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与潮汕

    今年是孙中山(1866年~1925年)诞生140周年。他在1917年7月10日、1918年5月26日和1920年11月底,三莅粤东潮汕,意义重大,很值得我们纪念。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建立共和,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1912年2月让位给袁世凯。1916年袁世凯、张勋先后复辟帝制,皆以失败而告终。段祺瑞执政,重组内阁,宣称“一不要约法,二不要国会,三不要旧总统”,拒绝恢复约法的国会,激起了国人的强烈反对。孙中山为粉碎段祺瑞的独裁阴谋,决定从上海南下广州护法。1917年7月7日,孙中山及其随行者廖仲凯、何香凝、章炳麟、朱执信、许崇智等,乘“海琛”号军舰自上海启航南下,10日抵达汕头。护国军潮梅总司令莫擎宇欢迎孙中山莅汕;广东省长朱庆澜也从广州致电欢迎孙中山抵粤;革命党人罗翼群受广州革命人士的委托,携带密函专程由穗来汕迎谒孙中山先生,并汇报广州情况。汕头市民万人空巷、夹道欢迎孙中山及其随行人员,孙中山一路含笑点头,频频招手致意。其时孙中山虽不再担任临时大总统,但汕头革命党人和广大市民仍将他作为中国民主革命先行者予以热烈欢迎。7月12日,孙中山高兴地出席汕头各界欢迎会,即席发表重要演说,讲粤语的他用普通话讲述南下护法主张。他说:“自中华民国开国,于今已六年……共和之政治果如何?我们还未曾见及。在当日创造共和,诸同志以为推翻专制政体,创造共和国家,我们即可以享共和幸福,国家即可以永远太平。但此六年以来,不惟此种理想全未达到,且屡经变乱,无一日之安宁。在大家看来,都以为共和是不祥之物,还不如满清专制的好。革命党当日所说的幸福太平的话,便是欺骗人的。不知建设共和与建造房屋原是一样。当我们推倒专制,好比将旧屋推倒,以后六年工夫,原要将新屋造成。现今不惟屋没造成,且遇着狂风暴雨,我们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仔细看来,何以六年来造不成功?实因推倒旧屋之时,不曾将瓦跞搬尽,诸多阻碍,所以总造不成。”  
 
    他强调说:“革命党提倡革命,是初一步的工夫,建设真正共和则全靠国民。国民须具有远大之眼光,辨别是非之常识,缓缓做去才能造成。……今日国民最要者,是看定新潮流可以救国,抑旧潮流可以救国?国民要有是非心,有是非心又要有坚决心,着实做去国民才有进步。……今日国民责任是在拥护共和,有一分子责任,即尽一分子力,要除尽假共和,才有真共和出现,才有幸福可享,国家才得永远太平。”  
 
    孙先生的一席话,似一把炽烈的火炬,照亮了民主革命胜利前进的道路。7月20日,上海的《民国日报》以显著的篇幅,刊登了这一演说,在全国产生了强烈的反响。他所发出反复辟和反独裁的呼吁,充分表现了一代伟人坚忍不拔的民主革命精神。  
 
    在汕停留期间,孙先生还批示廖仲凯致函缅甸爱国华侨饶潜川等人,向他们申明南下护法“目的不仅反对复辟,且图建造真正之共和国家”。他希望饶潜川等人予以理解,“速筹款项,以济军用”。7月13日,孙先生及其随行人员,在罗翼群的陪同下乘“海琛”号军舰离汕绕香港进入珠江口,于17日抵穗。程璧光和林葆怿率海军第一舰队于7月21日由上海南下,于8月5日抵穗,受到孙先生的热烈欢迎。8月25日,孙先生召集到穗的国会议员130多人开会,因不是法定人数,故称“非常国会”。会议决定组织中华民国军政府,推选孙中山为海陆军大元帅,领导讨伐段祺瑞北洋军阀的斗争。军政府的成立,揭开护法战争的序幕,中国形成了南北对峙的政府。1918年5月26日,孙中山再莅汕头市,视察部队。随行有胡汉民、朱执信、叶夏声。当时,他南下护法,只有海军支持,没有陆军力量。广东省长朱庆澜在桂系军阀掣肘下,难以作为,便在辞职前把所辖省防军二十营归大元帅府直辖。孙中山接管后,以此为基础,组建援闽粤军,任陈炯明为总司令,并令部队于是年初开赴潮梅地区补充整训,准备抗击李厚基部军阀,攻闽取浙,然后进取南京,争取打开护法新局面。时援闽粤军总部驻汕头市崎碌。所属部队得知孙中山要来视察,均陆续开往指定地点集训。孙中山于5月26日抵达汕头,在崎碌总部会见了各将领。陈炯明办公室设在市区陵海村的三让堂(1907年由吴复古后裔创建),孙中山骑白马,由卫兵保护进堂视察。不久,孙中山又经潮州前往三河坝视察总部行营。到三河坝后,他对诸将大加勉励,并面授早日进闽机宜。翌日,孙中山想起当年老同盟会员谢逸桥、谢良牧兄弟已在松口铜琶乡隐居,便前往探望。临别,谢氏兄弟求赐墨,孙中山题了二幅:“博爱从吾志,宜春有此家。”、“爱国爱民,玉树芝兰佳兄弟;春风春雨,木楼画栋好邻居。”1920年11月底,孙中山回到广州重组军政府后,第三次莅汕检阅部队。此行,偕胡汉民、姚再平一道赴梅县松口。(资料出处:据1917年7月20日上海《民国日报》、2004年《学习之友》等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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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俊聪、游章凤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6.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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