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汕头曾是夏令防疫示范区

20世纪30年代汕头福音医院病房

  清末民国时期,汕头传染病流行此起彼伏,对百姓生命健康危害很大。针对这种状况,当时的市政当局、医院和慈善机构采取了一些防控救治措施,如实施传染病报告制度、开展疫苗接种等,而汕头福音医院更是从创办伊始就采取现代预防医学、现代医学的方法进行传染病防治。

  一场举国上下正在全力以赴开展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让传染病防治问题受到人们的空前重视。最近,笔者在查阅整理清末民国时期汕头医学文献资料时,对当时汕头传染病防治情况也格外关注,并进行了一些分析研究。

  清末到民国时期,汕头传染病流行此起彼伏,对百姓生命健康危害很大。这些传染病主要包括鼠疫、霍乱、天花、杆菌性及阿米巴痢疾、伤寒副伤寒、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白喉、疟疾等,尤以被列为“急剧传染病”的鼠疫、霍乱及天花为祸最烈,传染病肆虐过的地方呈现“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的惨象。针对传染病流行状况,当时的汕头市政当局、医院采取了一些防控和救治措施,慈善机构、商业机构也发挥了一些作用。

  实施传染病报告制度

  1934年,汕头市政府卫生科每周调查全市法定传染病发生的数目通知各处。法定传染病包括鼠疫、霍乱、天花、伤寒、赤痢、白喉、斑疹伤寒、猩红热、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等9种。

  1939年,广东省卫生处参照中央传染病预防条例,制订广东省县各级卫生医务机关人员报告传染病办法,颁发各县局遵照办理。报告办法:“以县卫生院为疫情报告站,县属下各卫生分院卫生所保卫人员均须层级报告,至公私立医院、开业医师及各级学校则迳报于卫生院,院方收集后分别转报,如系属急剧传染病如霍乱、鼠疫等属第一例,限于二十四小时内以最迅速方法报告,务期迅速严密。”重要传染病的种类有霍乱、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疟疾、鼠疫、天花等5种。

  1946年,广东省政府卫生处制订了《广东省传染病报告办法》,规定:

  1.负有报告传染病之义务者应于二十四小时内将传染病报告填送当地卫生主管机关,各该机关应派员调查并尽速递转各县(市局)卫生院(局);

  2.各卫生院(局)每年首次发现霍乱鼠疫天花白喉或疫症流行剧烈时应即电报省卫生处;

  3.各卫生院(局)应按旬将旬内所收到不论已否报处的传染病例数目汇填入传染病旬报表于下旬5日内上报省卫生处。

  从以上记述可以看出,民国时期已经实行传染病报告制度,为传染病管理提供依据。

  开展传染病疫苗接种

  19世纪中叶西医传入汕头后,逐渐有牛痘苗、霍乱菌苗、霍乱伤寒菌苗的预防接种。1934年汕头市政府公报称“每年春冬两季均举行种痘运动,组织种痘队出发各区及各自治坊公所为市民施种并分发痘苗委托各区院善堂广为施种,廿三年份种痘人数统计男女17871人;每年夏秋两季举行霍乱伤寒等预防注射”。

  1948年2月汕头市实施春季种痘运动,至4月底计免费施种机关社团83个、学校44所,共接种41548人,占当时总人口20.7%强。秋季又购痘苗700打,派种痘队分赴乌桥、海墘、华埠一带贫民集中区劝导市民接种,至年底共施种7423人。另夏令注射霍乱菌苗64432人,占全市人口30%强。

  1949年卫生部(民国)指定汕头市为种痘示范区和夏令防疫示范区,并拨给补助费、痘苗,从2月初至3月20日共种痘50267人,占全市人口的21.9%,另夏令注射霍乱菌苗52089人。此为民国时期潮汕地区预防接种最佳范例。

  汕头福音医院的传染病防治

  始建于1863年的汕头福音医院是英兰长老会创办的教会医院。据史料记载,汕头福音医院从创办伊始,就开展传染病防治工作。

  根据《1866年汕头福音医院报告》,1865年9月至1866年12月,“牛痘接种也开始推行。在去年的下半年,超过60名儿童被接种。这里的中国人对于我们的这种小举措存在强烈的偏见。但一旦有了开端,接种所带来的种种好处将会被明显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就会认同和接受它。”此后,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医院相继推行并开展了预防鼠疫、天花、霍乱、伤寒的疫苗接种,并开展了对传染病患者的管理和救治工作。

  《1894年汕头福音医院报告》记述:“尽管有通过水路和陆路从香港及广东来的病患,汕头及周边地区很幸运地躲过了鼠疫侵袭。继长时间干旱之后,连绵大雨来临。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做好大部分的防疫工作,对所有来自受感染港口的轮船进行检查。轮船由莱恩医生检查,所有可疑病例都被送到一个由商业机构建立的棚子医院里,由中国当局指派本地一位内科医生照料。”

  1919年霍乱流行,医院将女医院隔离出来接收霍乱病人,但是病房仍然不够。附近一个大棚屋有3间木制地板的房间,医院将之设置为病房,每间5张病床,并设置一个护士站,临时建立了霍乱防治医院,治疗了大约350个病人,死亡率大概为20%。汕头市自来水公司和开明电灯公司提供免费的水电给霍乱防治医院,并给了汕头福音医院每月费用很优惠的折扣。汕头市电话公司为医院免费安装一部电话,并且免月租费,还提供电话分机在医生房间。

  《1926~1927年汕头福音医院报告》记述:“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到医院治疗霍乱的汕头病人数已大幅下降,这归功于大峰寺无私地提供房间作为病人‘临终之家’。如果没有这些地方,医院不可能承担这些霍乱病人的治疗。霍乱暴发一段时间后,公众卫生局开了一所霍乱专科医院,之后我们就很少负责治疗霍乱的工作了。然而,夏天过去霍乱医院便关闭了,在疫情进一步发展的大约两个月里,部分员工又参与了这项工作。大约200位病人在医院接受了高渗盐溶液的治疗,取得了良好的疗效。”

  从以上记述可以看出,汕头福音医院从创办伊始就采取了现代预防医学、现代医学的方法进行传染病防控和救治。

  清末到民国时期,针对传染病流行状况,汕头市政当局、医院以及慈善机构采取了一些防控和救治措施,商业机构也给予了一定支持,但在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医疗条件下,所起的作用十分有限。

  解放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传染病防控工作,汕头也和全国一样,传染病管理和救治能力实现了质的飞跃,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得到了保障。

作者: 
朱文平
来源: 
汕头日报(2020.0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