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叫街”

    值此抗日战争胜利61周年过去不久之际,这里介绍一个真实的故事,让人们永远记住这段历史。
   
     公元1935年夏末,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夕,在原普汕公路(后称广汕公路,即今国道324线)的普宁路段流沙、占陇、军埠周边乡村,曾见一些剃光脑袋,身穿“和尚袄”,脚着草鞋,脖子挂一串“念珠”,手里拿着“鹄仔”(木鱼)和“鹄槌”的人。这些人活动于公路两侧的乡村。他们进入村庄的街巷便敲起“鹄仔”,并咿咿呵呵地喊叫,有时还几步一跪,偶尔能听出几句“南无阿弥陀佛”之类的话。这些“和尚”均是外地汉子,他们对公路两侧是逢村必进、逢巷必穿,以极少的语言向个别农户化缘。但妇女们大多一见便关门闭户,只有胆子大一点的儿童才结伴跟在后面看热闹。因其行为与本地和尚不同,尤其不是以化缘为主,而是沿公路一村过了又一村,且入村又边行边叫边拜,故被人们称为“叫街”或“拜街”。 
  
     初时,对这些“和尚”的到来,人们虽感诧异但还不大在意,不久便被识破真面目。原来,这是日本帝国主义对我们祖国大好河山进行侵略的战前准备。也许这里是地处国道和省道交叉点(即现池尾,汕头沦陷后,日军飞机多沿公路飞行),战略地位重要,便多次派员前来侦察。到了普宁兴文中学及各乡校师生下乡开展抗日救国宣传时,“叫街”的纸老虎便被捅破。于是,乡村到处追掠“叫街”,路上遇到的也多被抓住。不久,这些“和尚”也就消声匿迹,无影无踪了。原来,这些所谓“和尚”,大多是日本浪人,有的是中华民族败类,有的还讲台湾话,他们利用人们的崇神思想,以宗教作伪装,来实地侦察,勘查地形、道路、街巷以绘制地图,为其侵占我们潮汕作准备。据当时莲塘庵(今塘兴文中学内),据清朝《普宁县志》载:“又曰塘庵在县南40里水塘,当家和尚释仕轩讲,当时这些和尚每到一地便到大庵寺食宿,因佛教有规定,凡僧人到各地化缘,各地寺观必须无条件提供食宿,该庵当时曾被多次食宿过。” 
  
     当这些伪装被揭穿之后,到了1936年和1937年,他们又改变形式,如有的化装为乞丐,有的化装卖药的在乡村中窜来窜去。不久又被识破了。如在今占陇镇的西社村,有一天中午学生放学回家,发现一个“乞丐”蹲在竹园里正在画着什么,其行为已与乞丐不符,便呼来几位青年农民对其搜查,果然从其“乞篮”里搜出纸张和铅笔,还有刚画的本地“路巷简图”,于是,一齐大骂汉奸、走狗、卖国贼,被施以一阵拳脚之后扭送乡公所去了。又据《普宁党史资料》载:时占陇交丙坛村一天发现一个30多岁的男乞丐,其衣服虽旧也破烂,但其容颜则与乞丐风貌不相称,形迹可疑,便派人跟踪,当将离村时,从其身上搜出一张用香(香烛的香)烧孔为记的密图,即将押送县政府。经审问,他自报名字叫“乌芳”,承认是被雇来绘画地图的。
   
     潮汕沦陷后,1944年底至1945年5月,日军铁蹄践踏普宁、惠来大地,到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据说其随军地图很详细,如1945年4月17日一队日军从占陇出发开往盐岭要过惠来,当途经莲塘坛(今军埠镇属)“狗屎地竹园”时,找不到竹园北侧一座石板桥,他们以为是走错了路,便到附近村里抓来17岁农民陈清炎,通过翻译询问该石桥在何处。其实,该桥因年久失修几年前被洪水冲垮了,石板被移到下游建新桥用。当翻译拿出日军地图指着原石板桥位置给陈清炎辨认时,只见图中原石桥南侧有一间屋子(店铺),屋旁一口厕池,屋后有一棵树都画在地图上。也许该图就是前些年他们派的“叫街”、“乞丐”之类前来这里侦察、绘制的。由此可见,当年掠“叫街”抓“乞丐”没有错,也是人们热爱祖国,保卫家乡,反抗日本侵略的明智行动。

作者: 
黄振坤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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