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阳农垦话古今

       潮阳地处南海之滨,土地肥沃,雨量充沛,自古以来,是粤东农业大县,上世纪50年代,就以水稻亩产“千斤县”受到国务院表彰。潮阳历史上的农田垦殖,千年来持续不断,是古今潮人智慧和勤劳的缩影。

       1956年,中山大学教授、史学家商承祚带领一批专家到潮阳研究考察,从出土的一批石斧石锄,推断出4000年前潮阳已有人类居住和农业活动。但据史料记载,潮阳有成片成规模的农田,是在唐代以后,而最早开垦和成规模耕种的是在练江平原。史载,唐开元年间(785-804),四川人苏琳从福建致仕,携眷定居贵屿湄洲,在练江两岸荒滩开垦种植,20年间,造田上千亩。而最大规模的垦殖是唐永泰元年(765),福建莆田人、潮州军事洪圭致仕后在铜盂歧北定居,时练江两岸人口稀少,荒地成片,洪圭“募夫垦殖”,先后垦荒成田逾万亩,种下水稻作物,成了一片壮观的绿海。明隆庆《潮阳县志》记说:“阡陌云连,百顷无间”。宋代,福建人南移入潮者众,纷纷聚众垦殖造田,好多荒地变成绿洲,农田面积多达50万亩(包括今潮阳、潮南、普宁、惠来等地),宋学者王安中在《潮阳道中》一诗赞道:“万灶晨烟熬白雪,一川秋穗割黄云。此若有田能借客,康成终欲老耕耘。”诗人杨万里也有“中田缅云庄”的佳句,可见当时潮阳的农耕已有一定规模。

       潮阳平原开垦的高峰期在明代。《潮阳县志》记载:“明初奖励垦荒,屯田与兴修水利,练江中游具有良好的开发环境,吸引大批中原官宦、屯兵和移民落籍围垦,向中游两岸洼地草坦沙洲扩地,并把围垦线拉进到和平以南。”在围垦造田中,也由过去的私家小垦、村族联垦发展至联乡大垦殖;与此同时,榕江南岸的金灶、关埠、西胪、河溪等乡村,由于福建南移人数激增,也急需开垦耕地,一时间,练榕两江岸畔千锄飞舞,新田如网。明隆庆《潮阳县志》记载:“将新生沙坦再垦新田,……生齿繁盛之时,鲜有闻旷之地。”在明代,已形成练江平原约400平方公里,榕江平原约140平方公里的广袤农田耕种区。这些农田的生成,也记载了先贤先民的光辉业绩。明弘治初年(1488),知县王銮亲赴垦区,慰问垦荒民众,了解垦田后急需解决问题。为解决垦殖区农田灌溉,王銮组织整治通济港,配套堤闸并引水灌溉;明隆庆五年(1571),知县黄一龙督建榕江南堤,规模跨越乡都界限,为新区农田解决榕江水患灾害,民众额手称庆,把南堤称为“黄公堤”。明学者、诗人郭张善看到家乡农田胜景,有诗曰:“河上农耕伊伊野,堤边垂钓子陵滩。牧童弄笛山前过,樵子歌声岭后还。”

       清康熙八年(1669),朝廷奖励垦荒,各乡村掀起垦荒热潮,这段时期,平原荒地不多,垦荒者便转移向江滩、海滩围垦。至乾隆十八年(1753),共垦复耕地23.3万亩,其中牛田洋垦荒规模最大,大小四十八处共造田三万多亩,同治、光绪年间,潮州总兵方耀组织垦荒也颇具规模,史料记载:“方耀围垦三斗门、白坪、白屿、关角、雨亭等共1.2万亩,并自揭阳境引水经直浦至竹山都河溪港北,当时两都每个北丁出工120天,陆地面积向海推进一公里,是潮汕最大的围垦工程。”民国期间,围海垦荒工程由官办和村族民办相结合,在龟头海滩围海造田7700多亩,牛田洋则自桑田港南至后溪港两侧8380亩,其中缺乏淡水灌溉的低洼田,被辟成养殖地,养鱼、养虾和养蟹,榕江出海口的水产养殖业,逐步深入千家万户。

       建国后,人多地少的潮阳继续向海要田要地,并实行围垦同水利建设统一规划。1950年5月,汕头军分区训练团生产大队负责围垦牛田洋的“新围埔”,当年成田,晚稻丰收,此后继续围海造田4个小围,造田7700亩。后由潮阳县委统一规划,自1960年开始,至1985年,25年间,完成新围沙田和鱼塘共4.93万亩,陆地向海滩推进2.5公里。至此,原来50多平方公里的龟头海面仅留下宽450米,长4100米的新河道,原来海上的小岛屿,如三屿、平屿、泥屿、午屿、草屿等先后成为海堤一站。河渡溪(今濠江)北口的濠浦湾、南端的钱澳湾约20平方公里水域,也先后于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被围垦成盐埕、鱼塭或水田。

作者: 
郭亨渠
来源: 
汕头日报(201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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