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茫茫 沙里淘金——《潮汕文史探幽》序

    
 
    今年春末,接张道济先生电话,要我为他的一本文史新著写序,我感到有些突然,而且觉得难度很大:第一,从来没做过;第二,按一般规律和时风,水平或名位应比作者高,可我两者都不是。因而迟迟动不了笔。等到第二次催稿电话,在话语中感到朋友的一片真诚,只好勉为其难。好在道济的文章大部分读过,在众多作者中有较深印象的。 
 
    第一次见到道济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潮汕文化》作者代表会议上,真是人如其文:坦诚严谨,朴实无华。此后陆续读到他更多有关潮汕历史的文章,大都感到有这种共性。但细读起来,他的每篇文章都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不同亮点,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像在大量的沙海中淘出金子一样,能给读者以新的感觉和启迪。如《我国早期的一场妇权讨论》,这篇文章介绍潮籍哲学博士张竞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在上海精心组织一场有关妇女权益问题的公开探讨,立场鲜明地指出此次讨论“对男尊女卑的旧意识是有一次有力的冲击,进一步动摇了顽固的封建传统观念”,具有“超前意识”。张竞生在历史上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改革开放以来,报刊介绍张竞生生平的文章不少,大都比较肯定,但正面提出他的“超前意识”还比较罕见,因而也比较可贵和新鲜。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汕头特区晚报《潮汕文化》版陆续发表了《辞郎洲辨误》、《璧娘何地辞郎》、《璧娘辞郎在红螺山畔江浦洲》、《璧娘何地辞郎质疑》和《辞郎洲资料初探》等不同观点的文章。张道济对这些有争议的历史问题,不赶热闹,不炒冷饭,更不重复别人的材料盲目“助威”。而是用复杂的劳动,细致的考证,反复的思辨,艰苦探索。三年之后,终于写出较有份量的《“侍郎”“辞郎”各有洲》一文,指出“志书误导引起争议”,“地名混淆造成见解分歧”的讹误焦点,提出自己的新见解,给读者开阔视野,为潮汕历史文化研究提供新的有益资料。 
 
    众所周知,以史为鉴,古为今用,不是一切都可鉴可用,而是要从茫茫史海中求索挑选,在沙海中淘金。对一般报刊读者来说,读史不需要那种枯躁乏味的烦琐考证,而是要了解那些针对现实、贴近民众、贴近生活的历史事件。改革开放使我国的物质生产、综合国力和人民生活大为提高,但由于政治体制改革滞后,贪官越反越多,数额越贪越大,令国人深恶痛绝。张道济及时写出的《明代潮州良吏劣官选评》、《清官妙联诲后人》、《搭茅棚理政的刘县令》、《清官遭诬陷、黎民树丰碑》和《刁宗师取士》等一批文章,可读、可信,引起读者的关注和共鸣,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有助人们分清现实生活中的真善美和假恶丑。 
 
    诚然,一切事物不可能十全十美,这批文章也不是完美无缺。有些文字还比较拘谨,可能考虑篇幅限制不敢展开;有些读者关注的故事还可以深挖,与题材关系密切的细节还可增添,以增强文章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门外谈史,漫不着边,仅供道济君及读者参考。

作者: 
陈泽
来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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