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忘却的郡治史迹

图一 韩祠侍郎阁

图二 韩山远视图

图三 宋代城图

图四 三阳门图

图五 潮州市政府原大门

  作为有近二千年文明史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潮州确实留存有众多的文物古迹,仅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已有广济桥、许驸马府、笔架山潮州窑遗址、潮州开元寺、己略黄公祠、韩文公祠、从熙公祠、道韵楼等处。这些或尚保全,或作维修,或又重建,能以原貌现于世人面前,实为万幸。但也有不少名胜,声名很响,但因自然或人为的原因,已荡然无存。如汉代越王走马垺、唐代南山寺、宋代龙湫宝塔、明代潮州府署等,已无踪迹,甚至名称也逐渐为人们所忘记。

  潮州有些古迹,如揭阳楼、鸭湖、三阳门、潮州府署,是名城的历史人文基础,但由于各种原因亡佚,于今或其称谓,或其事迹,已被世人多为忘却。下面笔者想抄录其史料,简作介绍,提出纪念建议,以引起人们的注意。

  或许,这对于“建设不失传统的现代潮州”,会起一点点帮助作用。

  韩愈建揭阳楼

  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秦兵戍揭阳岭,汉元鼎六年(前111)置揭阳县,潮地正式划入中原版图。故潮州也称揭阳郡,因而唐韩愈建亭楼称揭阳楼,宋常祎建城南门称揭阳门。

  揭阳楼,明嘉靖二十六年(1547)《潮州府志》有载:“揭阳楼在韩山,唐韩愈建。后人改为侍郎亭,元张欵更名思韩(亭)。”(卷之一第17页)

  笔者能查到史料,最早记载揭阳楼的是约成书于宋嘉定十四年(1221)、刊行于宋宝庆三年(1227)的《舆地纪胜》:“揭阳楼,韩昌黎建。”(卷一百“潮州·景物下”条)此后成书于宋嘉熙三年(1239)的《方舆胜览》也载:“揭阳楼,韩愈建,今之韩亭即其地。”(卷之三十六“潮州·楼榭”条)据吴榕青先生有关资料提到,成书于宋元丰三年(1080)的《元丰九域志》的个别版本,已载有揭阳楼条。

  揭阳楼,也称韩亭、韩山亭、侍郎亭、思韩亭,当代以侍郎亭旧实在韩文公祠后建侍郎阁(见图一)作纪念。

  《舆地纪胜》卷一百“潮州·景物上”条载:“韩亭,在州衙。”

  宋乾道七年(1171)郡博士陈庆馀作《韩山亭记》对其作这样的描述:“州之东山,惟双旌为最高,山有韩亭,昔文公选胜游赏之所也。”“其建亭于山脊,植木(韩木)亭左,以舒襟宇,以繁休泽,以慰厥后去思之怀,而其精神若与神明参。”(《永乐大典》卷5345第9页)陈氏数语,是对揭阳楼存史作用的精确阐述。

  唐元和十四年(819),韩愈贬任潮州刺史,时州治所或在东山之麓的鸭湖(此处本文作大胆设想,后文再论述),公馀之暇,他登山游赏,于山脊建亭楼驻足。亭取何名呢?我们未知当时韩愈看到的《潮州图经》是如何记载,但成书于元和八年(813)的《元和郡县图志》,作为京官的韩愈应能阅到。《图志》“潮州条”首句是:“潮州(潮阳),今州,即汉南海郡之揭阳县也。”或许,取亭名为“揭阳楼”,是当时韩愈所为。

  饶宗颐曾作《韩亭考》:“韩亭,旧址为揭阳楼,唐韩昌黎登览地。梅宛陵(尧臣)所谓‘更寻贤侯迹,书上揭阳楼’是也。”(《潮州三山志》,258页)

  韩亭也好,侍郎亭也好,思韩亭也好,似系后人对韩愈的纪念。而揭阳楼是韩愈亲建,是最原始、最朴质、最真切、最具精神体现的对韩愈治潮的追忆。因此,记住揭阳楼的名字,对于弘扬名城历史文化底蕴,宣传韩愈治潮业绩,是很必要的。

  古郡治鸭湖

  《舆地纪胜》卷一百“潮州·景物上”条载:“鸭湖,《潮阳图经》云:州治,旧在鸭湖。”

  关于鸭湖与州治,吴榕青曾撰长文《潮州历代政区地理沿革》(连载于《潮州》2011年2—4期及《潮州博物馆笔谈》),在第二部分“东晋——唐:统县政区义安郡的设置与潮州名称的确立”中,主要以 “义安地望与郡治”一节为主加以考证阐述,结语是:“也正因为当年(李公亭)的故址与原始碑记的存在,故《三阳志》的作者用它来反证关于韩愈刺潮时,郡治在鸭湖的传闻是极大的谬误。”此后又加推论:“宋元潮州的图经、方志说古郡治在韩江东面的一处称为鸭湖的地方。按《三阳志》及嘉靖《潮州府志》所载,鸭湖当在今潮州东郊的东津一带。宋代存有的唐碑刻材料显示,在唐贞元十三年(797)以前,州治已迁至今市区金山麓。”

  吴榕青的结语与推论,涉及两个问题:其一,古州治鸭湖并非西湖,而应在城东郊之东津一带,此论笔者赞同;其二,韩愈刺潮,州治已在金山之麓,此论笔者认为可以商讨。

  吴文引录了一大段《永乐大典·潮州府》中引述的《三阳志》有关鸭湖与州治评述的记载,作为论证的主要依据。本文不惧有重复之嫌,也辑录如次:

  郡左有溪,北自循、梅、汀、赣下。溪之东,其地曰鸭湖。故《图经》所载曰“古郡治”。基址颓毁,浸不可考,惟居民挥锄者,时得瓦砖百千数于睢壤间,其制异今。或以为古垒,唐刺史韩文公尝治焉。夫郡治之故存鸭湖,或未可必。若曰韩公尝治焉,则大不然者。今郡西有李公亭,始于唐贞元之十三年(797年),其亭《记》亦是年作也,固曰:“亭为观稼之地,在郡西隅。”今亭废已久,惟故址与《记》尚在。鸭湖,视之亦处于西,然谓之“西隅”,则为今之郡治形势合矣。韩公刺潮,元和十四年(819年)也,其去贞元二十有一(应为二)载,则韩公之时,郡治已迁于今矣。谨按:今之郡治,实基于金山之麓,其状若屏之隐起,州子城环是山而基之。(《永乐大典》卷5343第29页)

  《三阳志》此文,以笔者低水平读之觉得有点“混”。它表述也有两个观点:一是“鸭湖视之也处于西;夫郡治之故存鸭湖,或未可必。”此观点吴文推论持相反意见,即曾是古郡治的鸭湖非西湖,而是在今城东东津一带。二是“韩公之时(元和十四年,即819年),郡治已于今(宋元时郡治在金山之麓)矣。”此观点吴文推论持赞同意见,即认为以《三阳志》所引唐碑刻材料显示唐贞元十三年(797),州治已迁至今市区金山麓。

  关于鸭湖与古郡治,笔者提出两点个人见解,与吴榕青等方家共同研讨。

  一、鸭湖应在韩山东麓,或今东湖即是。

  关于“韩亭”,《舆地纪胜》有3处记载:一是“韩亭,在州衙”(卷一百“潮州·景物上”);二是“揭阳楼,韩昌黎建”( 卷一百“潮州·景物下”);三是“侍郎亭,在州东山,昌黎登览旧地,俗呼侍郎亭,又曰韩亭”(卷一百“潮州·古迹”)。

  饶宗颐先生《韩亭考》(载《潮州三山志》页258)推断:“按《纪胜》一百云:‘韩亭,在州衙。’别有侍郎亭条云:‘侍郎亭,在州东山,又曰韩亭。’是宋时名韩亭者,有二也。”此推断似有误,若 “韩亭在州衙”为另一韩亭,以宋州衙论,此韩亭应在金山,然史料(包括黄仲琴初辑、饶宗颐补辑《金山志》)无载金山有韩亭,仅有刺史堂(宋为军州署,在郡北金山麓)与思韩堂(宋知州孙叔谨建,在郡治后)。这就是说,两处所记为同一韩亭。其实志书多处记同一事物,古今比比皆是,如广济桥,《潮州市志》(1995版)在“交通”、“旅游”、“名胜古迹”各篇均有载,只是记述文字各有侧重。

  上文笔者想提取一关键信息:“韩亭,在州衙。”就是说,称韩亭也好,称侍郎亭也好,称揭阳楼也好,其址应在故州衙鸭湖所及之处。

  文应作于宋嘉定十二年(1219)之前的方袷《思古亭记》(见《永乐大典》卷5345第12页)载:“潮阳古垒,旧传地居鸭湖,唐刺史韩文公尝治焉,(公)尝登双旌山,手植嘉木;旁有屋数椽,俗号侍郎亭,二者咸在溪东。自公去潮垂四百载,遗爱在民。厥后州治移建于金山之麓,溪东父老作亭于此。南望韩木,右顾鸭湖,以表去思,故亭名曰思古。”思古亭应建于侍郎亭址,或在其附近,即在韩山(见图二)之上。于此可南望韩木,右顾鸭湖,则鸭湖应在韩山东麓,桃坑附近(《永乐大典》卷5345录卢廷辅《鸭湖》诗有:“深入桃蹊访阮刘”句),或即在现东湖。

  《舆地纪胜》卷一百“潮州·景物上”有东湖条,也有鸭湖条:东湖,在韩山之后,四山迴环,荷花弥望,柳荫夹植,湖中亭曰湖山观、曰清暑、曰水月、曰友堂;鸭湖,《潮阳图经》云,州治旧在鸭湖。笔者以为,正如上引《舆地纪胜》以韩亭、侍郎亭、揭阳楼记同一址之物一样,东湖、鸭湖或应为同一湖。

  二、韩愈刺潮,治在鸭湖。

  《三阳志》以李公亭之《记》证唐贞元十三年(797),州治已迁至金山之麓。吴文也附和:宋代存有的唐碑刻材料显示,在唐贞元十三年(797)以前,州治已迁至今市区金山麓。对此,笔者有不同看法。

  上引《三阳志》仅以作于唐贞元十三年(797)的李公(实应名为“观稼”)亭《记》一句“亭为观稼之地,在郡西隅”,便推断贞元十三年,郡治已迁至今(指宋元时)郡治的金山之麓,理由是“然谓之西隅,则为今之郡治形势合矣”。

  《观稼亭记》,修《三阳志》时尚存,但《永乐大典》无录其全文,或《三阳志》也无录全文。据《潮州志补编·金石志》“李公亭记”条载:“唐贞元十三年立。《周志》载,湖山之巅,有观稼亭,唐中丞李宿建。亭址今尚存,《记》则佚去。”即乾隆二十七年(1762)周硕勋修《潮州府志》时,已无观稼亭碑刻。上世纪40年代饶宗颐修《潮州志》也未能录其碑文。至今,便仅存“亭为观稼之地,在郡西隅”一句了。

  亭在郡西隅,并非只能理解为“亭在郡治西隅”,也可理解为“亭在郡城西隅”。以事理推,前者不甚合理,后者倒是顺理成章。

  贞元十二年(796),李宿由御史中丞贬为潮州刺史。任职一段时间后他觉得应建一亭,为潮人做一件留史好事。设定时州治在东山之麓鸭湖,四面环山,而于东山山脊建亭只能左览大江,右顾鸭湖,看不到田野;而于郡城西隅湖山上建一亭,环山四周皆稻田碧野,一片欣欣向荣景象,于是派人在湖山上建一简亭,名为“观稼”,并立碑为记,让州民游憩驻足,登亭观赏,是很合理的。

  元和十四年(819),韩愈由刑部侍郎贬为潮州刺史,是年三月二十五日抵潮,十月底奉调改任袁州刺史,在潮名为8月,实仅7月多一点,不足220天。这短短的时间里,有迎来送往与“常务工作”,要了解指导潮属海阳、潮阳、程乡3县的政务与民事;敬名僧潮阳灵山访大颠,用名贤劝赵德任海阳县尉并与其筹划勾当州学事;驱鳄以平息民间灾难,祈雨以解除农田旱患;赴潮阳亲祭大湖神,遣耆寿以祭界石神。刺潮期间,他撰文14篇,作诗34首;尤其是《潮州刺史谢上表》与《贺册尊号表》,是写给皇帝的,戴罪之臣当慎之又慎。这不足220天中,韩愈的日常事务是应接不暇的。设定时州治在金山之麓,他公馀能不登金山或就近到湖山登观稼亭游憩,而渡江到东山建揭阳楼作“选胜游赏之所”吗?况每年四月至十月是大江高水位期,每渡江来回,登山下山,没有几小时是不能完成的,怎能称为“公馀选胜游赏”呢?若设定州治在金山成立,或有损韩愈廉政爱民形象。而治在鸭湖,韩愈公馀登山到揭阳楼驻足,更符合实际。

  综上述,《观稼亭记》仅存这句“在郡西隅”应理解为在郡城西隅,韩愈刺潮时州治应在东山之麓的鸭湖。

  “三阳”与三阳门

  “三阳”者,指海阳、潮阳、揭阳,是潮郡的别称。

  宋宣和三年(1121),析海阳地置揭阳县,潮州领海阳、潮阳、揭阳3县,时应可称三阳之始。此后,便有“三阳门”、“三阳志”、 “三阳驿”的命名。

  “三阳驿”,建于元,位在郡学南边。据黄刚大《三阳驿壁记》(载《永乐大典》卷5345第33页):“至元三十一年(1294)十月经始。”“如期讫事,时元贞元年(1295)四月也。”据嘉靖《潮州府志》“凤城驿”条载:“宋绍兴间(1131—1162)建(驿)于上水门,名曰凤水,又曰凤啸;元至元间又建马驿于正街左,名曰三阳。洪武二年(1369)置凤城水马驿。”(卷之二第12页)则洪武二年以后已无三阳驿之名。

  《三阳志》,以志名“三阳”,当在南宋绍兴十四年(1144)复梅州而潮州仅领海、潮、揭3县之后。关于《三阳志》,是当代潮学研究的要题之一,先后有陈香白辑校《潮州三阳志辑稿、潮州三阳图志辑稿》(中山大学出版社,1989年12月)及《潮州志考评》(载《韩山师专学报》,1990年第1期)、饶宗颐《三阳志考》(载《潮汕文化论丛初集》,广东高等教育出版,1992年3月)、吴榕青《三阳志、三阳图志考辨》(载《韩山师范学院学报》,1995年第5期)、马楚坚《广东潮州古志考》(载《首届中国地方志学术年会论文集》,中华书局,2012年9月)及《潮州元明清三代方志史辙考》(载《第三届中国地方志学术年会论文集》,中国地方志学会,2013年10月)、拙作《现存潮州府志考》(载《鳄渚志谭》,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2014年8月)。但《三阳志》各次修纂名称不同,有《三阳志》、《三阳图志》、《潮州三阳志》,至明洪武八年林仕猷修的还叫《潮州府三阳志》,但这些志书均已亡佚。

  “三阳门,郭之南门,结楼其上。旧曰揭阳门,存古也,常公祎始创。林公山票增崇旧基而新之,更其扁,盖取三邑皆以阳名。”(《永乐大典》卷5343第14页)

  潮州古城始建于何时,现存史籍未见有明确记载。而仍存于金山南麓石洞侧的摩崖石刻,北宋至和二年乙未(1055)知军州事郑伸《潮州筑城纪事》(原刻无题)则录:“皇祐壬辰(四年,即1052年)岁夏五月,蛮贼侬智高破邕管,乘流而下,攻五羊。有诏岭外完壁垒以御寇。潮州筑城,土工不坚,未期悉圮。越明年癸巳(1053)九月,予到官,翼月庀役,至二月以农作暂休,去年甲午十月又兴工。今年正月毕。”(载光绪《海阳县志》卷三十第10页)据此,潮城初成或于1055年。

  宋城城门有11个。据《永乐大典》卷5343之卷首有元明时摩绘之宋代潮州城图(见图三),各门曰:州学门、上水门、竹木门、浮桥门、下水门、小南门、三阳门(在南门的位置)、贡(英)门、湖平门、和福门、凤啸门(门外应是凤啸驿)。

  同据《永乐大典·潮州府·城池》载,明洪武四年(1371)指挥俞(良)辅筑城,“因旧基而再兴,内外皆砌以石,高厚坚緻,各门外筑瓮城,皆屋其上。为门七:东门、上水门、竹木门、下水门、南门、西门、北门。十年,指挥曹贵扁南门曰镇南、北门曰望京,新创西门曰安定,馀皆仍旧。”

  清光绪《海阳县志》卷首有海阳县城图(即潮州府城图)有门七,与明洪武四年重建各门同。

  综上述,古城之南门,还曾有揭阳门、镇南门之称,而称三阳门,应自北宋庆元二年(1197)潮州知军州事林山票重修时改揭阳门扁名为“三阳门”始。

  三阳门,郭之南门,其形状如何呢?据上引,有“结楼其上”。据笔者见于《四库全书》明嘉靖广东巡按姚虞撰《岭海舆图》中的《潮州府舆地图》(取其局部,见图四),便有南门城楼简图。

  有两处史料对三阳门(南门)作较具体的记载。一是《永乐大典》卷5343中“潮州府·城池”条:南宋淳祐丙午(六年,即1246年)知潮州军州事陈圭重修城,“三阳门东西之二东衢,旧虽有门,而楼橹阙然,今皆鼎建。扁其东曰开泰、西曰通利、北曰崇恩。”二是清林大川《韩江记》卷七“南门楼”条载:“南门城楼,中祀北帝,与观音堂(原在凤凰台天后宫后)北帝,同一御灾捍患,为南城保障。联云:‘水德仰遐敷,久向辰居尊坎北;火威资既济,更祈子惠溥离南。’家笠舫中翰撰,长君根罗孝廉书也。余按:南门额曰‘重明丽正’,字秀而劲,为张观察介祺题。”此二者可供重塑三阳门时参考。

  潮州府署

  关于潮州府署,明嘉靖《潮州府志·建置志》载:“府署,旧枕金山,宋景炎三年(1278)毁于兵燹,元至正间(误,应为至元十六年,即1279年)总管丁聚建为总管府,洪武元年(1368)改为卫,通判张杰移府治于新街创作。正厅东经历司,西照磨所;厅后为后堂,堂前为穿亭;亭左广盈库,亭右架阁库,前列仪门六房、土地祠、谯楼;后堂北为知府廨,在同知、推官、知事廨,右通判、经历、照磨、检校廨,东西垣为吏舍。”

  就是说,明洪武元年将元潮州路改称潮州府后,府置迁建于新街,即1995年11月前潮州市政府原办公旧址,即现古城公园这一地方。

  自洪武二年(1369)潮州改置为府至宣统三年(1911)清亡,这里一直是潮州地区的政治中心。洪武二年,潮州府辖海阳、潮阳、揭阳、程乡4县,管辖面积最大(晋义熙九年立义安郡时面积更大);清康熙八年潮州府辖海阳、潮阳、揭阳、程乡、(以后各县均由前4县地析置)饶平、惠来、大埔、普宁、澄海、平远、镇平11县,管辖县数最多。民国以后,这里是县政府的办公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这里是潮安县、潮州市(县市合并时期)政府所在地。1991年12月潮州市升格为地级市,这里是潮州市政府所在地(见图五),有相当于府署的文物意义,可惜后拆建为古城公园。

  潮州府署旧址,是潮人故里的共有地标,是潮客一家的历史印记,是粤东人民的文化遗产,应当珍惜。

  后语

  鸭湖是否东湖,史料无直接记载,笔者只是推断。但鸭湖在东山之麓,是韩愈刺潮时州治,多宗史料述及,应当没错。

  揭阳楼、鸭湖(故州治)、三阳门、潮州府署,这些标志性郡治史迹,是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历史地位起极其重要作用的古迹,因其消亡,现确已淡出人们的记忆。重新唤醒这一记忆,很有必要。

  对揭阳楼、鸭湖,于适当的地点建一简亭、牌坊,或立一碑记,让行人驻足怀旧,不是难事。三阳门,2008年有关部门曾议于南门古处重建,因有可能影响交通而作罢,现可否建于滨江代之,让人知潮州曾雅称“三阳”。潮州府署,惜昌黎路潮州市政府原办公楼被拆除,但现仍存市政府直属部门的市档案局(馆)办公楼;若档案局搬到新址,能否留下(不拆除)建为“潮州府署纪念馆”,或也能唤起人们对府治的追忆。

作者: 
黄继澍
来源: 
潮州日报(20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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