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述日本侵略者加害马来亚华侨的暴行

    近日,读了贵报发表的《老归侨庄健英回忆在异国参加抗日战争的艰难岁月》一文,勾起了我对日寇南侵马来亚悲惨岁月的回忆。 
 
    我也是一个马来亚归侨。日寇入侵马来亚时,我还是孩童。在日寇占领马来亚的三年零八个月的黑暗日子里,我的家庭和其他华侨家庭一样受尽苦难,终日处于恐惧之中,很多侨胞家破人亡。 
 
    我家原住吡叻州 Perak “朱毛” Chemor 镇附近的农村中。经过父母多年艰苦开垦和耕耘,终于在荒地上开辟出一个好家园,虽然贫穷,但毕竟生活过得温饱,平安稳当。但是好景不长。1941年,日寇来了,他们到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好端端的马来亚顿时成了地狱。他们侵入“朱毛”以后,为了镇住民众,肆意烧杀,华人是首要加害对象,使很多无辜华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日寇残忍的砍下华人的头胪,摆在“巴刹”(市场 上,强令老百姓前往观看,借此恫吓他们甘做驯服的“良民”,实质是奴隶。为了躲避祸害,人们四处逃难。我的父母也忍痛抛弃赖以生存的家园,逃难到“双溪士佛”(SungeiSiput 一个叫“五条碑”的大山巴村落里,重新开荒种地。这里远离城镇,屋前屋后都是大森林,我爸以为这里会安全些,但是希望很快就破灭了。不久日本鬼子来了,他们立即强征民众筑炮楼据点。在鬼子的淫威之下,谁也不敢抗命,否则立刻就有杀身之祸。筑炮楼照例是白干,谁敢向鬼子要钱 干活中,鬼子认为谁不卖力,谁就得挨打。这还算对你“客气”,有一个我认识的叫朗哥的村民,被认为最不卖力,又故意与日寇作对,除了遭到殴打以外,还被捆绑起来,施以酷刑:给他灌水,灌饱后又在他的肚子上架上木板,鬼子站在上面,把水压了出来,再灌……就这样,一个健壮的农民被折磨成废人。鬼子进驻炮楼后,常常进村扫荡,抓所谓“抗日分子”。一次,鬼子抓了几个农民,硬指他们是抗日军。要他们指证别人是同伙,他们没有按鬼子的指令做,这就激怒了鬼子,于是被当场砍头示众。我虽是小孩,但也知道被砍头的人中,有一个是细牛哥。我心里很难过,他平时对我很好啊!像这样惨绝人寰的血案何止一宗 在日寇临近失败时,更变本加厉杀害华人。1945年,日本投降前,一小队鬼子直奔一家农户,要抓户主。当时他刚好不在家,躲过了一劫。然而他的家人却遭了殃,妻子和几个孩子都被杀死,其时妻子还有身孕,丧尽天良的鬼子用刺刀剖开了她的肚子,把胎儿挑出,丢在地上。鬼子把人杀光以后,仍不满足他们疯狂的兽欲,放了一把火把茅屋烧掉,才悻悻离去。户主外出回来,目睹血淋淋的全家人的遗体,当场就精神失常。 
 
    三年零八个月中,马来亚被残杀的无辜华侨多得无法计算。我们家还算万幸,没有人遭杀害。可是也受害不轻,不仅丢了经营多年的田园,而且在一次逃难中,母亲在从林中摔成重伤,虽然没有危及生命,却留下了终生的伤痛。 
 
    对日本鬼子的残暴行径,人人都切齿痛恨。大山巴有很多野兽,最凶恶的要数老虎、豹子和野公牛。人和兽常常会在山里不期而遇,但是它们总是主动退避,从来没有村民被猛兽伤害。但是鬼子来了三年多,几十户村民们中就有八人被屠杀。日本鬼子比野兽还不如,他们是真正的恶魔。 
 
    现在日本有一批反动政客,肆无忌惮地粉饰二战期间日本对亚洲人民犯下的罪行,明明是侵略,却狡辩说是“解放”亚洲人民;明明是在南京大屠杀,却狡辩说这是假案。不管他们如何挖空心思编造谎言,抵赖罪行,都不可推翻铁证如山的事实,血债岂容抵赖。 
 
    时逢战胜日寇六十周年纪念,谨以此文控诉日本侵略者的滔天罪行,并祭奠被日本鬼子杀害的侨胞们的冤魂!

作者: 
刘荣发
来源: 
汕头日报(2005.10.9)
浏览次数: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