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的『猪仔』贸易

    汕头港是粤东、闽西南地区出入境的重要口岸,19世纪中后期至民国初年,曾经贩运人口出洋谋生而“知名于世”。
     19世纪中叶,西方殖民主义者在海外的殖民地迅速扩大 ,急需大批劳动力,而中国由于封建剥削的加重和资本主义商品倾销,出现了大批破产农民和手工业者。这样“猪仔贸易”(贩卖劳工),便在沿海各地兴起,取代了自由移民。汕头与厦门、香港、澳门、海口等地,都曾是“猪仔贸易”的主要口岸。第二次鸦片战争前夕,荷兰、英国的帆船就纷纷到这里作海盗式的探险,进行人口贩运和倾销鸦片。1852年11月,一个英国船长同英属圭亚那贩运苦力工的投机商订约,从这里掠贩了1000名苦力,运住地麦拉拉,其中大部分是男童。西方的苦力贩子,投机商和苦力船纷纷窜到这里。仅1855年就有12只外国船 一共掠去6388人。英国的使臣额尔金说:“1857年有120艘外国船舶(其中多数是苦力船)在这里装卸货物,与1855年相比,相隔不过两年,从这里开出的外国苦力船几乎增加了10倍。据统计,从1852年至1858年这6年中,从汕头掠运出洋的苦力共4万人。而在同时期中,妈屿岛海滩上被抛弃的苦力尸体就有8000具之多,占运出苦力总数的20﹪,跳海自杀的不在其中。
     1860年清政府正式承认人民可以出洋。1861年汕头被正式确定为通商口岸。汕头开埠后,在合法化招工的幌子下,西方国家先后在这里设立招工所,招去大批契约华工。1888年11月,荷兰使至汕头,洋务委员寥维杰与其议定华民出洋雇工章程,使汕头人口贩运进入全盛期。1876年至1898年,从这里运往海峡殖民地的“旅客”就有796284人,运往暹逻的194908人。从1888年起,荷兰殖民者在苏门答腊德里地区专种烟叶,专门从汕头掠运华工,到德里烟叶种植园劳动,到1898年止,10年中一共掠去华工56025人。从1876年至1898年这22年中,从汕头运往上述东南亚各地的华工共有1512020人。
     1865年,澳门有“猪仔馆”8至10家,1873年发展到300多家。这些“猪仔馆 ”以公开招工的名义肆无忌惮地贩卖人口,从广州、澳门、汕头、香港等地向外国运出大量苦力。据统计,1881年至1898年运往南洋的苦力194万人。
     香港同附近几个掠运苦力的中心口岸,交通便捷,苦力常从这里转口出国。从1876年到1898年这22年中,从汕头到香港的旅客(主要是华工)有532024人。
     19世纪末,罪恶的“猪仔贸易”制度受到全国人民的激烈反对而有所收敛,但潮汕地区饱受天灾人祸之苦,被迫出国者仍然有增无少。据日本前驻泰国公馆的调查报告说:“1906年至1918年中,从汕头入泰国的甲板客即达634466人。”《中国贸易》则记载:“自1931年至1937年,汕头往泰国的华侨即达176413人。”1936年汕头《侨务报》五、六月份合刊曾说及汕头出国人数,在国内各口岸列第一位。自1904年至1935年,由汕头出口侨民约298万人,归侨146万多人,出超为151万人,占当时潮梅人口三分之一。
     1936年6月,日军占领下的汕头客运不景气。抗战胜利后,客运恢复,潮梅人民往南洋谋生为数极多,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因此,潮梅每年侨汇数金之巨,亦几乎为全国之冠。据《潮州志》载:“1948年汕头港出口旅客139779人,进口旅客167175人。”
 

作者: 
陆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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