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文化史料发掘有益社会——魏育涛《潮汕灯谜史》的启发

    近10年来,汕头谜界做了几件“全国第一”或“全国最先”的事:第一次在互联网上举办国际性大型灯谜联猜;最先把谜艺作为校本教材,作为全校学生的必须课;第一次将全国少年灯谜大赛总决赛的团体冠亚军囊括进一座城市……魏育涛苦心经营的《潮汕灯谜史》(中国文史出版社2007年4月出版)是全国第一部系统性的地方灯谜史书(此前有过《潮汕谜艺》等地方灯谜史书,均系概述简史)。这部历7年呕心沥血的艺术史志,是一项有益的大工程,它的贡献至少有———一、为潮汕谜艺传承工作提供历史依据 
 
     在汕头,谜艺传承的路子走对了———引进校园,从娃娃抓起。汕头市私立广厦学校,是灯谜教育的示范学校,坚持至今七载,培养出一批批的主课成绩优秀且善谜的学子。此外,还有多所中小学此起彼落地“时兴”着这种艺术。2005年,参加第二届汕头市中小学生灯谜艺术节的队伍有20所学校24支代表队,由此聊可见当时汕头谜艺传承工作蓬勃发展的局面。但这种局面能否持续发展,谁也不能保证。最大的原因是缺乏行政支持。澄海区上华镇龙美小学是谜艺教育的先行单位,是私立广厦学校的“传经送宝”单位。然而,当校长陈彦钿调走的时候,该校响了多年的谜鼓声也就停了下来。而陈彦钿校长所到的世德学校,在他几年的经营下,成为汕头市谜艺教育的新秀单位。据了解,有不少善谜的教师授艺于学生,是采取“地下方式”的。当然,私立广厦学校就没有这个顾虑,因为他们的校长是听董事会的。汲取这个经验和教训,汕头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开展民间艺术传承工作的对象一般选择在私立学校,一般都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成效。 
 
     为什么民间艺术传承工作会缺乏行政支持呢?原因种种,其中之一就是:这种艺术缺乏有力的理论支持。不少有关职能人员不懂这种艺术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导致文化自觉不够。 
 
    《潮汕灯谜史》填补了潮汕谜学的空白,为传承工作提供理论依据和历史见证。 
 
 二、提升灯谜在汕头文化界的地位潮籍学者雷铎最近来汕,在一次讲座中提到,灯谜、楹联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奇葩,自古是文人士大夫阶层的“文化属物”,然而这些文化形式却在潮汕屡见不鲜,是民众的通俗文化。这是奇特的文化现象。 
 
     由于“阳春白雪”在潮汕地区“沦为”“下里巴人”,因此而成为“阳春白雪”不屑之物,自古潮汕志书少有记录谜艺谜书。难得清康熙年间王岱编修的《澄海县志》将灯谜作为风俗录入,这才使上世纪末澄海申报“全国灯谜之乡”找到历史的证词。随着澄海“全国灯谜之乡”的申报成功,灯谜在澄海地位很高。然而它在汕头主城区于好长时间得不到礼遇。幸有汕头市工人文化宫几十年来为这一艺种营构一个大平台,使它得以在汕头市区发展。直到本世纪初,汕头市民间文艺家协会成立了灯谜学术委员会,才使这艺种登堂入室成为汕头文化的成员。然而,毋庸讳言,至今仍有自称“正统文人”者看不起谜艺,认为谜艺是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视作不实用的游戏。持此观点者,其实是对灯谜文化的无知。《潮汕灯谜史》的问世,30多万字的专著提供了一定量的专业信息,它给业内人士提供业务参考资料,而给业外人士至少提供这么一个信息:潮汕谜艺也修史,可见这个艺种的文化含量和文化价值不低。三、献给潮学一份厚礼 
 
     潮汕灯谜在潮学界颇受重视。1998年,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编发潮汕历史文化小丛书,潮学专家杨方笙、郭马风等老先生特地举荐我撰写了《潮汕谜艺》的专题册子。2004年,拙著《潮谜评析八百则》获第五届潮学奖三等奖。凡此种种,我和我的同仁们都高兴的认为,这是潮汕灯谜的幸事,这说明潮汕灯谜这个艺种在潮学中有了一席之地。庄意光、黄卓彬等撰文说:“潮学中有潮州歌册,有潮菜,有工夫茶,现在又有了潮谜……”魏育涛经营这部书,是瞒着谜界众人“搞地下工作”,却把书稿送给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审阅,大受赞赏并给予支持,将该书收入中心的“潮汕文库”书目。魏育涛这部书,为潮汕文库增添资源,为潮学献上一份厚礼。 
 
     诚然,任何作品都无可能完美无缺,白玉无瑕的,《潮汕灯谜史》也然。我认为其中最大的不足是没有记述灯谜的功能,致使作序者黄挺先生认为灯谜是“无关实用的纯粹的智力游戏”,这个问题我认为有必要讨论,限于篇幅,另文再叙。 
 
     《潮汕灯谜史》对其他艺种的艺人,有什么启发呢?我想应该有所启发:任何艺种,都应重视资料档案工作。保存档案,就是保存了艺术资料,让后学者少走弯路。比个例子,最近一段时间,有媒体掀起了“彩蛋热”。引起一些人的争议。汕头工艺美术“活档案”曾广锡把本子一翻,大家就看得清清楚楚,汕头早有画蛋这行档,质材需鸭蛋不可。多少个为什么,他都会给你说明白。 
 
  
 

作者: 
鄞镇凯
来源: 
汕头日报(200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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