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福建会馆那些事(下):选址乌桥 终成旧迹

福建巷中福建同乡会外让己地地界石

厦岭古庙石匾

  福建同乡会在汕头的核心主事人为游剑池,当时游剑池与同乡会骨干商议,将赵惟水的赔偿费用用来购买同济路旁廻澜桥畔地皮一片(即今乌桥岛福建巷头),面积达到一百四十六市井(约1600多平方米),每市井价格七十元,连同税费、契约费用,修建围墙等,已经超过了赵惟水的赔偿金,后来各同乡募集资金,勉强把土地买下,但修建福建会馆就暂时因费用问题搁置,只是先修建了福建会馆的围墙。当时汕头福建会馆地契交游剑池保管,抗战胜利后完璧归赵重新交给同乡会保管。

  选址乌桥岛 同乡踊跃力促成事

  当时福建商人陈澄清从南洋回汕,了解福建同乡会创设辛苦,因此在民国二十三年(1934)召集旅汕福建商人,准备整合力量,重新组织同乡会。当时同乡会向汕头市政府备案,改称“福建旅汕同乡会”,并在永平酒楼举行选举大会,选举出陈澄清等人成为会内主事人,当时永平酒楼聚集了来自永定、安溪、闽侯、思明等地区数百人,可见福建旅汕同乡极为重视此事。

  但由于随后汕头局势急转直下,中日战争又从东北延烧到南方,潮汕地区商情不景气,福建会馆虽然已经选址在乌桥岛,但一直迟迟未能动工。抗战胜利后,原福建旅汕同乡会的陈澄清已经离世,同乡会重新组织资金和物力,决定重新建设福建会馆。该同乡会重新更名为“汕头市福建同乡会”,设立事务所在永和街69号二楼,设理事会、监事会等干部若干,会员均为长期在汕工作或从商人士,如离开汕头三个月就属于自动离职。

  福建同乡会新成立的理事会,几乎都是当时在汕福建商人里的头面人物。理事长林朝冠,永定人,为居平路一号大中华饭店主事人之一,大中华饭店在抗战前称“中原饭店”,建于民国二十二年(1933)。抗战后由福建商人接手,楼高八层,设有酒楼、旅社以及大中华理发厅,一度可与南生公司媲美;常务理事刘崇滨,林森人,时任潮海关副税务司。而理事成员遍布汕头各行各业,供职于《汕报》编辑部、广东省银行、中央戏院、国际联谊社、中央银行,以及诸如致昌行、正大行、大兴行、胜丰行、金源行等大行铺。

  为了让福建会馆尽快投入建设,不少在汕头的福建籍商人、行铺纷纷捐赠物资、金钱等,如永安堂胡文虎兄弟捐赠布面木沙发一套,合记锦芳茶庄捐赠圆桌一张,甚至连潮安的汀龙同乡会、澳洲福建侨胞等都捐赠了物品和金钱等若干。

  永和街69号 施医助困力助侨民

  抗战胜利后,福建同乡会在汕头做了不少工作,特别是在永和街69号处成立多种慈善救助组织,其主要目的在于接济来汕的福建同胞。

  首先,福建同乡会在永和街设华侨招待所,来汕头及内地逃避战火的华侨准备从汕头乘船回南洋各处,汕头作为闽西、闽南出海的一个重要港口,接待了大量福建华侨,特别是准备前往东南亚等地,经汕出国较为便捷。但由于出洋人数众多,船票供不应求,常出现黑市售卖等情况,很多福建华侨典当家中物品而来,到汕头发现出洋费用激增,只能滞留汕头再募资金。福建同乡会在永和街办事处设招待所,帮助他们处理手续、募集资金,特别是避免他们购买黑市船票,遭受损失。而对于回到祖国的华侨,则帮助其联系亲人等。通过福建同乡会的斡旋,得到汕头侨务局、市政府、救济总署广东分署第六工作队等帮助,让滞留汕头的八十多名福建华侨重回缅甸等处。

  其次,设立施医诊疗所。民国三十五年(1946)10月,有福建籍僧人慈力到汕头,他精通医术,并且擅长采集草药等,向福建同乡会建议设立施医诊疗所,他愿充当义务医师。福建同乡会通过展览会义卖会员所藏名家字画,最终募得资金得以建成。慈力不仅为福建人治疗,也帮助永和街附近贫苦百姓看病,一律不取费用。虽然慈力作为云游僧人,在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中离开汕头,但他与福建同乡会一起所做善事,却为人称道。

  此外,由于当时国内局势不稳定,福建商人合理权益也常受损,在这种情况下,福建同乡会尽力协调了多宗财产纠纷、贸易纠纷,特别是解决了闽西土特产税收等问题。

  福建巷 会馆未成终成旧迹

  但福建同乡会当时也面临现实困境,自从八二风灾之后,新马路旁会馆地更易,妈祖转祀厦岭古庙,虽然买下了乌桥岛火车头旁土地,但只是修成了围墙,由于抗战胜利后长期接济同乡侨民,已经无力建设会馆。加上永和街69号业主也一再催促同乡会搬迁,福建同乡会容留了接近一百名难民、侨民也将无处可去。面对这一难题,不少殷实的福建旅汕商人通过出卖手中地皮等给予支持,仍然杯水车薪。福建同乡会通过出版会刊等方式号召捐款,甚至倡议运用各地福建华侨的力量,组织建成汕头永侨商业公司,但由于局势动荡,最终并未成事,福建会馆最终并没有在乌桥岛正式落成。

  如今在乌桥岛福建巷与福建一横巷之间,仍然残留有昔日福建会馆的围墙一座,系当初游剑池等人所建设,周边老居民称为“福建会馆风围墙”,在福建巷此处围墙的墙角,仍留下标明“福建同乡会外让己界”的地界石碑一座,依稀可辨认为双面刻字。值得注意的是,一面在“福建同乡会外让己界”下,刻有“捌”字,但因巷中地面填高,下端有无字已无法判断。从福建巷与福建一横巷的长度看,这个“捌”字应该是表达阔度,这一点如十年前在乌桥岛塭地直巷的“同济善堂”地界碑相似,表达了该巷的修建阔度,如今看来,原应该确定阔度“捌尺”(即二米多),“外让”又表明“己界”,应该是因为福建会馆延宕到民国晚期仍然未能建成,但福建会馆前已经有不少百姓居住,原风围墙围住巷口,出入不便,因此福建同乡会外让地界若干,修成福建巷一道,可供居民出入,通过石碑声明阔度、地权等。

  而当时转祀进入厦岭古庙的福建妈祖,至今仍然在厦岭“龙喉”穴地之上受人供奉,香火不绝,至于神像与乌桥岛福建巷的由来,却随着福建同乡会的解散、福建会馆未能建成而变成了历史,但汕头福建同乡会为汕头百姓、福建侨民所做善事,不应被人忘却,应该伴随福建巷与妈宫香火,传承下去。

作者: 
许壁锋
来源: 
汕头日报(2018.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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