相连,建祠之地即吾祖旧址也。”浙江省现有畬族17万多人,他们在“浙江省畬族文化研究”的文章中说:“浙江畬族群众对广东凤凰山这块祖先发源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现存的宗谱、《祖图》、民歌等都有有关凤凰山的文字记载、图像、绘画和歌词内容。”五个省共同拥有的畲族的长篇叙事诗《高皇歌》和“盘瓠”神话传说故事点明了祖居地。畲族世代口头传承的长篇叙事诗《高皇歌》中明确指出畲族始祖驸王居于广东潮州凤凰山,如“住在潮州山林深”、“祖公葬地是广东”、“凤凰山上去埋葬”等,而且凤凰山的畲族民歌的词和格调最原汁原味。时至今天,居住闽、浙、赣、皖、黔等省的畲族同胞,虽身在他乡,相隔千百年,相距数千里,但他们依然眷恋和缅怀广东潮州凤凰山,每逢谈起凤凰山,则心潮澎湃,犹如“谈凤起舞”,对潮州凤凰山怀着无限景仰的感情。他们见到自凤凰山来的族亲,称为“老祖宗”,尊为座上客。在福建宁德市的“中华畲族宫”的撰文中写明“祖辈传承《高皇歌》,世代铭记凤凰山”。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居住闽、浙、赣的族亲,多次组团来潮州凤凰山寻根访祖。另据浙江兰溪蓝姓畲族同胞说,相传祖先每年都在族中集资前往潮州修缮祖祠“蓝厝祠”。据传,“蓝厝祠”位于今潮州市区中山路中段,占地面积约2000平方米。建于民国四年(1915年)(详见附录2)现已拆除并改建为凤凰水电厂职工宿舍。另据查,在今市区北关村北面的位于北帝宫西南方相距约300米村民称为沙池墘的地方,有一穴“蓝厝坟”。据村中一位80岁老人讲,这里以前是一片荒埔、坟地,解放后(1950年),村民在该埔开垦种植。“蓝厝坟”因其地势最高,又颇具规模,占地约600多平方米,所以这一带因其而故名。相传先前每年冬至节都有不少人到此扫墓和祭祀。该墓在20世纪50年代被迁掉,已无法考究其年代。 
   第二,大量史料可提供佐证。一方面,据史籍《三国传》载,粤是三国时吴国辖下的山越地方,有学者认为在远古时候粤东便有畲徭居住,畲族部族是广东最东部的所谓旧越人或最先来的土著;曾任中国百越民族研究所所长的蒋炳钊教授在《东南民族研究》一书中,认为,宋代出现的“畲民”,其早期的历史和源流可追溯至隋唐的“蛮僚”,汉晋时代的“蛮”,秦汉时代的越,证明其为古代百越的后裔。清代诗人丘逢甲也有诗“椎结遗风尚宛然,凤凰山畔种畬田,山中自作槃瓠国,更在佗王左纛前。”这说明在赵佗(公元前206—137年)之前即汉代,己有畲民居住;也有学者认为畲族先民早在周秦时代以前就进入粤东,陈训先先生在《潮汕文化源》一书中提出,远古畲人抵达粤东至少距今约6000年以上。另方面,从唐代置漳州府可说明唐以前凤凰山一带已聚居为数众多的畲民。如顾炎武在“天下郡国利病”中指出:“畲客,岭南随在皆有之,以刀耕火种为名者也。”《畲族简史》一书载:“唐初,即高宗总章二年(公元669年),泉、潮间蛮僚啸乱”。唐王朝为了“靖边方”,派陈政父子率军入闽,镇压畲民起义,但遭到畲民的激烈反抗,当时畲族义军达2万多人,畲军与陈政父子相持五、六十年之久。唐朝为了强化这一地区的统治,遂于垂拱二年(公元686年)在闽增建一州即漳州于泉、潮间,从而加强了对畲民的统治。由此可见,在唐代,泉、潮一带便拥有相当密集的畲族人口,才能有规模庞大的畲民起义。再者,唐代以前,闽、粤、赣这一地域,属于穷山僻壤,交通闭塞,经济落后,史书上未见历代统治者进入和发生大规模战争以及古代民族大规模迁徙的记载。由此可见,汉代在这里住的是越族。 
   第三,畲语中保存的“语言化石”可提供有力证据。畲族有自己的语言但没有文字。现广东凤凰山畲族所讲的畲语,经长期研究畲语和汉语闽方言、著畲族研究书系之《畲族语言》一书的游文良先生鉴别,目前还有一部分“底层成分”仍然保留着隋唐时期的古畲语成分,使用至今已有1千多年;与全国各省的畲语相比,其发音相同或相近达70%左右,基本通用。本人到福建、浙江畲族聚居村时,可直接用畲语进行交谈,如畲语的“会”读作[hai1](侅),“房屋”读作“寮”[lau2],“到”读作“透”[t'eu1],“站”或“住”读作“徛”[k'i1],“母亲”读作“孃”[ia3]等。从目前广东凤凰山畲族杂散居和人口少的状况来看,如果畲族不是本土居民,那么凤凰山畲语早就被汉语所兼容了,根本无法单独保留至今且能与其他省份的畲族同胞直接沟通。 
   第四,凤凰山畲族聚居村的历史都比较悠久。意溪镇雷厝山村雷姓畲族应是世居凤凰山的支派,全村2004年有16户71人。理由是:(1)村民宋代就在雷厝山居住。雷厝山村是意溪镇河内片18个乡(村)中最先创村的,祖辈相传,宋代初期,始祖雷孺千从今凤凰镇白水湖村打猎经此地,发现这里地方不错,就在这里烧炭定居,其时村前山下的河内湖是一片汪洋大海。现村宗祠牌匾刻“光裕堂”,就是纪念“孺千公”。2005年春重修宗祠时,发现宗祠的大门楼外面的墙壁先前已有四重粉刷,每重粉刷表面都绘有花纹图案,这证明历史上宗祠已重修3次。同时,据村中老人介绍,该村人口最多时有300多人,村自办有学堂(书斋),现在书斋旧址的地基仍在;有锣鼓班及乐器。到清代,因战乱和饥荒,村民有的迁移,有的饿死,使人口锐减。到建国(1950年)初,全村仅存7户27人。现在村委会办公楼附近的左侧,有一大片平坦的山丘,村民称为“内旧厝斗地”和“外旧厝斗地”,为先祖创村建房时的旧址。(2)唐宋时期居住在今凤凰镇凤湖村(旧时称白水湖村)。今凤湖村寮下自然村黄姓汉族住居地的山后处,有称雷厝斗地和雷厝坟的地方,证实雷厝山的先祖是从这里搬去的。(3)雷厝山村是凤凰山畲村惟一一个每年举行春分日和秋分日祭祖的畲村。由此可见其历史的久远。凤凰山的石古坪村历史较久,素有“未有饶平县,先有石古坪”之说,即宋、元时期归海阳县管辖,畲民就居住在石古坪村。据介绍,在该村蓝姓畲族定居前,已有钟姓畲族先民居住。现石古坪蓝姓畲族中,有一支房原来是从凤凰乌髻主峰山脚下叫金湖(又称牛寮)的地方迁去的,究竟该支房在金湖处定居多久,现无法考证。石古坪村的蓝氏祖祠,祖上传下,有一镇祠之宝,其公龛下面的抽屉里,藏一条分成二丫而拧成一股(拧3处),长约4.5市尺,粗约成人拇指大的山藤,呈蜡黄色。据传,这是先祖驸王(即盘瓠王)赴茅山学法时,喜欢打猎,有一次,因不慎被山羊角触死跌下山崖,其时幸得一山藤攀住,才不致堕落万丈深渊。后来子孙寻觅驸王时,觉得这藤能逢凶化吉,遂将山藤取回,以作纪念。并代代相传,一直保存到20世纪50年代初。公元1952年,在破除封建迷信时,连同蓝氏祖祠先前供奉的四帧三奶娘娘神像一起视为迷信品被烧掉。关于山藤的传说,民间也有一说是驸王被山羊角触伤跌下时,因所攀的山藤断折,才被石头压下致死。所以历史上,石古坪的村民,在与周围汉族村民发生纠纷或吵架时,被汉族同胞叽骂为“石古坪畲客,藤断石头压”。笔者以为这是封建社会民族歧视的体现,不可取。而山犁村雷姓畲族也世居凤凰山,来山犁村定居前,创村在同属凤凰山的今万峰山林场一带。相传,那里林木茂密,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利于耕作,整个村人口最多时有数百人,后来在明代因山寨王跳蚤精抄乡,残杀畲民,时仅存瑞明、瑞章兄弟两人逃生,迁来山犁村。迁至山犁村时该村己有蓝姓畲族居住。碗窑村蓝姓畲族,明代初期才从归湖镇陈吊寨山下迁来的,先前该村已住有雷姓畲族和钟姓畲族。碗窑村因畲民建陶瓷窑制碗而得名。相传,一次村民在开窑取碗时,见窑里的碗全部毫光闪烁,极为罕见,畲民视为宝贝不忍取出,把整窑碗封存起来,并从此再不制碗。后虽多方寻找,但只找到一些陶瓷碎片,未找到瓷窑。由此,我们可以推断,碗窑村的畲族先民从原先的不定居的游牧生活过渡到相对稳定的农耕生活,再进步到以陶瓷制造业作为主要经济收入,这一过程应当经历相当长的时间,同时必须具备一定的人力资源。我们可以把它与宋代潮州笔架山的古瓷窑有机联系起来,以推证该村的历史。此外,笔者调查,在今意溪镇河内片雷厝山周围,有白石村和草岚武村,山名有白陵輋山,坑名有水吼坑,这些村名和地名的称呼,同明代《永乐大典•潮州府风俗》所载:“郡州县,其地曰:白笼窑、曰水南,去城不过十五七里,乃外操一音,俗谓之“不老”,州之旧俗,妇女往来城市者,皆好高髻,与中州异,或以为椎髻之遗风”的情况接近。意溪镇的草岚武山,傍山临海,水陆兼备,历史上是蓝姓畲民聚居地。20世纪50年代,因国家建设需要,才动员该村几十户畲民拆迁,分散到附近各村杂居。由此,可证实在明代,在意溪河内片这一带聚居着畲民。饶平蓝屋村,据其族谱载:本村始祖蓝肇基(名蓝宽,谥逸仕),于明朝中期(正德嘉靖年间)随祖母何氏从大埔下坜村迁居饶洋水口杨梅山创建蓝屋村。现今村里仍保留明代万历丁丑年(1577年)蓝崇琛为其祖父蓝肇基建立的墓碑,明万历丁末年(1607年)重修路桥的石刻,村中还保存蓝氏一世祖,六世祖,十六世祖三座(间)祖祠。 
   第五,从人类学角度看,目前仍有一定数量畲民子孙居住在广东凤凰山。有的学者认为,目前广东凤凰山畲族人数只有2000多人,仅为全国畲族人口的0.3%,说它是发源地缺乏说服力。事实上,历史上由于种种原因,如外迁,加上部分畲族被迫改姓或不愿承认身份,造成统计起来的人数较少。元代时由于官府的残酷压迫和强制迁徙,加之明代期间中原大量汉人的迁入,畲族人民为避战乱求生存,从元朝开始至明朝万历12年,即公元1584年,畲民才陆续大量向北迁移,由广东逐渐依次进入福建、浙江。如福建省建阳县族志记:“雷氏先祖是于大隋五年由凤凰山迁出”。全国畲族聚居最集中、人口17万余人的福建省宁德市畲族志载:“据闽东各县《蓝姓族谱》记载:蓝姓一百零六世祖蓝传仁,祖籍广东潮州海阳县山头甲,分迁于福州台市岭头村,为蓝姓入闽始祖。传仁子蓝学礼,生有7子,长子恒麒回迁广东,次子恒麟迁居宁德县葡萄坑,三子恒趾迁居福安县,四子恒龙迁居浙江云和县,五子恒虎迁居福安南湾大坪下溪兜,六子恒豹迁居霞浦鲤鱼山,七子恒彪迁居寿宁,后转迁福安。”按每代以25年计,106世即为2650年之久。由此说明蓝姓畲族已在广东潮州海阳县山头甲居住了二千多年后才迁往福建。福州市畲族志载:“福州地区畲族人民,先祖主要从畲族祖居地——广东省凤凰山区迁来。最早入迁的是唐乾元元年(758年),畲族先民雷进裕一支离开广东凤凰山到福建罗源十八都苏坑境南坑居住。另一支是到福州侯官大湖山居住的蓝氏始祖,大批入迁是唐光启二年(886年)。罗源县起步镇坝头村雷氏族谱记述:‘唐光启二年(886年),雷、蓝、盘三姓子孙共三百六十余口,由广东凤凰山徙居福建连江马鼻上岸’。”浙江松阳“雷氏宗谱”记载:“前朝上祖是广东潮州海阳县会稽山居住”。《平昌蓝氏族谱》也记载“我祖世居潮州,阅年六百余岁,历传数十世”。浙江遂昌钟氏宗谱也载“钟集洪祖先于宋纪熙三年(1192年)从潮州迁出。”广东的省、州、县的地方志都有记载,说历史上畲族迁徙和分布范围更为广阔。广东畲族历史上主要散居于粤东、粤中、粤北,(即现汕头、汕尾、潮州、惠州、广州、梅州、韶关、河源市)的14县中。历史上潮州府几乎包括整个粤东地区,明代时辖海阳、潮阳、揭阳、饶平、惠来、澄海、普安(今普宁)、程乡(今梅县)、镇平(今蕉岭)、大埔、平远等11个县,而这11个县都有畲族居住并有县志可证明。如在梅县畲坑诸地,出土有晋宋时期带“畲”字的墓砖;粤东各县发现的印纹陶遗址,考古学家认定它产生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它的主人是其时居住在这里的古越人。在梅州市的地图上,全市以畲字命名的地名超过100多处。此外,宋末元初,畲军首领陈吊眼和许夫人(史称潮州畲妇,因救驾有功,帝封她为世代孺人)率领澄漳等地畲军起义,掀起声势浩大的反元斗争。今潮安归湖镇的陈吊寨(王)山、饶平县钱东镇东北部与高堂镇南部交界处的由许夫人带领的畲军的抗元斗争的古战场均可证实。抗元失败后,畲军为求生存,隐族改姓散居粤东各地,其子孙有的因民族歧视或客居他乡,势单力弱,不敢承认自己为畲族。如明正德13年(1518年)前后,明朝残酷镇压在粤、赣交界起义的畲民,幸存者大多被迫同化,少部分或飘荡流徒或隐族改姓。据传,在明清时代,除蓝姓外,有盘姓改为“潘、盆、苟”;雷姓改为“吕、娄”姓;钟姓改为“章”的。如丰顺县凤坪畲族村,据其族谱载:先祖是大隋五年五月十五日经会稽山七贤洞,抚摇(瑶)券牒,付盘(瓠)子孙,七祖历代传流。村中有钟姓村民200多人,但其不承认是畲族;又该村蓝姓15代前,有少数人迁至今澄海东里镇一带,现有数千人,也自称为汉族。现潮安县登塘镇世田村和大葫芦村,有蓝姓村民1000多人,本人曾到该村调查,经核对其语言、《祖图》及风俗习惯,完全与畲族一样。他们迫切要求恢复畲族成分,但由于国家政策关系而未能如愿。同时由于国家对于民族成分的识别是尊重广大干部群众的意愿的,如果群众不愿申报,则不强制划定,所以,出现现有经确认的畲族人数少于实际人数的现象。 
   此外,畲族人民世代相传的凤凰山古墓,为凤凰山作为畲族祖居地提供了另一有力佐证。为探究凤凰山祖墓,本人20多年来,曾四度偕福建、浙江的族人登上凤凰山考察。在粤东第一高峰、海拔1497米的凤凰山脉主峰(大髻)东侧的石墩山,海拔约1200米,已发现有一口古墓。此外,最近笔者又闻知在凤凰镇石古坪畲族村后面的大质山上有一古墓。相传仙人曾到此山,现山的大石上,有被仙人踩过的脚迹7个,村民称此山为“七仙岽”,这与畲民称“七贤洞”同音。大质山海拔1240米,它由18个山峰组成,人们称它为18面山。20世纪40年代,该村青年妇女蓝牙和王抱两人,曾在一个叫“寮仔前顶”的山峰,分别先后看见山中有一穴墓堆顶面全部用石头垒成的坟墓。墓碑没有文字,高约一市尺宽半市尺左右,墓碑石的颜色,呈蜡黄色,村民称蜜色,很光滑。其时两人又喜又惊怕,立即回家告知乡亲,乡亲们随后上山寻找,但没有找到。后来又有人发现,但仍找不到。村民视此墓有神灵,会走动,称这墓为“麒麟地”(坟)。同时,石古坪村也因祖上有一口用石头(仔)垒成的墓地而得名。(凤凰镇一带,村民称“石头”为“石牯”)。因此,我们或可把它视为畲民的祖墓。 
   综上所述,广东潮州凤凰山是全国70多万畲族人民一致公认的发祥地和祖居地。 
 

作者: 
雷楠 石岩
来源: 
神州民俗,20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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