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方言歌

  我上世纪50年代出生在陆丰农村。那时候,听过和唱过的歌不多,都是当地一些童谣和歌谣,而且,绝大部分是说不是唱。如:“一枝竹仔弯弯,起厝南光……”、“咚咚咚,骑马过海丰,海丰人姓陈……”等等。

  芹菜开花隆咚青

  阿妹爱嫁赶(趁)后生

  一岁唔嫁赶(长)两岁

  唔比春草年年青

  这是我小时候听过比较完整的一首。用家乡的话唱,这是一首农村的福佬话歌,应该是妇女们自编的,同时也是她们所喜欢唱的,内容虽然直白,乐谱也简单,但却散发着农村的田园气味。

  也听男人唱的歌。他们唱过的有这样一首:“锄头擎(扛)上来啰,果(斗)笠戴上头啰,大步走,向前进,来去挽田草啰……”这首歌是那时辛勤农民劳作的写照,估计也应该是他们自编的。

  以上这些,都是上学前所听过的歌。到入学时,学校除教我们唱“我去上学校,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这首普通话的歌,也教我们一些地方福佬话歌,至今还有一些能记起来。

  有一首比较有名的革命红歌,叫《田仔骂田公》,歌词是这样的:

  “咚咚咚,田仔骂田公。田仔做到死,田公吃白米。咚咚咚,田仔骂田公。田公唔知死,田仔团结起。团结起来干革命,革命起来分田地。你分田,我分地。有田有地真欢喜,免食番薯食白米。咚咚咚,田仔打田公。田公四散走,拿包头(麻布袋);包斗大大个,割谷免用还……”

  有一首是《俺是贫农下中农》,歌词为:“俺是贫农下中农,阶级苦永记心中,当家个大印郑(握)紧紧,保卫江山万年红。俺是贫农下中农,握紧枪来不放松,擎(举)着红旗向前走,永远跟着毛泽东”。

  还有一首:“拍起鼓来敲起锣,红旗飘飘传喜报,男女老少齐伴唱,三街六巷都唱起歌,唱起歌来唱起歌,歌唱人民公社无限好,人民公社好来——人民公社无限好!”

  不知道当时,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歌,还是为了配合形势,学校就教我们唱这些歌。

 
 关于小时候唱过的歌,也有很可惜——不能完整记起来的。有一首歌,名字好像是《人民公社真正好》,记得的歌词是:“人民公社真正好,副业生产……老伯须仔挲啊挲,伮仔欢喜到哔卟跳,后生仔满面春风……”我曾问过一些那个年代的人,他们也都知道这首歌,但歌词又都记不起来,自己到网上搜索,也无功而返。这些地域性很强的福佬方言歌,曲和词的作者是谁,抑或是学校老师自编的,都无从知晓。

作者: 
林永炼
来源: 
汕尾日报(2017.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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