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芜坞地到花繁树茂

上世纪30年代的中山公园苗圃

  如今,中山公园已然成为汕头老市区一处美丽的绿化胜地了,正如中山公园官方网站介绍:“园内绿树成荫,满目青葱,花团锦簇,种植有小叶榕、榆树、芒果、木棉、大王椰子、椰子、假槟榔、罗汉松、苏铁等各种观赏植物百余种,公园内的荷花池、桃花林,形成了‘冬赏桃花夏观荷’的绿化美景。”

  中山公园自1928年开放至今已逾九十年,期间也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及人为的破坏。1939年6月21日,日寇侵占汕头市,公园里的树木被砍来当柴烧,昔日的公园运动场被当成牧马场;上世纪40年代,汕头市伪政权还曾把公园给汕头救济院作为农场,种植蔬菜。而“文革”期间,公园里的亭榭变成木耳草菇场,奇花异卉被剪除,代之为工业用的香花和中草药,公园管理处变成了养猪车间……经过近一个世纪、几代园林工作者的辛勤栽植,中山公园才有如今的绿荫美景。

  昔日月眉坞如何从一片荒地变成绿树成荫的公园?当年公园所栽植的是哪些树木花卉?据1934年出版的《汕头中山公园报告书》第三期记载,中山公园1926年奠基后,公园的全面绿化工作并未同步进行,直到1927年9月,萧冠英再次接长汕头市政之后才全面展开。

  1928年10月,陈国榘刚接任汕头市长不久,为加快中山公园的基本建设,决定成立筹建中山公园委员会。1928年12月,筹建中山公园委员会第八次常务委员会议决定,从上海购花旗杉30株、垂柳200株种植于公园内。为了加快公园绿化,还把从同益巷口洋商会馆前吴厝新乡后筑路应移之树及中山路残余之凤凰木,尽数移植于公园内。同年12月,又得到岭南大学有关人士支持,定购了200株凤凰木并于1929年春移植于园内。此外,筹建中山公园委员会还指命工程部开列清单,派工程部主任陈良士到香港购买一批花种及草籽等,供公园培植。

  上世纪30年代公园里成规模的林木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合欢林。合欢林就是合欢树林,“该林位于儿童运动场左右,株数千余,生长颇佳,每株平均高度几达丈余”。合欢树是一种观赏树木,别名很多,如芙蓉树、夜门关、刺拐棒、一百针、老虎潦、五加参、俄国参、西伯利亚人参等,为落叶乔木。合欢树生长迅速,能耐砂质土及干燥气候,开花如绒簇,十分可爱。中山公园的合欢林于1929年2月份由筹建委员会定名为“市民林区”,并登报宣传,号召市民到“市民林区”种植合欢树,得到积极响应,因此它成为公园当年最具规模的林木。另一种叫加利林。加利树即桉树,属常绿高大乔木,高可达20米,是世界著名的速生树种,适应性极强。“加利林株数较合欢林为少,其生长亦甚佳,每株平均高度二三丈余”。此外,公园里还有木棉树、凤凰木、台湾相思、黄槐、苦楝等树,亦都蔚然成林。特别是黄槐树,其花素雅而富朝气。翟宗心于1932年底接任汕头市长之后,号召市民评选市花,因他十分喜欢黄槐树花,认为“其干实质坚,不尚华丽,足以表现潮梅人士朴实耐劳之特征”,在他的推荐下,于1933年2月由市民选出黄槐树花为汕头市市花。他还特意要求中山公园购买黄槐树苗200株,种于公园园圃,以便日后移植。

  因公园初建成,园林工人缺乏科学种植经验,亦曾出现过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桉树林没有及时修枝,结果树木是长高了,但“只见高生,未能获荫乘凉”。公园原是低洼坞地,公园的泥土是韩江进入大海的冲积土,长期受海潮涌入的浸泡,虽然有韩江水洗涤,还是有一定的盐碱性。一些花卉、树苗不适应月眉坞地的土壤,“以致枯萎时形,虫害歧出,因而佳木日少,坏木日多”。经过园林技术员的研究,对公园里的杏树、桃树及山指甲等树实施泥土改良,将原来的泥土换成磁土或黄土,施放厕肥,喷药除虫,修剪芜杂枝叶。为了让更多的花卉树木落户中山公园,公园还开辟了苗圃。经过6年多的栽培和种植,公园的绿化已初显成效,全园种植了合欢、加利、洋紫荆、凤凰木、黄槐、木棉、台湾相思、枫树、樟树、榕树、水柳、杨柳、侧柏、梧桐、水松、紫藤、山指甲、菊花、月季、玫瑰、白桃、杏树、雪梅、丁香、牡丹、山茶、芍药、茉莉、百合等树木及花卉达九十多种,到处可见花团锦簇、枝繁叶茂的花卉及树木了。

作者: 
曾旭波
来源: 
汕头日报(2019.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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