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水葫芦 文化遗珠 ——广东省历史文化名城揭阳

揭阳学宫。 涂英鹏 摄

揭阳木雕。

揭阳竹编。

  1991年2月1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揭阳被列为广东省第一批省级历史文化名城;2月27日,庆祝活动在揭阳学宫举行,当时,孔庙大成殿也刚好修缮竣工,孔子第77代嫡孙女、全国政协委员孔德懋也应邀出席盛会。这两件事作为揭阳大事记都被列入《揭阳县志》(1986~1991续编)、《揭阳县文化志》(陈作宏主编),载于史册。

  揭阳这座千年古城,至今仍保留着一种古风古韵。从进贤门、学宫到寻常的祠堂民居,从流传千古的先贤到今天的道德模范、业界精英,从近现代揭阳优秀民俗文化可追溯到遗响。揭阳这座广东历史文化名城,一直是水土养德,德养人,人养城。

  揭阳乃粤东古邑

  “揭之得名以岭,由来最古。”(刘业勤《揭阳县志·沿革》)见诸史载已有2200余年历史。秦始皇三十三年,秦王派任嚣、赵佗南平南越,设南海、桂林、象三郡,南海郡领县六,其一曰揭阳。及后赵佗王朝庵有岭南三郡,承秦制仍于南海郡置揭阳县,因此司马迁《史记·南越列传》中,于汉武帝平南越时,始有“揭阳令定自定属汉”的记载。秦时古揭阳的建制,是由其地理位置所决定的。这是因为揭岭地处粤东中部高地居中而控四域。

  古揭阳地下文物分布丰富,可以追溯至史前、先秦时期,根据历年考古资料的积累,地下文化遗存达200多处,包括有古遗址、墓葬、窑址、石器制造场和文物散布点,基本上覆盖了今天揭阳市全境(包括揭西、榕城、揭东、普宁、惠来)。像世界著名的文化源地一样,古揭阳是潮汕历史文化发展的履痕,为潮汕文化的发祥地。秦后两汉400余年间,粤东地区基本由古揭阳所管辖,这奠定了古揭阳在此后漫长的历史时期对粤东地区发挥深远文化影响的深厚基础。

  古城为水上家园

  自古人择水居,城临水而建,因水而兴。揭阳古城河网纵横交错,历史上城内水道长约13公里,水域面积达21.22平方公里。过去,榕城一渠、二河、三滘、十三池、九曲十八湾为揭阳水乡特色增添了无限风光,素有“浮水葫芦”“水上莲花”美称。揭阳文化学者彭妙艳先生对榕城地理作有精准的描述:榕城四面城墙两面临水,以大江为天然壕堑。而城内沟河纵横,穿过城墙与大河汇合,既作生活的水源、也为出行的通道、商贸的财路。“城中竹树多依水,市上人家半系船”,优美的水城环境,吸引了几十个姓氏来此建设祠堂,寄宿读书,并繁衍成城中大族,东门郭、西门许、南门郑、北门黄是旧城四大家族,名门望族构成了各个姓氏定居的板块。

  古城街道的布设,以三横三直(横:东门街、学前街、北门街;直:观音仔街、宣化街、柴街)形成市井。独特的地方,在于沿江、沿街皆开铺设坊,从事商业贸易或者手工业生产。住宅则退居商店、作坊之后,通常以围、里为聚落,以池塘、祠堂、书斋、住宅等建筑(构筑)构成一个半封闭的功能齐备、环境幽静的生活小区,尽享宜居的各种条件,这种格局,使旧城遗留了多个以商业为特色的文化街区,成为文化名城的基本组成单位和主要“资质”。

  名片称“海滨邹鲁”

  与古城创建同期、现存南方最大规模的学宫,是榕城人崇文重道的形象见证。越元、明入清,历代文坛出了不少誉夸后世的人物。“志趣超逸,为二苏(苏轼、苏辙)所交游”的高士吴复古(潮州八贤之一)就是揭阳人。据清乾隆《揭阳县志》记载,宋代揭阳以“贤良方正,经学优深,详娴吏治”三科而先后得荐辟或登进士者,即有陈希伋、袁熙等19人之多,有“广南夫子”之称的渔湖人陈希伋以吏治文名驰誉遐迩,他晚年在揭阳黄岐山开设书院授徒讲学,开揭阳“士知向学”的先河,影响很大。登绍兴二年进士曾任洒州通判的榕城人黄焕国,因政绩突出而“誉著三阳”,并有“汀州生佛”之称。郑国翰则与朱熹为同榜进士,致仕后归里办书院培育人才,朱熹还亲自抵揭讲课。终明一代,较著名的有曾任兵部尚书的翁万达,他南定安南,北拒鞑靼,修长城,严边备,“亦卿亦帅”,威震敌胆,是嘉靖年间有“岭南第一名臣”之称的明代著名军事家。还有阳明心学承传者薛侃、以不畏权势出名的户科给事中薛宗铠,“重名义、肃风纪”的云南巡抚郑一初,正直不阿的吏部员外郎罗万杰,一代孤忠郭之奇抗清被执,慷慨赴死,后人将其比为文天祥。近现代揭阳更是人才济济。

  潮文化的历史遗响

  揭阳拥有独具特色的文化艺术,民间艺术品种繁多,民间文化艺术甚为活跃。明清两代,邑民对戏剧、音乐、潮州歌册的爱好如谷菽之于三餐,尤以戏剧为最。明中叶,在渔湖西寨明墓出土有嘉靖年间南戏剧本《蔡伯喈》;逾清入民,揭阳梨园婆娑,戏剧艺人辈出,其时已有“戏县”之称;上世纪50年代,揭阳全县曾有过300多班业余潮剧团的鼎盛时期;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揭阳戏剧创作和演出活动分外繁荣,被誉为“南国小戏之乡”和“戏剧之乡”。早在明清时代,揭阳县之石雕、木雕、抽纱、剪纸、嵌瓷、彩塑、漆器、竹编等,便因技艺精湛,饮誉潮汕。揭阳阳美是一个集玉器生产加工、贸易于一体的玉器专业社区,国内的中、高档翡翠玉器90%出自揭阳,2005年被亚洲珠宝联合会授予“亚洲玉都”称号。揭阳石雕在宋元间就有铁场佛猴石刻造像形神兼备;160年前,石雕艺人黄执、谢喜等工艺大师便已负盛名;建国后,揭阳的石狮远销欧美各国。建于明中叶的北门关帝庙藻井木雕承载着揭阳木雕灿烂的历史,揭阳的金漆木雕,多层镂空,富立体感,风格独树一帜。而揭阳活动类的民间文艺,如汉乐、潮州大锣鼓、烧龙、舞英歌、游城隍(神)、醒狮、行头桥、赛龙舟等活动,影响更为广泛,样式丰富多彩。

  今天,站在学宫广场上远眺,前面是古色古香的学宫,后面是高耸的现代楼房,时代的跨越并没有让这里的人们产生太多的突兀。常常可见,大人带着孩子在学宫游学。孩子们会记住,城市日新月异的背后,有我们来时的路。在这里,人与城,传统与现代和谐共生。

作者: 
黄晓旋
来源: 
揭阳日报(2019.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