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村落创建故事趣谈

    潮汕村落的创建故事,美丽动听。这些故事折射出潮汕先民勤劳勇敢、善良朴实的优秀品质。
 
     潮汕地区有数千个村落。潮人自古至今习惯将村落称为“乡”。其中很多村落都有一个美丽的创乡故事。愚人镇凯发现,这些美丽的故事,重复版本的很多。本文择其中一些分类整理,供一般读者作茶余饭后之谈资,或可为某方面专家学者提供研究资料。为避免引发诸如“版本从属”等方面的争端,概将故事中的具体乡名隐去。文中一些短评,均为愚人愚见,读者诸君,信不信由您。
 
     来潮为官创乡说
 
     潮汕地区一些姓氏认定祖先是中原人入潮为官之后,迷恋上古潮州的好山好水,于是在此择吉地定居,经数百年繁衍为泱泱大族。从唯物史观的层面来分析这类创乡说,大抵有三种情况:第一,族谱记录和民间传说与正史记载基本吻合,以某某为某姓乃祖很有资料说服力。第二,各类记载之间互有出入,经过认真考证之后,去伪存真,能判定某某为某姓乃祖。例:某姓在县志上载明“宋代入潮”,而这位老祖宗的墓碑上却镌刻“明百岁”,但是潮州府志却记载这始祖是元代中叶入潮为官。该姓氏后裔对这些记录莫名其妙。愚人镇凯对此的理解是:《潮州府志》所记正确,墓碑上的字也不会刻错。该祖宗于元代中叶时,正值青壮年,入潮为官并在此创祖繁衍后代,该祖宗长寿,活到100岁,正值朱元璋登基创建大明。那么,为何县志记载该姓氏“宋代入潮”呢?“潮人耻说元代事”,总是把元代的事说成是宋代的,此处的原因有可能也如是。第三,族谱与正史对始祖记录的生活年代时间差距很大。例:某村某姓自认某入潮官员为其始祖,于明代正德三年在潮开基创祖,二世祖出生于正德四年……而据县志、府志所载,乃始祖已于永乐三年命归西天,时间差距100余年。细究整本族谱,唯有开基始祖生卒年有“争议”。愚人镇凯对此的看法是:认名人为祖。换言之:二世祖实际是开基祖,为了使宗族门庭有光彩,认了一位历史名人为始祖(可以是同姓氏,也可以不同姓氏,整个族群认同某一历史名人为祖先而集体改姓)。镇凯的这一“谬论”至今没有一个名人之后愿意接受。他们还在继续研究讨论:为什么一世祖会比二世祖大了100多岁?
 
     此外,这一创乡说的始祖陵墓,很多是衣冠冢。愚人镇凯对这种现象的见解是:有名实相符的始祖者,很可能是来潮为官时在此置室生儿育女,任期满之后,只身调往外地或回归故里,只是留下安家费让潮籍夫人抚养后代,从此再不来潮。子孙后代追念先祖,只能取了先祖遗下的一二件衣物,用棺材盛了,埋到土里,立碑拜谒。当然,此举也未免有炫耀门庭之成分,毕竟乃祖是做过官的呀!设若是认宗认祖者,那衣冠冢里的衣物,必定假的无疑。其筑坟的目的,不言而喻。
 
     养鸭致富创乡说
 
     养鸭致富创乡立业的故事,在潮汕地区比比皆是,版本大同小异,录其版本之一——
 
     先祖甲公,明代景泰年间从福建莆田来到潮州,先在子乡乙员外家当春哥。有一年双夏大忙时节,甲公每天披星下地,戴月收工,午饭在田头吃,此中辛苦当可体会。有一天正午,甲公洗脚上田,在田头上揭开饭盒盖正想吃饭,忽见田塍上走来一位衣衫褴褛呈饥饿状的老妇,甲公不暇思索,只抓起两块番薯填进肚里,其余食物全送给老妇充饥。老妇吃饱,抹抹嘴,说:“年青人,你是好心人。好心有好报,我送你两枚鸭蛋以为报。这两枚蛋,就是你发迹的家当。”老妇说罢,飘然而逝。甲公以为是仙人。
 
     甲公视两枚鸭蛋为至宝。收工回来以后,偷偷将其捂在破裘里,放置在铺盖里,过几天,竟然孵出两只小鸭子,一公一母。甲公编了一个竹笼安置鸭子,每天带到田野里放养。鸭子成长很快,不久成大鸭。母鸭天天下蛋,甲公再将鸭蛋孵出小鸭。如此循环者三几次,甲公便拥有一群鸭,在溪边搭了一个棚,居然成了养鸭专业户,再也不用当春哥。忽有一中原女子逃荒至此,无依无靠,甲公收留了她,竟成天作之合。伴着鸭群的不断壮大,甲公的家庭人口也不断增多。添财添丁,买田造屋,几十年过去,竟繁衍成一族。
 
     这个创乡故事,折射出潮汕先民勤劳、善良的优秀品质。这个创乡故事版本,大可不必去追索谁是真正的版权所有者。资源共享吧。这个故事很真实:潮汕地区气候温和适宜养鸭,河汊纵横交错,水产品内容丰富,为鸭子提供充足的饲料。养鸭是成本较低收益较丰的副业,自古及今潮汕大多数农民乐意为之。因此,有理由说:潮人的先祖,有不少是养鸭母发家的。
 
     限于篇幅,此篇到此打住。下篇将谈“反仆为主创乡说”,“反客为主创乡说”、“断索扎根创乡说”。
 

作者: 
鄞镇凯
来源: 
汕头日报(2010.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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