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福建会馆那些事(上):辗转多处 历经沧桑

▲ 汕头福建同乡会出版会刊(创刊号)书影

▲ 解决新马路会馆地纠纷的萨镇冰

▲ 福建巷路牌及巷内一角 许壁锋 摄

  在汕头埠的乌桥岛上,二马路贯穿其中,而从火车路一直数来,二马路有许多横巷、横街与它相接,分别是廻澜坊、田下巷、同兴街、福建巷、厦岭街等,其中的福建巷,在1952年的汕头搬运公司地图上标记其原名为“福建会馆前巷”,随后慢慢演变为今名。笔者也在福建巷与福建一横巷交界处发现一处地界碑,上阴刻“福建同乡会外让己界”等字样。福建会馆当时为何选择在乌桥岛建会馆?而汕头福建会馆与汕头福建同乡会又有何前尘旧事?

  新马路建会馆 遇八二风灾搁置

  汕头在开埠前后,即清代嘉庆、咸丰年间就已经有相当数量的福建商人,在原安平路漳潮会馆中,就已经有漳州等闽南一带商人活跃的现象,当时汕头商号中以安溪铁观音茶叶闻名的林乾泰行,就是福建商人林应坤等人经营。但随着潮州各邑商人开始在汕头埠开办各类商行,并且逐渐与福建商人产生竞争,福建与潮州商人便逐渐形成各自的商业团体。

  清廷覆灭后,汕头埠商业地位日益突显,作为华南的经济要区,汕头与福建沿海地区联系密切,除厦门、福州直通轮船外,又有云霄、诏安、平潭等地有电船、帆船到汕,而且汕头又有潮汕铁路、汕樟公路等通向潮州各邑,福建的土纸、生油、烟叶、茶叶都通过汕头转销南洋一带,经汕头出洋的福建侨民更数以万计,因此,汕头受到了福建商人的重视。福建商人考虑广州商人、嘉应州客属商人等早已在汕头形成各自会馆组织,因此以福建旅汕同乡会的名义逐渐筹措资金,准备选址建设汕头福建会馆。

  当时福建旅汕同乡会决定选址新马路旁旷地一处(今韩堤路与民族路交界俗称“新桥头”旁,以及原洪厝祠外大部分地面),与同济局(即同济善堂)海坦地相邻,该地原属于汕头福昌洋行赵惟水物业。赵惟水系福建旅汕商人,福昌洋行当时经办保险业等,是汕头早期的保险商人。赵惟水因该地块属空旷地面,与潮汕铁路公司在清代得到的划拨地之一有四至不清的情况,所以赵惟水与潮汕铁路开始了连续数年的诉讼,从时辖汕头埠的澄海县、潮循道一路上诉,到民国八年(1919),双方已纠缠到北洋政府。当时福州人萨镇冰因在清末出任过广东水师提督、海军统制等职,深谙海事,被委任为内阁海军总长,因念及福建同乡情谊,配合在京官商出面调停,赵惟水最终胜诉。赵无以为报,将该片土地划出一百多丈(折合两亩左右)用来修建福建会馆。但实际上,赵惟水并非十分愿意将土地划拨出来,而是同乡修会馆之心殷切,迫不得已为之,这也为日后福建会馆在汕头的辗转奔波埋下了导火索。

  当时福建人林松枝等人迅速备案,并且调度木材等,在民国十一年(1922)前后便修成一座拜亭、一处会馆大厅,但随后“八二风灾”使即将竣工的福建会馆损毁严重,建设便一度搁置。

  转祀厦岭 “福建妈祖”见证沧桑

  随后资金短缺,汕头埠局势动荡,东征结束后,国民党又开展“清党”运动,汕头人口激增,寸土寸金,地价上涨。当时原地主赵惟水已经在香港定居,看到汕头地价上涨,让其在汕头的代理人纪万顺将福建会馆连同新马路地基全部卖给当时汕头专门炒卖地皮的集成公司,每市井成交价大洋一百三十元。

  赵惟水出尔反尔,虽然是秘密售卖,但福建同乡会迅速得知此事,召集同乡会骨干成员与集成公司谈判。集成公司看群情汹涌,又加上赵惟水售卖会馆地皮也属背信弃义,因此集成公司不敢贸然拆卸会馆建筑。但是纪万顺则为东家赵惟水继续在汕头活动,通过找其他官商与同乡会谈判,最终决定由赵惟水售地所得中划出光洋一万三千元补偿福建同乡会。

  当时还有一段插曲。根据福建同乡会原理事林松枝在民国三十六年(1947)撰写的《本会史略》记载,由于福建会馆从湄洲妈祖庙请得妈祖一座,已在会馆内受香火数年,但经谈判土地已然易手他人,该妈祖神像不得不另择他处供奉。当时汕头埠内有升平路老妈宫、杉排街旁新妈宫以及老会馆、新会馆各一处妈宫,四座妈宫的治宫者均不同意将福建会馆妈祖神像一并同祀,当时福建同乡会主事人不得不求助于厦岭村外的厦岭古庙,于厦岭妈祖神像面前以抛掷筊杯的形式征求妈祖同意,而最终得出圣筊,因此请入厦岭古庙中与原妈祖像同享香火,被称为“福建妈祖”。如今因时长日久,多有讹传该庙中“福建妈祖”系水流而来,实属误解,其实该神像前身是“福建会馆妈祖”,其名也如“福建巷”,慢慢简称得来的。

作者: 
许壁锋
来源: 
汕头日报(2018.10.14)
浏览次数: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